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遙總號的朱紅大門前——光緒三十一年冬】
臘月的平遙飄著細雪,總號門口卻熱鬨得冒熱氣。兩盞大紅燈籠掛在“彙通海”門匾兩側,上麵繡著新的“山西晉商實業集團”字樣,門柱上貼著副紅聯:“票貨運三位一體,信義利百年一心”。夥計們穿著新棉袍,忙著給來道賀的商客遞熱茶,茶碗裡飄著的祁門茶香,混著雪後的寒氣,格外清爽。
王昭臨站在門口,穿著件藏青馬褂,胸前彆著塊嵌磁石的雙駝紋玉佩——是前卷王憲武傳下來的。他看著陸續趕來的商客,有太原的麵粉商、祁門的茶農,還有從廣州趕來的伍景棠,心裡滿是感慨:從大阪遇梁啟超,到票號改革、機車運茶,再到今天集團成立,這一路的風波,總算有了個階段性的結果。
“昭臨兄,恭喜恭喜!”伍景棠快步走來,手裡拎著個錦盒,“我特意帶了粵商的海水樣本,給集團章程驗真用,咱們說好的‘晉主兼容’,可不能少了粵商的份!”王昭臨笑著接過錦盒:“有伍兄這話,咱們的章程才算真的周全。”
一、集團立的板塊合
辰時的總號賬房,比往日更寬敞——原本分開的票號、麵粉廠、貨櫃賬冊,如今都擺在一張大案幾上,用複式簿記做了統一核算。趙成拿著本厚厚的台賬,手指在表格上劃:“少東家您看,票號本月存款比上月多了三成,麵粉廠利潤補了票號之前的補貼虧空,貨櫃的運費收入也漲了兩成,這‘利潤互補’真管用!”
王昭臨湊過去看,台賬的紅賬用鹽晶水記著各板塊的銀錢流水,黑賬按“收入成本利潤”分類,每個板塊的每筆往來都標得清清楚楚。“再看看麵粉廠的關公驗真記錄,”他說。趙成趕緊翻到另一頁,上麵記著:“晉華麵粉廠每日驗真500袋,關公暗紋顯形率100,無假貨投訴。”
正說著,劉福從麵粉廠趕來,手裡拿著袋新麵粉:“少東家,您看這新包裝,除了關公暗紋,還加了‘集團統一標識’,用磁石一貼就顯‘晉商實業’四個字,百姓更認了!”他掏出塊磁石,往麵粉袋上一貼,果然,淡黑色的字慢慢顯出來,和票號銀票上的磁石防偽遙相呼應。
貨站那邊也傳來好消息——趙小山派人來報,“駝機聯運”的運量這個月翻了倍,太原到石家莊的貨櫃車,每天能發三趟,駝夫們的收入比以前多了三成,都願意跟著集團乾。“以前是各乾各的,票號愁存款,麵粉廠愁銷路,貨櫃愁運量,”王昭臨對掌櫃們說,“現在整合起來,就像把散沙攥成了拳頭,力道才足。”
二、祠堂祭的鹽晶誓
巳時的晉商祠堂,香煙嫋嫋。祠堂正中央,擺著王雲錦、王憲武等祖輩的牌位,牌位前放著塊青石板——是王雲錦當年的遺囑磚,上麵用鹽晶水寫著“晉商之根在信,之魂在變”,雖曆經百年,字跡仍隱約可見。
王昭臨穿著素色長袍,手裡拿著支鹽晶筆,在遺囑磚旁的另一塊青石板上,慢慢寫下集團章程的核心條款:“山西晉商實業集團,下轄票號、麵粉、貨櫃三大板塊,變的是法複式簿記、機器生產、鐵路聯運),不變的是信鹽晶防偽、關公護業、雙駝為記),子孫後代,不得違背。”
鹽晶筆劃過石板,淡紅色的字跡慢慢顯出來,和遺囑磚上的字跡遙相呼應。王昭臨對著牌位深深鞠了三躬:“太爺爺、爺爺,孫兒今日成立集團,沒丟晉商的‘信’,也沒忘晉商的‘變’,以後定會讓晉商的根紮得更深,讓晉商的名傳得更遠。”
王德昌站在旁邊,看著石板上的字,眼眶有點紅。他走上前,用指尖蹭了蹭鹽晶字:“昭臨,你沒讓祖輩失望,這章程寫得好,‘變’和‘信’都占了。”他從懷裡掏出塊磁石,往石板上一貼——鹽晶字旁竟顯露出個小小的雙駝紋,“這是我偷偷加的暗記,跟你爺爺當年的磁石密押一樣,護著這章程,也護著晉商的根。”
王昭臨心裡一暖,握著王德昌的手:“謝謝您,王掌櫃,以後集團的事,還得靠您多盯著。”王德昌點點頭:“放心,隻要是為了晉商好,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乾幾年。”
三、章程防的三方驗
午時的總號議事堂,集團章程被鋪在案幾中央——章程用桑皮紙書寫,紙上除了鹽晶字,還留了兩處空白,一處是給徽商茶汁驗真的,一處是給粵商海水驗真的。伍景棠打開帶來的錦盒,裡麵裝著瓶清澈的海水:“這是廣州港的海水,含鹽量跟彆處不一樣,遇著咱們粵商的密押紙,會顯波浪紋。”
胡佑安也從祁門趕來,手裡拿著瓶茶汁:“這是祁門明前茶榨的汁,遇著章程上的徽商暗記,會變墨綠色。”王昭臨示意趙成開始驗真——趙成先往章程的第一處空白滴了茶汁,果然,墨綠色的“徽”字慢慢顯出來;再往第二處空白滴了海水,淡藍色的波浪紋也浮現了;最後用磁石一貼,整個章程的邊角都顯露出雙駝紋,和祠堂石板上的暗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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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伍景棠拍著手,“這章程用了晉商鹽晶、徽商茶汁、粵商海水,三方驗真才能生效,以後不管是晉商內部,還是跟徽商、粵商合作,都有保障!”胡佑安也笑著說:“以後祁門的茶,優先供晉商集團;晉商的貨櫃,也優先運徽商的茶,咱們互幫互助,比單打獨鬥強!”
王昭臨把驗真後的章程鎖進磁石密匣,密匣的鑰匙分成三把,他、王德昌、伍景棠各持一把——要打開密匣,必須三人同時在場,這是前卷“三商聯盟”的老規矩,既能防獨斷,又能保安全。
四、成效顯的洋行弱
未時的太原街頭,彙豐銀行的門口冷冷清清。之前掛著的“低息放貸”招牌,如今換成了“洋券兌銀手續費五折”,可還是沒什麼人光顧。托馬斯站在門口,看著對麵晉商集團的分號裡人來人往,臉色鐵青。
“經理,咱們的低息策略不管用了,”夥計小聲說,“晉商集團的票號存款利率雖然是5.5,可他們能兌麵粉、兌運費,還能驗真,百姓都願意去他們那;咱們的洋券,除了兌銀,啥用沒有,沒人要了。”
托馬斯歎了口氣,讓人把利率降到4.5,可還是沒人來。他心裡清楚,晉商集團整合後,“票貨運”聯動,比彙豐的單一銀行業務更實在,再靠低息,根本搶不過。“看來,得換個法子了,”他對夥計說,“去查晉商集團的軟肋,我就不信他們沒破綻。”
而晉商集團的分號裡,商客們排著隊辦理業務。開布莊的張老板,剛存了兩千兩銀子,還順便訂了十袋麵粉、兩趟貨櫃運輸:“以前存完錢還得跑麵粉廠、貨站,現在在這一站式搞定,還能打折,太方便了!”夥計笑著遞過回執:“張老板,您這回執也能驗真,用磁石一貼就顯‘晉商實業’,丟了也能補。”
五、隱患藏的瓶頸現
酉時的總號議事堂,熱鬨過後,王昭臨召集掌櫃們開會,臉色比之前嚴肅:“集團成立了,成效也有了,可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他指著貨櫃的運輸記錄,“正太鐵路的調度權在洋人手裡,昨天咱們的三趟貨櫃,被他們無故推遲了兩小時,說是‘洋商的貨優先’,這就是隱患。”
趙小山皺著眉:“少東家,要是洋人總這麼刁難,咱們的貨櫃運輸就沒保障,茶磚、麵粉運不出去,集團的利潤就得受影響。”王昭臨點點頭:“這是‘技術瓶頸’——鐵路在人家手裡,咱們說了不算。還有個‘資本瓶頸’,”他看向王德昌,“咱們想再買幾台麵粉機、加幾列貨櫃車,需要大筆銀子,有人提議引入外資,您怎麼看?”
王德昌立刻搖頭:“引入外資?絕對不行!洋商沒安好心,他們要是參股,早晚得把集團的控製權搶過去,到時候晉商就不是晉商了!”周圍的老股東也紛紛附和:“是啊,寧可靠自己慢慢賺,也不能讓洋商摻進來!”
王昭臨沒反駁——他知道守舊派的顧慮,可沒有外資,靠集團現有的利潤,想突破技術和資本瓶頸,難!伍景棠也皺著眉:“昭臨兄,外資確實風險大,可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要不,咱們跟徽商、粵商湊湊?三家一起出錢,總能解決點問題。”
王昭臨點點頭:“這倒是個法子,不過得從長計議。”他看著案幾上的集團章程,心裡清楚,集團成立隻是“根基固”,要想“枝葉茂”,還得突破這兩個瓶頸。洋人控製鐵路、守舊派抵製外資,這兩道坎,比之前的票號改革、洋行打壓,更難跨。
晚上的總號,王昭臨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雪越下越大。他從懷裡掏出磁石,往窗台上的雙駝紋擺件上一貼,擺件顯露出“晉商實業”四個字。“太爺爺,爺爺,”他輕聲說,“你們當年麵對的是戰亂和官壓,現在我麵對的是洋人和瓶頸,我該怎麼選?”
第二天一早,趙小山來報,正太鐵路的洋人又推遲了貨櫃調度,還說“以後晉商的貨櫃,得按洋商的價格付運費”。王昭臨攥緊了拳頭——洋人已經開始發難,而引入外資的事,還沒跟守舊派談攏。這集團的“根基”,看似穩固,實則暗流湧動,後續的改革之路,還得更小心、更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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