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遙票號的青石板街——光緒三十一年秋】
往日裡算盤聲此起彼伏的晉商票號門口,今日卻冷得能聽見風吹青石板的聲響。幾個老客戶站在門口徘徊,手裡攥著銀票,眼神往斜對麵的彙豐銀行瞟——那裡正掛著塊紅布招牌,寫著“低息放貸:年利率5;洋券兌銀:無手續費”,夥計們扯著嗓子吆喝,引得路人紛紛圍攏。
“張掌櫃,您再想想!”票號的夥計小王攔著要走的茶商張老栓,“咱們票號的利息雖然是6,可咱們的銀票有鹽晶驗真,丟了也能補,彙豐的洋券,您認得清真假嗎?”
張老栓卻搖著頭,手裡的彙豐宣傳單都快被捏皺了:“小王啊,不是我不信晉商,”他指著宣傳單上的“5”,“一年能省一兩銀呢!我這茶棧本就薄利,能省一點是一點。”說完,就跟著人流往彙豐走,留下小王站在門口,一臉無奈。
王昭臨剛從實業集團的麵粉廠回來,就看見這一幕。他走進票號,賬房裡的算盤聲稀稀拉拉,幾個掌櫃都耷拉著腦袋。“少東家,這才三天,就有十幾個老客戶轉去彙豐了,”票號掌櫃李萬山不在,副掌櫃趙成急得直搓手,“要是再這麼下去,咱們的存款都要被彙豐吸走了!”
一、洋行逼的客戶流
辰時的日頭爬過票號的門匾,“彙通海”三個字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王昭臨走到櫃台後,拿起一張彙豐的洋券——淡綠色的紙麵上印著英文和複雜的花紋,角落還有個小小的女王頭像。“這洋券看著花哨,”他用指尖蹭了蹭紙麵,“其實沒什麼防偽,就是靠洋行的名聲撐著。”
可百姓們不認這個,隻看利息和手續費。沒一會兒,又有個布莊老板來兌銀票,說“要換彙豐的洋券,方便跟洋商做生意”。王昭臨攔住他,從懷裡掏出塊磁石筆:“您先彆急著換,我給您看個東西。”他拿出一張晉商的新銀票,票角加印了行細小的“universabank”英文暗紋——和貨櫃的譯名一模一樣,紋路裡還嵌了細磁粉。
“您用這磁石筆試試,”王昭臨把磁石遞給布莊老板,“這英文暗紋,是前卷‘中華銀券’磁粉防偽的改良版,遇著彙豐的洋券,還能顯字。”布莊老板半信半疑地接過磁石,往銀票和洋券上一貼——果然,銀票的英文暗紋顯黑,還慢慢透出個淡紅的“晉”字,洋券卻沒任何反應。
“這‘晉’字啥意思?”布莊老板好奇地問。王昭臨笑著說:“意思是‘晉商票號優於洋券’,咱們的銀票既能兌白銀,又能跟洋商做買賣,還比洋券安全,您為啥要換呢?”布莊老板愣了愣,把洋券塞回兜裡:“也是啊!有關公像護著,還有這暗紋驗真,還是晉商的銀票靠譜!”
二、利率提的成本補
巳時的票號議事室,王昭臨召集掌櫃們開會,手裡拿著張實業集團的利潤表:“彙豐用低息搶客戶,咱們不能硬拚,”他指著表上的“麵粉廠月利八千兩”,“從實業利潤裡撥三成,補貼票號,把存款利率提到5.5,比彙豐低一點,但咱們有防偽和服務,客戶肯定會回來。”
趙成皺著眉:“少東家,這麼補貼,實業的壓力會不會太大?”王昭臨搖搖頭:“票號是晉商的根,根要是沒了,實業的貨也運不出去、賣不出去,”他掏出新製定的“客戶服務細則”,“咱們再加條‘銀票兌貨優惠’——用晉商銀票在晉華麵粉廠買麵粉、在晉通貨櫃運貨,都打九折,比彙豐的‘光有低息’實在。”
掌櫃們眼前一亮,趕緊按計劃執行。當天下午,票號就掛出了新招牌:“存款利率5.5;銀票兌貨九折;鹽晶暗紋驗真,假一賠十”。沒一會兒,徘徊的客戶就回來了,有的還拉著朋友來存款:“晉商的銀票不僅安全,還能省錢買麵粉,比彙豐強多了!”
彙豐銀行的托馬斯聽說了,氣得把茶杯摔了:“王昭臨這小子,竟然用實業補貼票號!”他讓人把利率降到4.8,可百姓們已經知道了洋券的“沒防偽”,沒人再跟風,彙豐的門口漸漸冷清下來。
三、變法敗的代表拘
午時的票號,突然有人騎著快馬趕來,手裡拿著封密信,臉色煞白:“少東家!不好了!北京來消息,戊戌變法失敗了,李萬山掌櫃被抓了,說是‘參與逆黨商律起草’!”
王昭臨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磁石筆“啪”地掉在桌上。他趕緊拆開密信,用鹽晶水驗了驗——是李萬山的貼身夥計寫的,說“李掌櫃被關在刑部大牢,要交五萬兩贖銀才能放出來”。
“五萬兩?”趙成倒吸一口涼氣,“咱們剛用實業利潤補貼了票號,哪還有這麼多銀子?”王昭臨沒猶豫,讓人去實業集團調銀:“先把麵粉廠的存貨賣了,再把貨櫃的運費預收一部分,一定要把李掌櫃救出來!”他心裡清楚,李萬山是替晉商去的北京,要是不救,以後沒人再敢替晉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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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王昭臨就派了個親信帶著銀子去北京,還特意讓帶了張“免責書”——就是之前準備的“代表僅提供技術參考”的文件,用鹽晶水和磁石筆雙重驗密,想讓清廷知道,晉商沒參與變法,隻是提供了技術。
四、銀錢耗的守舊勸
未時的總號,王德昌聽說了變法失敗和贖銀的事,拄著拐杖匆匆趕來,臉色比往常更沉:“昭臨,你現在知道了吧?沾政治沒好下場!”他往桌上拍了本《晉商舊事》,“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跟清廷走太近,差點丟了性命;現在你派代表去北京,又花五萬兩贖人,這銀子要是用在實業上,能買多少機器、運多少茶磚?”
王昭臨低著頭,沒反駁——他知道王德昌說得對,這五萬兩確實是冤枉錢,要是沒參與商律起草,就不會有這麻煩。“王掌櫃,我知道錯了,”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疲憊,“以後我不沾政治了,專心做商,靠咱們自己的實力推進改革,不再指望朝廷。”
王德昌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這就對了!晉商靠的是‘信’和‘勤’,不是朝廷的‘律’和洋行的‘利’,”他指著票號裡的客戶,“你看,隻要咱們的銀票靠譜、服務實在,客戶就不會走;隻要實業的貨好、運得快,洋行就搶不走市場。”
王昭臨點點頭,讓人把“借變法推動改革”的計劃從案頭拿走,換成“晉商實業集團發展細則”:“以後票號專注‘安全存取、便民服務’,實業專注‘機器生產、品質提升’,物流專注‘鐵路聯運、降低成本’,三者聯動,不靠朝廷,也能抗住洋行的打壓。”
五、暗壓存的懸念留
酉時的太原彙豐銀行,托馬斯收到了北京的消息,知道李萬山被贖出來了,還知道晉商花了五萬兩。“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他笑著對夥計說,“晉商的實業和票號肯定受影響,咱們再加點壓,就能把他們的市場搶過來!”
他讓人製定了新計劃:“明天開始,推出‘洋券兌茶磚’——用彙豐洋券買洋茶磚,打八折,搶晉商的茶貿生意!”他還讓人去祁門茶區,給茶農的貸款利息降到3,“一定要讓茶農把茶賣給洋行,切斷晉商的茶源!”
王昭臨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心裡清楚,彙豐的打壓還沒結束。他讓人去祁門找胡佑安,讓他給茶農再加“分紅補貼”——隻要茶農繼續跟晉商合作,年底除了正常付款,還能分一成利潤。同時,他讓人把晉華麵粉廠的機器再升級,提高產量,降低成本,“就算彙豐搶茶貿,咱們還有麵粉實業,不能讓他們把所有市場都搶了!”
晚上的票號賬房,王昭臨看著李萬山的平安信,心裡鬆了口氣,可又沒完全放下心。票號雖然穩住了客戶,可花了五萬兩贖銀;實業雖然在補貼票號,可彙豐又要搶茶貿和茶源。他從懷裡掏出塊磁石,往新銀票的英文暗紋上一貼,“晉”字顯紅,心裡暗暗發誓:“不管彙豐怎麼壓,晉商的根不能丟,晉商的‘信’不能丟,一定要守住票號、守住實業、守住茶路。”
第二天一早,祁門的茶農就收到了晉商的“分紅補貼”承諾,有的茶農又猶豫了,沒跟彙豐簽貸款。可王昭臨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彙豐肯定還會出彆的招數。這場“洋行壓、票號守”的較量,還遠沒結束,而晉商靠自身實力站穩腳跟的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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