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口晉商貨站的黃土場——光緒三十二年夏】
入夏的張家口風裡還帶著草原的涼意，貨站的黃土場上卻熱鬨得冒熱氣。十列“王氏貨櫃”整齊排在鐵軌旁，車廂側麵繪著威風的關公像——青龍偃月刀上嵌了細磁粉，陽光下泛著淡銀；像旁刻著中俄雙語“彙通海”，中文是遒勁的楷書，俄文是工整的西裡爾字母，是前卷英文譯名思路的延伸，專門為沙俄商隊準備。
王昭臨穿著藏青布袍，手裡攥著塊磁石，正逐櫃檢查茶磚。駝夫頭劉老栓跟在旁邊，手裡牽著匹領頭駝，駝鈴“叮當”響：“少東家，這趟咱們帶了五百擔武夷岩茶，都是祁門老茶農的好茶，錯不了！”他指著貨櫃裡的茶磚，“您看這包裝，都按您說的，印了關公暗紋，等會兒給蒙古王公看，保準他們認！”
貨站周圍圍了不少人，有張家口的商幫、蒙古的牧民，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沙俄商人，正遠遠打量貨櫃上的雙語標識。王昭臨知道，這趟張庫線茶路，不僅是續前卷中斷的北方商路，更是跟沙俄商隊搶市場的關鍵——太平軍斷了傳統茶路，要是張庫線再走不通，晉商的茶貿就真的沒活路了。
一、貨站啟的防偽驗
辰時的日頭爬過貨站的木牌坊，王昭臨讓人搬下一塊茶磚，當場展示“三層防偽”。他先用磁石往磚麵一貼，淡黑色的雙駝紋立刻顯形，紋路裡的磁粉和前卷恰克圖茶路的防偽一模一樣：“這是第一層，雙駝紋驗真假，沙俄商隊的仿品沒這磁粉，一驗就露餡。”
接著，他用小刀輕輕撬開茶磚，裡麵藏著張薄紙——是鹽晶密信，用漠北鹽晶水寫著“光緒三十二年夏，祁門茶農胡老栓，武夷岩茶二級，含水量8”，字跡雖淡，卻清晰可辨：“這是第二層，記茶農和品質，蒙古王公買茶，最看重源頭，有這密信，他們才放心。”
最後，王昭臨讓人端來碗蒙古奶茶，往茶磚包裝上滴了兩滴——奶茶一暈開，包裝上慢慢顯露出個微型關公像，是用茶汁摻鹽晶畫的暗紋：“這是第三層，遇奶茶顯形，蒙古朋友用奶茶驗，比磁石更方便，也更接地氣。”
圍觀的蒙古牧民發出一陣驚歎，有個老牧民伸手摸了摸包裝上的關公像，笑著說：“有關公護著，這茶肯定是好東西！”遠處的沙俄商人臉色有點難看，悄悄湊在一起嘀咕——他們沒想到，晉商的防偽比他們的還細致。
劉老栓趁機吆喝：“首趟茶隊，咱們給蒙古朋友讓兩成利！用晉商票號的銀子結算，足色足兩，鹽晶驗成色，不摻一點假！”貨站裡的氣氛更熱了，不少蒙古商戶當場就訂了茶磚，王昭臨讓人用複式簿記記下訂單，鹽晶水在賬冊上蓋了“張庫線首單”的印。
二、沙俄競的低息擾
巳時的貨站裡，突然來了隊騎馬的人——為首的是蒙古王公巴圖，身後跟著幾個穿俄式長袍的人，是沙俄商隊的代表伊萬。巴圖臉色有點猶豫，手裡攥著張沙俄的茶貸協議：“王掌櫃，伊萬先生說，要是我們買沙俄的茶，他們給‘低息茶貸’，年息隻要3，還能欠三年……”
伊萬立刻接話，用生硬的中文說：“我們的茶，跟晉商的一樣好，利息還低，巴圖王公，你應該選我們！”他遞過一塊沙俄茶磚，磚麵也有類似雙駝紋的圖案，隻是紋路更粗糙。
王昭臨心裡一沉——沙俄這是針對性來搶生意，低息茶貸對缺銀子的蒙古王公來說，確實有吸引力。但他沒慌，讓人端來一盆清水，又拿出兩塊銀錠：“巴圖王公，您看，”他把銀錠放進水裡，又滴了滴鹽晶水，“這是晉商的足色銀，鹽晶水一泡，水麵沒雜質；要是摻了假的銀子，會浮起黑渣。”
他又指著伊萬手裡的茶貸協議：“沙俄的低息看著好，可他們用的是‘虛銀’結算，成色不足，三年後您還的銀子，比借的還多；咱們晉商提‘銀茶互兌’，用足色銀結算，鹽晶驗成色，要是茶價跌了，晉商票號還能保底兌付，您買多少茶，票號就保多少銀，絕不讓您虧！”
巴圖拿起銀錠，放在水裡試了試，果然沒雜質；又看了看晉商的茶磚，奶茶滴上顯關公像，心裡慢慢傾向晉商。“王掌櫃，你說的保底兌付，真的算數？”他問。王昭臨當場讓人拿來票號的兌付憑證，用鹽晶水寫了“晉商票號保底，假一賠十”：“這憑證蓋了總號的印，您拿著，隨時能去平遙兌銀！”
三、銀茶兌的信譽贏
午時的貨站茶棧，巴圖終於簽了晉商的茶磚采購協議，訂了兩百擔武夷岩茶，用晉商足色銀結算。伊萬氣得臉色鐵青，收起沙俄茶磚，轉身就走，臨走前還瞪了眼貨櫃上的關公像，眼神裡滿是不甘。
送走巴圖，劉老栓笑著說：“少東家，還是您有辦法！要是按沙俄的低息，咱們的茶路就被他們搶了！”王昭臨卻沒放鬆，他拿起剛才伊萬留下的沙俄茶磚，用磁石一貼——磚麵的紋路竟顯黑了，和晉商的磁石驗茶法幾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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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王昭臨皺著眉，“沙俄的防偽怎麼會跟咱們的磁石驗茶這麼像？這是前卷傳下來的老法子，隻有集團裡接觸過防偽工藝的人知道！”他讓人把茶磚收好，“必須查！從負責防偽的老工匠，到接觸過密信的夥計，一個都不能漏，肯定有內鬼泄露了技術！”
負責防偽的老工匠李師傅趕緊過來：“少東家，咱們的磁石驗茶法，隻有我和兩個徒弟知道，還有……還有前陣子被彙豐挖角沒走的夥計張強，他之前幫我整理過防偽的圖紙！”王昭臨點點頭：“把張強叫來，我要親自問。”
沒一會兒，張強被帶來了，臉色有點發白。“沙俄的茶磚防偽，是不是你泄露的？”王昭臨問。張強趕緊搖頭：“不是我！我隻是幫李師傅整理過圖紙，沒給外人看過！”可他說話時眼神躲閃，王昭臨心裡有了底，讓人先把他看管起來，再慢慢查。
四、內鬼疑的排查始
未時的貨站賬房，王昭臨召集核心掌櫃開會，手裡拿著沙俄茶磚的照片：“這茶磚的防偽，除了磁石驗紋，還有磚內的密信，隻是用的是俄文，顯然是仿咱們的三層防偽，隻是偷學了皮毛，”他指著照片上的紋路，“咱們的雙駝紋有細磁粉，他們的沒有，遇強磁就會顯假，可這已經夠他們騙蒙古商戶了。”
他讓人列了份“接觸防偽工藝人員名單”，包括老工匠李師傅、兩個徒弟、張強，還有負責包裝的三個夥計。“每個人都要查，”王昭臨對掌櫃們說，“查他們最近有沒有跟洋人接觸，有沒有收過不明銀子，特彆是張強，他之前被彙豐挖角，說不定跟沙俄也有聯係。”
與此同時，祁門的胡佑安也傳來消息，說“最近有個穿俄裝的人在茶區轉，打聽茶磚的防偽細節，還想收買茶農”。王昭臨心裡更確定，內鬼不止一個，沙俄是有計劃地偷學晉商防偽，想搶茶路生意。
“咱們得加快張庫線的茶路拓展，”王昭臨對掌櫃們說，“先把蒙古王公和商戶穩住，再查內鬼，不然等沙俄的仿品多了，咱們的茶磚就沒人信了！”他讓人給各分號發信，讓他們加強防偽工藝的保密，特彆是接觸過磁石、鹽晶的夥計，要嚴格管理。
五、茶路行的懸念埋
酉時的張家口貨站，首趟茶隊終於啟程。十列貨櫃車先往庫倫方向開，劉老栓帶著五十匹駱駝跟在後麵，駝鈴“叮當”響，貨櫃上的關公像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威風。王昭臨站在貨站門口，看著茶隊遠去，心裡既有期待，又有擔憂——期待茶路打通，晉商的茶能賣到蒙古、沙俄；擔憂內鬼沒查到，沙俄還會搞小動作。
果然，當天晚上，看管張強的夥計來報：“張強不見了！窗戶被撬了，地上有張紙條，用俄文寫的‘多謝技術’！”王昭臨趕緊讓人去追，可張家口城外就是草原，張強早就沒影了。“肯定是沙俄的人把他接走了，”王昭臨攥緊了拳頭，“他們偷學了防偽，接下來肯定會大量仿造晉商茶磚，咱們的麻煩還在後麵！”
更讓他擔心的是，巴圖派人來報，說“伊萬回沙俄後，帶了更多的茶隊來蒙古，還降價賣茶，不少小商戶開始買沙俄的茶了”。王昭臨知道，張庫線的茶路拓展，隻是開始，跟沙俄的茶貿競爭，比跟彙豐的票號競爭，更難應對——沙俄有低息、有仿品，還有可能聯合蒙古的反對勢力。
晚上的貨站賬房，王昭臨看著張庫線的路線圖，又看了看沙俄茶磚的照片，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沙俄怎麼搶，不管內鬼怎麼漏，晉商的茶路不能斷，晉商的‘信’不能丟！”他讓人準備改進防偽工藝，在茶磚裡加“漠北鹽晶顆粒”，隻有晉商的磁石筆能吸出顆粒，沙俄的仿品肯定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王昭臨就帶著改進後的防偽茶磚，去見巴圖，想讓他說服更多蒙古王公抵製沙俄仿品。可剛到巴圖的帳篷外，就聽見裡麵傳來伊萬的聲音——沙俄又在給巴圖畫“低息大餅”，晉商的茶路，又一次麵臨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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