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倉庫外,寒風卷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掠過礁石。
王道玄癱倒在冰冷的沙灘上,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他以“化血為霧”之術助玄武大師脫險,自身卻已油儘燈枯。蛇毒蠱印在體內肆虐,五臟六腑如被萬蟲啃噬,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血沫,混著海水在唇邊凝成暗紅泡沫。
他本可死。
但他不能死。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按在胸口——那裡,本應跳動著一顆熾熱的道心,如今卻隻有一片冰冷。
——白龍珠。
那顆華夏龍脈至寶,此刻竟毫無反應。
它本應是北乾龍龍脈的鑰匙,是連接東北大地命脈的紐帶。按理說,隻要王道玄靠近華夏國境,白龍珠便該與長白山龍穴遙相呼應,龍氣共鳴,甚至能引動千裡之外的龍脈異象。可如今,它卻如死物般沉寂,連一絲微光都未曾泛起。
“不對……”王道玄艱難地睜開眼,瞳孔中金紋微閃,“北乾龍……出事了。”
他強提殘存真炁,以奇門秘術“天眼通”感應天地龍氣。神識如絲,緩緩探入地脈深處,直貫東北——
長白山,天池。
昔日,這裡是冰雪封山、龍氣氤氳的聖境。天池如鏡,倒映蒼穹,湖心島上,一座千年石碑巍然矗立,碑上刻滿鎮壓符文,碑下,封印著一個曾令東瀛玄界聞風喪膽的名字——波力海台。
此人並非日本本土陰陽師,而是蒙古薩滿後裔,幼年流落北海道,被宮井家族收養,習得東瀛秘術,又融合薩滿巫蠱,自創“屍龍邪術”。他曾率三千屍兵攻破奉天城,屠戮百姓七日不息,被王道玄於三年前親赴長白山,在北乾龍龍穴核心將其冰封於玄冰棺中,以白龍珠鎮壓其魂,永世不得超生。
而今,聖境已成焦土。
天池湖麵乾涸,湖底裂開巨口,黑氣衝天。湖心島上,那座鎮壓千年的封印石碑,已被炸得粉碎!碎石散落湖底,符文黯淡,靈力儘失。
湖心深處,一道幽綠身影緩緩升起。
——波力海台。
他身披破敗綠袍,頭戴骷髏冠,眼窩幽綠,手中握一柄屍龍幡。幡旗展開,百裡之內戰死之魂儘數被召,化作僵屍大軍!
“哈哈哈……”他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王道玄!你封我於玄冰,以為永世無解?可你忘了——這世間,最狠的不是法術,是炮彈!”
他抬頭望向長白山主峰——那裡,便是北乾龍龍脈核心所在。
原來,山本五十六早有預謀。他知王道玄毀富士山後必歸國,更知北乾龍乃華夏命脈,若毀之,則東北不保,華北危矣。於是,他調集重炮旅、工兵爆破隊,攜三百噸tnt炸藥,連轟七晝夜!
第一日,天池結冰炸裂;
第二日,封印石碑崩毀;
第三日,玄冰棺被震出裂縫;
第七日——轟隆一聲巨響,整座龍穴被炸塌!
玄冰棺碎,波力海台魂魄重聚,借屍龍幡之力,吞噬龍穴殘餘煞氣,修為更勝往昔!
“北乾龍……你的龍髓,歸我了!”他獰笑,揮動屍龍幡,直撲龍穴核心!
龍穴乃北乾龍命脈所在,形如臥龍,藏風聚氣。可波力海台竟以屍龍幡刺入龍心,抽取龍髓,反哺自身!刹那間,龍脈哀鳴,地動山搖,整座長白山如活物般抽搐!
“轟隆——!”
一聲巨響,龍穴徹底崩塌!
北乾龍龍脈根基儘毀,龍氣四散!
奉天,日軍司令部。
“司令,波力海台已掌控屍龍軍!”副官跪地稟報,“東北全境,皆可為奴!”
山本五十六負手而立,眼中閃過狂喜:“好!傳令——波力海台率屍龍軍南下,直撲盧溝橋!我要讓華北,血流成河!”
“是!”副官領命而去。
山本五十六望向地圖,目光鎖定北平:“王道玄?你就算活著回來,也救不了你的家國了。”
哈爾濱,守軍營地。
一名年輕士兵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淋漓。他夢見自己死在戰場上,屍體被釘上符咒,爬起來攻擊同袍。
“彆怕。”班長拍他肩膀,“隻是夢。”
可就在此時,營地外傳來異響。
“報告!西牆發現異常!”
眾人衝出營房——隻見數十具戰死士兵的屍體,正緩緩爬起,眼泛綠光,皮肉腐爛,卻刀槍不入!
“開槍!開槍!”連長嘶吼。
槍聲大作,屍群倒下。
可三息之後,他們又站起,繼續衝鋒!
一名士兵被咬中脖頸,倒地抽搐。片刻後,他睜眼,綠光閃爍,撲向身旁戰友!
“彆打了!他是自己人!”老兵哭喊。
可槍聲仍在繼續。
防線,崩潰。
吉林,鐵路樞紐。
一列軍列正駛向北平,車廂內滿載彈藥與援兵。
忽然,列車劇烈震動。
“怎麼回事?!”車長衝出駕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