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眾人齊聚酒坊後院。荀采捧著賬冊,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今日共售出‘君子醉’四十三壇、‘匈奴血’五十七壇、‘百姓釀’與‘過客香’各三十餘壇,另有許多客人買了小壇樣品。扣除各項成本,今日淨利——”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欣喜,“約有四百兩之多。”
她輕輕比出一個數字,眾人頓時發出一陣低呼。徐晃咧開嘴笑道:“俺在河東時可從沒見過這麼做生意的!”韓暹也連連點頭。
林昊抬手止住眾人的歡呼,正色道:“今日能取得這般成績,離不開諸位齊心協力。張寧前後張羅,荀采精打細算,徐晃、韓暹維持秩序,奉孝統籌全局,還有典韋看守大本營,免了我們的後顧之憂——林某在此謝過各位。”
他話鋒一轉,神色轉為凝重:“然開業紅火不過是一時之喜。如何在這洛陽城站穩腳跟,才是真正的考驗。”他提到今日除了那幾個意圖潛入後院的賊人,徐晃和韓暹還在外圍驅趕了一夥試圖滋事的地痞:“若非趙主事今日親自坐鎮,那夥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荀采蹙眉問道:“這些人為何如此猖狂?”
“無非利益使然。”郭嘉接口道,“我們生意紅火,自然礙了彆人的眼。當初在潁川便是如此,何況這洛陽權貴雲集?尋常商戶若無倚仗,遲早被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
張寧聞言,臉上難掩憂色。這酒坊從選址到修繕都是她一手操辦,若真被人強占,她心中如何能不酸楚?“那我們該如何是好?林昊,你既與袁家相識,何不請他們相助?”
林昊搖頭解釋:“如今袁家已深陷外戚與宦官之爭。此時借他們的力,雖能解決些市井麻煩,卻也會被徹底卷入朝堂爭鬥的漩渦。到時巨浪襲來,我們這葉扁舟,隻怕瞬間就會被碾得粉碎。”
“那……我們難道就隻能坐以待斃?”張寧急道。
“彆急。”林昊從容一笑,“有人想吞了我們,自然也有人想與我們合作。我們隻需靜心經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昊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而清晰:“典韋、徐晃、韓暹,從明日起,你三人輪流帶隊值守。白日兩人,夜間一人,務必做到人不離坊、崗不離哨。若有異動,以哨為號,相互策應。”
典韋重重抱拳:“主公放心,有俺在,一隻耗子也彆想溜進來!”
徐晃與韓暹亦齊聲應諾,聲震梁柱。
林昊又看向郭嘉:“奉孝,我們在洛陽的根基尚淺。你從明日開始物色些身家清白、手腳利落的當地人,若有必要,不妨也從潁川調幾個老部下來充作骨乾。”
郭嘉微微欠身:“嘉明白。三日內必給主公一個名單。”
“張寧、荀采。”林昊轉向二位女子,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洛陽不比潁川,你二人日後出門,不論遠近,必須帶上親衛。寧可多些謹慎,不可半分大意。”
張寧與荀采相視一眼,齊齊點頭:“我們記下了。”
安排妥當,眾人各自歇息,養精蓄銳以應對明日的挑戰。
次日清晨,酒坊剛卸下門板,等候已久的客人便蜂擁而入。不到兩個時辰,剛補上貨架的酒再度售罄,後來者隻能望著空櫃扼腕歎息,火爆程度可見一斑。
正午時分,酒坊內熙熙攘攘。張寧正笑著為一位老丈包好兩壇“百姓釀”,忽聽門外一陣騷動。八名漢子粗暴地推開排隊的人群,引得怨聲四起:
“擠什麼擠!沒見都排著隊嗎?”
“噓……小聲點,你看那衣裳,是洛陽商會的人……”
“又是他們?這月第幾家了……”
在一片壓抑的議論聲中,一名身著暗紫錦袍的中年男子搖著折扇,緩步踏入店中。他腰間那枚羊脂白玉佩在陽光下格外刺眼,身後護衛眼神凶悍,滿臉橫肉。
“啪!”折扇重重敲在櫃麵上,嚇得正在結賬的老丈手一抖,酒壇險些落地。
中年男子斜眼掃過張寧,嗓音尖利:“新來的?叫你們掌櫃出來說話!”
張寧強壓怒氣,正要開口,那位抱著酒壇的老丈卻已被護衛推了個趔趄。
“快走快走!商會辦正事,閒雜人等回避!”
老人踉蹌著被趕出門外,酒壇在地上摔得粉碎,醇香的酒液灑了一地。另外幾位正在品酒的客人也紛紛放下酒錢,悄無聲息地從側門溜走。原本熱鬨的店鋪轉眼間客人散儘,隻剩一地狼藉。
張寧強壓怒火,咬牙道:“這位客官若是要買酒,請後麵排隊。若是存心搗亂……”
“搗亂?”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身後的護衛也跟著哄笑起來。他隨手抓起櫃台上那壇老人沒來得及拿走的“百姓釀”,掂了掂,又重重放下,“在這洛陽地界,我們商會就是規矩!”
酒坊的動靜,很快便引來了不少過路人人的圍觀,二樓廊柱後,林昊將一切儘收眼底。他側耳聽著窗外飄來的隻言片語:
“這不是洛陽商會的吳扒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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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他可是替上麵那些大人物做事的。”
“唉,這林家酒坊才開張就要倒黴了……”
門外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卻無一人敢上前。
林昊眼神漸冷,低聲對身側的郭嘉道:“奉孝,這個洛陽商會,想辦法去查清楚他們的底細。”
郭嘉領命退下,消失在了閣樓外。
此時樓下,張寧柳眉倒豎,正要上前,荀采卻輕輕按住她的手腕,自己緩步上前,微微一禮:“不知貴客如何稱呼?有何指教?”
吳管事上下打量著荀采,見她氣質不凡,略收斂了幾分囂張:“鄙姓吳,洛陽商會管事。你們這鋪子剛開張,倒是熱鬨得很啊。”
隨後踱步到早已售空的酒架前,皮笑肉不笑地說:生意是不錯,可惜啊……這架子空得比補貨快。以你們這點規模,一日少說少賺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白白糟蹋了這般好光景。
荀采垂眸淺笑,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卻依然溫順:吳管事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小店的窘迫。
這番奉承讓吳管事眉梢得意地上揚。他湊近半步,壓低聲量:我們洛陽商會最是體恤同行。這樣——你們出配方,我們出人出場地,利潤五五平分。他抬手製止欲言的荀采,義正辭嚴道,莫要覺得吃虧,有商會護著,保管你們再開三家分店也不在話下。
這番話聽著冠冕堂皇,卻讓閣樓上的林昊眸光一凜。這般說辭,與他後世見過的故事何其相似。
表麵上與你合作,實際上卻采用陰陽賬目欺瞞於你。明麵上賬目利潤和成本持平,原料、運輸、損耗處處做得滴水不漏。實則他們自己賺的盆滿缽滿。
關鍵是你一點反製的辦法都沒有,外來的商會沒背景,沒靠山,即便知道了他們的操作方式,也奈何不了他們。
林昊指尖輕扣窗欞,望著樓下那個得意洋洋的身影,笑道:“這才開業第二天,餓狼就循著血腥味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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