【平遙總號議事堂的晨光——光緒三十年夏】
議事堂的案幾上，攤著張泛黃的宣紙，上麵用鹽晶水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紅筆圈出的“滿月數據”四個大字格外醒目。王昭臨剛從榆次趕回來，袖口還沾著貨站的茶末，手裡攥著本複式台賬，往案上一放：“各位掌櫃，‘駝機聯運’試運行滿一個月，數據出來了，大家都看看！”
老掌櫃劉德海最先湊過來，手指在數字上劃：“太原到榆次，傳統駝隊要3天，現在聯運隻要6小時？”他抬眼看向王昭臨，語氣裡滿是驚訝，“損耗率從5降到1，成本還降了三成？這……這也太神了！”
周圍的掌櫃們都圍了上來，有的小聲念著數據，有的拿著算盤核對：“沒錯沒錯，算下來，每運一百擔茶，能省二十兩銀！”“以前駝隊運茶，遇上雨天還得耽誤，現在機車不管晴雨都能走，太方便了！”王昭臨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張路線圖：“這還隻是開始，榆次的茶商已經來函，想擴大聯運範圍，咱們得趁熱打鐵！”
一、數據出的效率驚
辰時的日頭透過窗欞，照在數據單上，鹽晶水寫的數字泛著淡紅，清晰得很。王昭臨指著“6小時”的數字，對眾人說：“咱們的貨櫃車每小時能走十裡，比最快的駝隊還快四倍，”他又指著“1損耗率”，“貨櫃裡墊了三層平遙棉紙，還貼了鹽晶防潮紙，茶磚既不會受潮，也不會磕碰，損耗自然少了。”
正說著，夥計領著個穿粗布衫的人走進來——是王德昌派去榆次的“監督掌櫃”李福，負責盯著聯運的一舉一動。李福手裡攥著個布包，臉色有點不自然，走到王昭臨麵前，壓低聲音說：“少東家，我……我得跟您說實話，這機車確實快，比駝隊省心多了，之前我還擔心出岔子，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這話一出，議事堂裡頓時安靜下來。掌櫃們都知道，李福是王德昌的親信，連他都承認機車好，說明守舊派內部真的鬆動了。王昭臨拍了拍李福的肩：“李掌櫃能說實話，是為了晉商好，”他把數據單遞過去，“你把這數據帶給王掌櫃，告訴他，咱們改革不是瞎折騰，是真能讓晉商省銀子、多賺錢。”
李福接過數據單，點點頭：“我會跟王掌櫃說的，隻是……他性子倔，能不能聽進去，我不敢保證。”王昭臨笑了笑：“沒關係，隻要他能看數據，就知道咱們沒騙他。”
二、茶商催的範圍擴
巳時的榆次貨站，比往日更熱鬨。十幾個茶商圍著王昭臨，手裡拿著訂單，七嘴八舌地說：“王先生，聯運太方便了，我們想把茶運到石家莊，您能不能把路線延伸過去？”“是啊，石家莊的茶價比榆次高，要是能快著運過去，咱們能多賺不少！”
王昭臨讓夥計把茶商們請到貨站的茶棧，泡上祁門紅茶：“各位放心，我已經準備向正太鐵路局申請，把聯運路線從榆次延伸到石家莊，”他掏出張新路線圖，“以後咱們的茶磚，從祁門用駝隊運到太原，再用機車運到石家莊，最後轉駝隊運到北京，打通‘祁門太原石家莊北京’的茶路，比以前全程用駝隊，能省一半時間！”
茶商們都歡呼起來，有個叫張老財的茶商，當場就簽了五十擔的運輸訂單：“我先試試水，要是好，以後我家的茶都走聯運！”王昭臨讓人把訂單記到複式台賬上，用鹽晶水在訂單上蓋了“聯運保供”的印：“各位放心，咱們的聯運不僅快，還安全，有‘動態密押’，丟不了茶磚！”
三、動態押的安全守
午時的貨櫃旁，王昭臨給茶商們展示“動態密押”的用法——貨櫃鎖是特製的，鎖芯裡有鹽晶密碼，每天早上由總號統一更換，駝夫頭劉老栓和機車押運員各持一半銅鑰匙，鑰匙上還刻著當天的密碼數字。
“要開箱，得兩人一起到場，”王昭臨讓劉老栓和押運員演示，“先把鑰匙插進鎖孔，再用磁石筆在鎖上的鹽晶槽裡寫當天的密碼，密碼對了，鎖才會開。”隻見兩人把鑰匙插好，磁石筆寫下“0618”，鎖“哢嗒”一聲開了，裡麵的茶磚整整齊齊，一塊沒少。
“這法子好！”張老財拍著手，“以前用駝隊，總擔心茶磚被偷，現在有這密押，放心多了！”王昭臨解釋：“這是前卷晉商‘雙鑰密押’的改良版，以前是固定密碼，現在每天換，更安全，就算鑰匙丟了，沒當天的密碼，也開不了鎖。”
劉老栓也笑著說：“咱們駝夫跟押運員配合得也好，路上遇著岔路，還能互相提醒，比以前單靠駝隊安全多了。”茶商們都放心了，紛紛簽下訂單，沒一會兒，就訂出去兩百多擔茶磚。
四、路線申的布局遠
未時的正太鐵路局辦公室，王昭臨把延伸路線的申請遞交給總辦。總辦翻著申請，又看了看聯運的滿月數據，笑著說：“王先生，你們的聯運做得好，鐵路局也想跟你們長期合作，”他在申請上簽了字，“我會儘快安排人勘測太原到石家莊的路線，爭取下個月就能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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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臨心裡鬆了口氣，又跟總辦商量：“開通後，能不能給咱們晉商的貨櫃優先調度權？咱們的運量會越來越大，要是能優先，就能保證茶磚按時送到。”總辦點點頭：“沒問題，隻要你們的運量能達到承諾的每月一百擔，優先調度權就給你們！”
從鐵路局出來，王昭臨讓人給祁門的胡佑安送信，告訴他路線要延伸到石家莊，讓他提前準備茶磚，彆耽誤了運輸。“等石家莊通了，咱們再往北京延伸，”王昭臨對夥計說，“以後咱們的茶，不僅能賣到國內，還能通過北京的洋行賣到國外！”
五、洋行攪的新危機
酉時的平遙總號，王昭臨剛回來，就見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少東家，不好了！彙豐銀行開始給祁門的茶農放貸了，利率隻有咱們票號的六成！”
王昭臨心裡一沉：“具體怎麼回事？”夥計遞過茶農送來的宣傳單，上麵寫著“彙豐銀行茶農低息貸款，年利率6，無抵押，還期三年”，而晉商票號的年利率是10，確實比彙豐高不少。
“已經有幾個茶農跟彙豐簽了貸款合同，”夥計補充道，“彙豐還說，要是茶農把茶賣給洋行，貸款利息還能再降一成！”王昭臨捏著宣傳單，眉頭皺了起來——彙豐這是想先用低息貸款綁住茶農，再讓茶農賣茶給洋行，切斷晉商的茶源，還搶票號的生意，一箭雙雕。
他趕緊讓人去請票號的掌櫃們開會：“彙豐用低息搶茶農，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他指著複式台賬上的茶農欠款記錄，“咱們可以給老茶農降利息，年利率降到8，再給他們免半年的手續費，要是他們繼續跟咱們合作，年底還能給分紅！”
掌櫃們都點頭：“隻能這樣了，不然茶農都被彙豐搶走了，咱們的茶源和票號生意都得完！”王昭臨又讓人去祁門，讓胡佑安跟茶農們好好說，告訴他們“晉商的貸款雖然利息比彙豐高一點，但不會逼他們賣茶給咱們，還能提供茶苗技術，比彙豐靠譜”。
晚上的總號賬房，王昭臨看著聯運的數據單和彙豐的宣傳單，心裡清楚——改革的成效剛顯現，洋行的新挑戰就來了。之前是斷茶源、仿商標，現在是搶貸款，彙豐的手段越來越多，以後的較量會更難。
他把聯運路線圖和貸款調整方案放在一起，用磁石筆在旁邊寫了“穩茶源、防洋行”五個字。“駝機聯運的效率是有了，可要是茶源沒了，效率再高也沒用，”王昭臨摸著磁石筆，心裡暗暗發誓，“不管彙豐怎麼攪局，都得守住茶源，守住晉商的根。”
第二天一早，祁門的茶農就收到了晉商的新貸款政策，有的茶農開始猶豫，沒立刻跟彙豐簽合同。可王昭臨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彙豐肯定還會出彆的招數，他得儘快想辦法，既能穩住茶農，又能跟洋行競爭——這場圍繞茶源和貸款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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