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齊道:“陸軍可以提供支援。如果需要登陸作戰,可以派一隊精兵上船,偽裝成西班牙陸軍。”
吳振峰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好,就這麼辦!王海,你負責改裝船隻和訓練人員;梁鳴,你製定詳細的行動計劃;林齊,你挑選五十名精兵,要會水性的,準備登船作戰。”
“是!”三人齊聲應道。
葡萄牙人肯定沒想到,當他們在密謀對付明人時,這邊也已經製定好了對付他們的手段。
雙方的針鋒相對是必然的,因為吳橋的崛起,必然已經將葡萄牙人的貿易吞掉大半,如果不是印度那邊被拖住,說不定葡萄牙人早就動手了。
吳橋那邊,其實一直都極力讓婆羅洲那邊克製,原因無他,他所需的大量移民,必然是要走這條航線的,等到他將大量移民安置好在澳洲大陸。
到那時,說不定荷蘭人也到了,到時候,他可以用最小的代價將葡萄牙人在東方的利益吞掉。
至於,西班牙人,他可沒想過僅僅隻是趕走就行,還有荷蘭人,利用完,那他們也就可以去喂魚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坤甸港內一片忙碌,但忙碌中有序,外人看不出異常。
五艘“商行級”被拖進船塢,進行秘密改裝。
帆匠們將原本的白帆拆下,在上麵畫上西班牙人的勃艮第十字。
漆匠將船身塗成西班牙船隻常見的黑黃相間;木匠修改了船艏樓和船艉樓的樣式,使其更像蓋倫船。
最關鍵的是人員訓練。
科林把一百二十三名愛爾蘭和德意誌水手集中起來,進行緊急訓練。
……
馬魯古群島某海域,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海麵,能見度不足半裡。
三艘葡萄牙武裝商船排成縱隊,在平靜的海麵上緩緩航行。
這是從安汶前往特爾特納的運輸船隊,運載著糧食、布匹和鐵器,準備補給特爾特納的據點。
領頭的“聖伊莎貝爾號”甲板上,船長羅德裡戈舉著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霧蒙蒙的海麵。
他是這條航線的老手,在東方跑了十五年,但最近總覺得不安。
“船長,霧太大了,要不要減速?”大副提醒道。
羅德裡戈搖搖頭:“不,保持航速。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早點到特爾特納早點安全。”
他說的不太平,指的是最近幾個月的怪事。
先是兩艘從坤甸回安汶的葡萄牙商船在爪哇海失蹤,接著望加錫的明人商站被偷襲——雖然船長間的小圈子都知道怎麼回事,但羅德裡戈總覺得不對勁,那夥明人居然沒報複。
“了望台!有什麼發現嗎?”他朝桅杆頂喊。
“沒有,船長!什麼都看不見!”了望手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羅德裡戈皺起眉頭。
他討厭這種天氣,討厭這種什麼都看不見的感覺。
在東方這麼多年,他的直覺救過他很多次,而現在,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靠近。
就在此時,霧中突然傳來一聲炮響。
“敵襲!”了望手尖叫。
羅德裡戈猛地轉身,隻見左舷方向的濃霧中,兩艘船的輪廓突然出現。
距離不足兩百步,船身黑黃相間,船帆上隱約可見紅色的十字——西班牙人的旗幟!
“左滿舵!全帆!準備戰鬥!”羅德裡戈大吼。
但已經晚了。
霧中,兩艘“西班牙船”——實際上是坤甸艦隊改裝後的“商行級”快速戰船——如幽靈般切入葡萄牙船隊的側翼。
科林站在“複仇號”的船艉樓,透過薄霧觀察著敵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