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完阿蘭一行人後,林昊便帶著人來到了後院的地窖入口處。
後院的地窖鐵鎖已然鏽死,周倉一斧劈開。
且慢!林昊攔住要衝下去的波才,撿起塊石頭扔進黑暗。沉悶的回響在窖底回蕩,沒有異樣的氣流聲。他又點燃一支火把緩緩垂下,火焰穩定如常。
可以了,三人一組下去。
潮濕的冷風撲麵而來。火光照亮處,數百個陶甕整齊碼放在石台上。波才迫不及待掀開最近的一個——
糧食!可惜黴了...他抓了把發黑的穀粒,惋惜地搖頭。
大人,這裡有酒壇!一名親衛興奮地喊道。掀開的陶甕裡,渾濁的酒液散發著淡淡醇香。
另一側傳來金屬碰撞聲:鐵器!不過...都生鏽了。
最驚人的發現在地窖深處——二十張硬弓整齊掛在木架上,可惜弓弦早已腐朽,木臂也布滿蟲蛀的孔洞。
金銀!這裡全是金銀!周倉的驚呼從角落傳來。他撬開一個包鐵木箱,裡麵堆滿金餅和銀錠,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大人!馬元義突然壓低聲音,這裡,這裡有鐵錠...他指向最裡側幾個未開封的大甕,掀開的縫隙裡露出金屬光澤。
林昊眼睛一亮:波才,速調馬車。酒和金銀全部運回,銅錠和鐵器暫時封存於此。
【獲得物資:陳酒50甕)、金銀300斤)】【發現戰略物資:青銅錠500斤)、生鐵200斤)】
趁著親兵們在搬運物資的時候,林昊獨自漫步在莊園中,指尖撫過斑駁的牆壁,腦海中已浮現出未來的圖景
那些尚算完好的屋舍稍加修繕,便能容納五十名學員住宿。牆上開大窗,地麵鋪竹席,雖簡樸卻整潔。
正廳挑高的大梁適合懸掛人體經絡圖與兵器圖譜。他想象著未來這裡擺滿矮案,學員們晨讀醫經、夜習兵法的場景。
後院那乾涸的池塘填平後,正好作為演武場。邊緣那排老槐樹還能提供蔭蔽,夏日操練也不怕曝曬。
大人。馬元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波才已將物資安全運回。
林昊起身,隨手在牆上畫出改造草圖:南廂作寢舍,正廳為講堂,後院...
馬元義快速心算:若調集二十名木匠,半月可完成內部改造。但...他欲言又止地望向坍塌的圍牆。
防禦工事才是難題?
正是。修繕城牆需大量壯勞力,可眼下秋收未畢,城外還有大片荒地需要開墾...
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阿蘭正帶著十幾個孩子在清理雜草,大些的已能熟練使用鐮刀,小些的抱著枯枝來回奔跑,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流民裡像這樣的半大孩子有多少?
不下三百...馬元義突然醒悟,您是說?
十五歲以上者,每日勞作三個時辰。管兩餐稠粥,表現優異者....可破格入學。
周倉撓著頭走來:三百張嘴,這糧食...
今年新墾的荒地收成不錯。這點糧食我還是出得起的。”林昊轉身朝馬元義吩咐:“儘快安排工匠,召集人手,把圖紙和材料準備好。”
馬元義拱手:“是!”
夕陽西沉,林昊一行人押送著第二批物資緩緩返回陽翟縣城。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人,莊園那邊留了三十個弟兄看守。周倉扛著斧頭走在馬車旁,按您的吩咐,都藏在暗處,明麵上隻留幾個老卒裝成流民。
林昊點點頭,目光掃過隊伍末尾的阿蘭和那群孩子。孩子們擠在一輛運酒的板車上,正興奮地東張西望,年紀稍大的男孩們則跟在車後小跑,時不時好奇地摸摸車上捆紮的箱子。
林昊喚來隨行的親兵:回去後讓阿昌先給這些孩子檢查身體,尤其注意有沒有疥瘡。
是,醫師。親兵看了眼縮在車角的阿蘭,小聲道:那位姑娘似乎一直在發抖...
林昊這才注意到,阿蘭雖然緊緊摟著兩個最小的孩子,但自己的肩膀卻在微微顫抖。他驅馬靠近: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