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有陳玄在你身邊,我們大夥兒才放心。”餘宏當時說,“這小子功夫深不可測,有他在,等閒十個八個高手近不了你的身。”
吳橋起初不同意:“陳玄是陸軍教官,調來給我當護衛,太浪費了。”
“不浪費!”餘宏堅持,“您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再說,警衛連也得有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陳玄功夫好,還能幫著訓練警衛連的兵——兩全其美。”
吳橋拗不過他,隻好答應。
現在這支警衛連,確實是精銳中的精銳。
一百人,全是陸軍、海軍、陸戰隊裡精挑細選出來的。
身高、體魄、武藝、忠誠度,樣樣都要過硬。
每人配備一支1592式後裝燧發槍,還有一把短柄燧發手槍,貼身近戰用。
冷兵器是一把特製的雁翎刀,用陵水自產的優質鋼材打造,比錦衣衛的製式刀還好。
平時訓練,除了火器射擊、戰術配合,陳玄還教他們拳腳功夫、刀法劍術。
半年下來,這一百人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有這支警衛連在身邊,吳橋確實安心不少。
“陳玄這人,靠得住嗎?”吳文遠還是擔心,“畢竟是半路來的……”
“靠得住。”吳橋肯定地說,“他師父玄清,跟咱們是一條心。而且陳玄這人……簡單。除了練武、伺候師父,沒什麼彆的念頭。餘宏觀察他半年了,說這人‘心思純粹,可用’。”
林仲元點點頭:“既然餘宏都這麼說,那應該沒問題。餘宏看人,還是準的。”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隔天一早,吳橋帶著一百名喬裝成商隊護衛的警衛連,登上了“泰興商行”的一艘大福船。
這艘船叫“宏發號”,是商行最好的船之一,船長劉大富是老人,跟了吳家十幾年,信得過。
陳玄也換了身普通的青布短打,看著像個尋常護衛頭目。
隻是那雙眼睛太亮,偶爾一瞥,精光四射,讓人不敢小覷。
“主公,都安排好了。”陳玄向吳橋彙報,“船上有咱們三十個兄弟,其餘七十人在另外兩艘船上,前後護衛。到了泉州,會分批進城,在王家附近布控。”
吳橋點頭:“辛苦了。這趟去福建,主要是探探虛實,不是去打仗。讓大家低調點,彆惹事。”
“明白。”
船緩緩駛離淡水港。吳橋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永樂城。
這座他一手打造的城市,還在建設中。城牆還沒完全合攏,街道還在鋪,碼頭還在擴建……但已經有了生氣。
“主公,”陳玄站在他身邊,忽然問,“您說……咱們以後真會建國嗎?”
吳橋看了他一眼:“怎麼想起問這個?”
“弟兄們私底下都在議論。”陳玄老實說,“說咱們現在有城、有地、有兵、有船,跟個國家也差不多了。將來要是真立國,大家……都有個盼頭。”
吳橋笑了笑:“那你們希望建國嗎?”
“希望!”陳玄毫不猶豫,“建國了,咱們就不是‘商隊護衛’了,是官兵!是開國功臣!子孫後代都有光!”
他說得直白,但卻是大實話。
跟著吳橋乾的這些人,圖的不就是個前程嗎?
“會有那一天的。”吳橋望著海麵,緩緩道,“但不是現在。現在還早,咱們的根基還不穩。等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陳玄重重點頭:“主公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弟兄們都聽您的!”
船乘風破浪,駛向西北方。
船很快到達泉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