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倉庫外,火光衝天。
這座由鋼筋混凝土築成的戰略物資庫,此刻已化作血肉磨坊。倉庫外牆千瘡百孔,彈痕累累,焦黑的沙包堆疊如墳。八百國軍戰士死守大門,以血肉之軀對抗日軍機械化部隊的輪番衝鋒。機槍怒吼,手榴彈炸裂,刺刀寒光閃爍,每一寸土地都浸透鮮血。
而在戰場外圍三百步的斷牆後,玄武大師率二十名武當弟子正與十餘名鬼影忍者殊死纏鬥。
玄武大師白發淩亂,道袍染血,手中桃木劍已斷半截,卻仍以“真武七截劍”連破三名忍者要害。他身後,兩名年輕弟子背靠背結陣,一人持符,一人執劍,勉強擋住敵襲;另三人已倒地不起,胸口插著刻有蛇紋的符釘,麵色青紫,顯然中了劇毒。
“守住東側!”玄武大師低喝,聲音沙啞,“他們想繞後偷襲倉庫!”
話音未落,一名鬼影忍者自地下突襲,手中“斷脈針”直刺他後心!玄武大師回身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忽然,空氣中泛起一絲異樣。
一縷淡紫色薄霧,毫無征兆地自海風中彌漫開來。
那霧氣輕若無物,卻詭異地籠罩了整片斷牆區域。鬼影忍者的斷脈針刺入霧中,竟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偏移了方向,擦著玄武大師衣角掠過!
“什麼?!”忍者驚疑,再擲符刃,符刃入霧即失準頭,釘入空地。
玄武大師一怔,隨即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微弱、殘破,卻如故人低語。
“王道玄……是你嗎?”他猛然抬頭,望向紫霧深處。
霧中無人應答,但紫霧卻緩緩流動,將武當弟子儘數包裹。鬼影忍者的暗器、毒鏢、符咒射入霧中,皆如陷入泥沼,速度驟減,軌跡紊亂,竟無一命中!
“高人相助!”一名武當弟子驚喜道。
玄武大師卻神色複雜。他望著紫霧,眼中既有欣慰,又有痛悔:“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高聲喊道:“王道玄!老衲後悔了!當初若隨你同赴日本,斬儘宮井餘孽,何至於今日倭寇肆虐,玄界蒙羞!”
紫霧微微顫動,似有回應。
玄武大師繼續道:“我已親赴南京,麵見蔣公!呈上你在富士山毀蛇脈、誅宮井、斷龍氣的全部證據!國民政府已下密令,撤銷對你‘叛國’的指控!謠言已破,清白可證!”
在茫茫的濃霧之中,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歎息聲,仿佛風中的殘燭一般,隨著微風漸漸飄散。原來,就在王道玄沉入大海的那一刻,玄武大師並沒有真正地離開。
玄武大師深知王道玄此行的凶險程度,他暗中與武當的留守長老取得聯係,不遺餘力地搜集著王道玄在日本所經曆的每一件事情。這些事跡涵蓋了從北海道龍穴的重生,到東京皇宮地心的決戰;從陰陽寮的浴血奮戰,再到富士山岩漿的凍結。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關鍵時刻,玄武大師都沒有放過。
不僅如此,玄武大師更是以武當千年的聲譽作為擔保,堅決地證明王道玄並非叛徒,而是國家的中流砥柱。然而,蔣某人一開始並不相信玄武大師的話,他對王道玄的懷疑根深蒂固。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證據開始浮出水麵。首先是伊藤鬼頭被俘後的供詞被傳回,其中詳細描述了王道玄在日本所做的一切,以及他對國家的巨大貢獻。接著,山本艦隊的補給艦在東海沉沒的消息也傳來,這無疑給王道玄的清白增添了更多的砝碼。
最終,蔣某人不得不信服了。他意識到自己之前對王道玄的判斷是錯誤的,而王道玄確實是一位英雄,一位值得敬仰的人物。
“你聽到了嗎?”玄武大師的聲音帶著哽咽,仿佛壓抑了許久的情感終於得到了釋放,“你不是叛徒……你是英雄!”
紫霧緩緩聚攏,在他麵前凝成一道模糊人影——身形瘦削,衣衫襤褸,正是王道玄的模樣。那人影抬手,似欲拍他肩膀,卻在觸及前消散於風中。
玄武大師淚流滿麵。
就在此時,倉庫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枚重磅炮彈擊中倉庫西牆,牆體崩塌,火光衝天!日軍趁機發起總攻,坦克轟鳴,步兵如潮!
“不好!防線要破!”一名弟子驚呼。
玄武大師抹去淚水,握緊斷劍:“結真武陣!死守此地!”
武當弟子齊聲應諾,真炁相連,金光再起。
而那紫霧,卻悄然退去,融入夜色,再無蹤跡。
十裡外,寧波灣淺灘。
王道玄癱倒在礁石間,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他以最後一絲真炁施展“化血為霧”,助玄武大師脫險,自身卻已油儘燈枯。蛇毒蠱印在體內肆虐,五臟六腑如被萬蟲啃噬,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血沫。
但他不能倒下。
他掙紮起身,踉蹌前行。每一步都如踏刀山,卻始終望向四平方向。
“八百壯士……還在守……”他喃喃。
遠處,槍聲如雷,火光映紅天際。他知道,山本五十六的目標不僅是四平倉庫,更是上海——這座東方明珠一旦陷落,華夏東南門戶洞開,半壁江山將淪於敵手。
而他,已無兵無將,無龍無寶,僅剩一具殘軀。
可即便如此,他仍向前走。
因為他是王道玄。
是那個敢闖富士山、敢戰宮井言正、敢以一人之力撼動東瀛國運的奇門大仙師。
哪怕隻剩一口氣,也要護住這最後的防線。
夜風嗚咽,如泣如訴。
英雄孤影,踽踽獨行。
前方,是戰火;
身後,是家國。
而他,選擇了——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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