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晉華麵粉廠的青磚院——光緒三十二年秋】
初秋的晨霧還沒散，麵粉廠門口就圍了群人。王德昌拄著紅木拐杖，攔在個高鼻梁、藍眼睛的洋人麵前，語氣帶著火氣：“這洋技師不能進！咱們晉商的麵粉，靠的是‘石磨炒麥’的老手藝，他來了，還不得把老祖宗的法子全改了？”
那洋人是德國磨粉技師漢斯，手裡拎著個皮箱，裡麵裝著機器圖紙和測量工具，一臉茫然地看著翻譯。王昭臨趕緊從廠裡跑出來，分開人群：“王掌櫃，您先彆急，漢斯技師是來幫咱們優化機器的，不是來丟老手藝的！”
“優化機器？”王德昌拐杖往地上一頓，指著院裡的蒸汽磨粉機，“這鐵疙瘩已經夠洋了，再讓洋人來調，以後咱們的麵粉連點麥香都沒了，還叫什麼晉商麵粉？”周圍的老工匠也跟著點頭，有的還攥著手裡的炒麥鏟，生怕這洋技師搶了他們的活。
一、手藝融的折中策
辰時的日頭驅散晨霧，王昭臨把王德昌、漢斯和老工匠們請進麵粉廠的茶棧。桌上擺著兩盤麵粉：一盤是石磨磨的，帶著淡淡的焦香；一盤是蒸汽機器磨的，細卻少了點麥味。“您看，”王昭臨指著麵粉，“咱們的問題不是機器不好，是少了老手藝的魂——炒麥！”
他提出方案：“讓老工匠李師傅帶著徒弟，用平遙老灶炒麥，柴火得是棗木的，炒到麥粒發黃、出焦香，這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丟；漢斯技師負責調機器，比如把研磨轉速從每分鐘80轉降到60轉，讓炒過的麥粒磨得細還不丟香味，出粉率也能提上去。”
李師傅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炒麥鏟：“這法子中！炒麥是咱們的看家本事，機器調參數是洋人的長項，合在一起，說不定比單用石磨或機器都好！”漢斯也通過翻譯點頭：“我在德國調過類似的機器，隻要炒麥工藝穩定，出粉率能從50提到70，還能保留麥香。”
王德昌盯著兩盤麵粉，沉默了半天，終於鬆口：“行，我就信你這一回！但有一條，炒麥的火候、柴火，都得按老規矩來，少一步都不行！”他還讓人搬來個平遙老灶，放在機器旁，“就用這灶炒，讓洋技師看看咱們晉商的老手藝！”
當天，融合工藝就試了起來。李師傅往老灶裡添棗木柴，火苗“劈啪”響，麥粒倒進鐵鍋裡，翻攪間冒出焦香；漢斯蹲在機器旁，手裡拿著個銅製轉速計，一點點調整齒輪，嘴裡還念叨著“60轉……剛好，不會磨碎麥麩”。王昭臨讓人用複式簿記記下每一步：“辰時三刻，棗木柴炒麥15分鐘，麥粒溫度58c；機器轉速60轉分，出粉率68，麥香濃度達標。”
二、工藝冊的雙防偽
巳時的賬房裡，王昭臨讓人裝訂了本“融合工藝密冊”。封麵用桑皮紙裱糊，縫著三蠶絲繡，裡麵的每一頁都用茶汁寫著工藝步驟——從炒麥的柴火種類、火候時長，到機器的轉速、研磨間隙，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密冊得防著外泄，”王昭臨對李師傅和漢斯說，“每一頁都要你們倆簽名，李師傅用磁石筆簽中文，漢斯用鋼筆簽德文，簽名旁邊還得用磁粉畫個小駝紋，以後翻冊子，用磁石一貼，就能知道是不是原冊。”
李師傅接過磁石筆，在第一頁簽上“李老栓”，筆尖劃過紙麵，淡黑色的磁粉痕跡慢慢顯形；漢斯也簽上“hans”，王昭臨讓人用紫光燈照了照——茶汁寫的“棗木柴炒麥”幾個字突然變亮，像鍍了層光。“這是前卷的‘紫光燈驗密押’法子，”王昭臨解釋，“平時看著是普通茶汁字，紫光燈一照才顯真，就算有人偷抄，沒茶汁和紫光燈，也抄不全。”
他還讓人把密冊鎖在個磁石密匣裡，鑰匙由李師傅、漢斯和賬房趙成各持一把——要打開密匣，必須三人同時在場，少一個都不行。“這工藝是咱們的命根子，”王昭臨摸著密匣，“既不能丟老手藝，也不能讓洋人把技術帶出去，得護好。”
漢斯看著密冊上的磁粉簽名，忍不住豎大拇指：“晉商的防偽比德國的火漆還厲害！這樣一來，沒人能偷學咱們的工藝了！”李師傅也笑著說：“以後教徒弟，就按這密冊來，一步都不能錯，保準咱們的麵粉一直有焦香。”
三、成效顯的市場熱
午時的太原城，晉華麵粉廠的新麵粉剛運到商鋪，就被圍得水泄不通。百姓們聞著麵粉的焦香，都忍不住買上一袋：“這麵粉跟石磨磨的一樣香，還更細，蒸饅頭肯定好吃！”商鋪掌櫃笑著說：“這是晉商的新法子，老手藝加洋機器，出粉多還好吃，價格沒漲，劃算！”
沒幾天，北京的商戶也來訂貨，說“晉華的麵粉在京城賣瘋了，比洋行的麵粉香，百姓都認”。王昭臨讓人查複式台賬，上麵記著：“九月，新麵粉銷量比上月漲八成，出粉率穩定在70，利潤比石磨時代多三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王德昌特意來麵粉廠看新麵粉，抓了把放在鼻尖聞，焦香撲鼻，忍不住點頭：“沒想到洋技師調過的機器，還能保住咱們的麥香，是我之前固執了。”他還主動提出，要教年輕工匠炒麥：“老手藝不能斷，我得多帶幾個徒弟，以後就算我不在了，炒麥的火候也不能差。”
李師傅趁機說：“王掌櫃，您要是有空，也來密冊上簽個名唄？有您的名，這工藝就更像晉商的樣子了！”王德昌笑著答應，用磁石筆在密冊上簽了“王德昌”三個字，旁邊畫了個小駝紋——和李師傅、漢斯的簽名湊在一起，像三個守著工藝的門神。
四、彙豐仿的假貨擾
未時的太原街頭，突然冒出不少“晉華仿品麵粉”。商鋪裡擺著的麵粉袋，印著模糊的關公像，價格比真晉華麵粉低兩成，不少百姓圖便宜買了，回家一蒸饅頭，又苦又澀——裡麵摻了發黴的小麥。
“這是彙豐乾的！”王昭臨看著退回的假麵粉，氣得拍桌，“他們搶不了票號生意，就來仿咱們的麵粉，想壞咱們的名聲！”趙成趕緊說：“少東家，咱們得趕緊想辦法，再這麼下去，百姓就不敢買咱們的麵粉了！”
王昭臨想起前卷驗茶磚用的“鴉片膏檢測法”，讓人找來鴉片膏改良劑——遇劣質麵粉摻黴麥、泥沙）會顯黑，遇好麵粉不變色。“咱們在太原各商鋪設‘驗粉台’，”他對夥計們說，“百姓買了麵粉，隨時能來驗，要是假的，咱們賠真麵粉，再幫他們找賣假貨的作坊！”
驗粉台剛設好，就有百姓拿著假麵粉來驗。夥計往麵粉裡滴了兩滴改良劑，沒一會兒，麵粉就變成了淡黑色，百姓氣得直跺腳：“這洋行太壞了！還好晉商能驗，不然我家孩子吃了都得生病！”王昭臨讓人把假麵粉收集起來，貼出告示：“凡買到假晉華麵粉者，憑購物憑證來廠換真粉，晉商絕不讓百姓吃虧！”
五、暗窺藏的懸念埋
酉時的彙豐銀行太原分行，托馬斯看著手下送來的“假貨反饋”，臉色鐵青。“晉商怎麼又有驗假的法子？”他把假麵粉摔在桌上，“咱們摻的黴麥夠細了，他們還能驗出來！”
手下小聲說：“聽說晉商用的是‘鴉片膏檢測法’，是他們前卷驗茶磚的老法子，改良後能驗麵粉……還有，晉華麵粉廠的工藝密冊，鎖在磁石密匣裡，有三個人管鑰匙，咱們沒法偷。”
托馬斯咬著牙，對身邊的人說：“去查那三個管鑰匙的人——李老栓、漢斯、趙成，找機會拉攏他們，隻要能拿到工藝密冊，就算花再多銀子也值！”他還讓人去祁門茶區，想在小麥收購上動手腳：“把好小麥的價格抬高，讓晉商買不到好麥，看他們還怎麼做有焦香的麵粉！”
而晉華麵粉廠的賬房裡，王昭臨正讓人給工藝密冊加新的防偽——在每一頁的茶汁字裡摻了漠北鹽晶，遇彙豐常用的“洋堿水”會顯紅，隻要有人用洋堿水偷拓，立刻就能發現。“彙豐沒那麼容易罷手，”他對李師傅說，“這密冊是咱們的命，得守好，不能讓他們偷了去。”
第二天一早，漢斯突然來找王昭臨，說“有個洋行的人找過他，想給他雙倍薪水，讓他偷工藝圖紙”。王昭臨心裡一緊——彙豐果然開始打技師的主意了。他趕緊讓漢斯假裝考慮，趁機摸清彙豐的圖謀，同時讓人加強麵粉廠的守衛，特彆是放密冊的賬房，日夜都得有人盯著。
陽光照在麵粉廠的老灶上，棗木柴還在燃燒，冒出的焦香飄得老遠。可沒人知道，彙豐的眼線正躲在對麵的茶攤裡，盯著進出麵粉廠的人，一場針對“手藝融合”的新陰謀，已經悄悄拉開了序幕。
喜歡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請大家收藏：()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