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的清晨,日上三竿,徐虎還沒起床。
帳篷外,張玄正帶著幾個天罡弟子起哄,笑聲如銅鈴般清脆。帳篷內,徐虎剛為羅誌玲高市晚苗)披上一件素色外衫,指尖擦過她新生的肌膚,觸感溫軟,讓他心頭一顫。“我還想……”
羅誌玲的臉頰立即泛起紅暈,低聲道:“虎子,彆鬨了,外麵還有人呢……”
“怕什麼!”徐虎笑得爽朗,正要再說什麼,忽然,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從天際傳來!
“唳——!”
一隻通體漆黑的麒狗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翼展開足有三丈寬,利爪上掛著一枚血紅色的符咒。它穩穩落在營地中央,翅膀一收,化作一隻尋常獵犬大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這是周芷敏逃出來時馴服的那隻麒狗,她讓它潛伏在日本玄界鬼子,伺機搜集情報。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
“是秘術咒!”張玄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取下符咒。符咒入手冰涼,上麵用朱砂畫著詭異的符文,正中央寫著四個字:七天玄男
王道玄聞聲走出營帳,見張玄手中符咒,眉頭緊鎖:“他果然沒死,念。”
旁邊的周芷敏接過符咒,清了清嗓子,朗聲讀道:“七天玄男殘部,已聚桂林。其攜‘蝕魂幡’,欲引漓江龍脈,血祭十萬生靈,以續東瀛國運。”
營地裡瞬間安靜下來。徐虎從帳篷裡衝出來,衣衫還未整理好,臉色卻已凝重如鐵:“師父,我帶人去!”
“我也去!”張玄將符咒一攥,眼中燃起戰意。他看了看周芷敏,更加堅定,點點頭。
王道玄卻抬手製止了他們。他望向桂林方向,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千山萬水。片刻後,他緩緩道:“此行凶險,七天玄男必有埋伏。衡山剛經大戰,你們皆有傷在身,不宜再涉險。”
“師父!”徐虎急了,“難道您要親自去?太危險了!”
“正因危險,才需我去。”王道玄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衡山是華夏龍脈樞紐,若桂林龍脈被蝕,衡山亦會動搖。此戰,非為私仇,乃為護國!你們必須聽我的安排”
吳占星從旁走出,手持舍利珠,微笑道:“王兄,我與你同去。”
“吳兄!”王道玄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你我本為一體,何分彼此?”吳占星拍了拍他的肩,“再說了,這舍利珠的佛光,正好克製七天玄男的邪術。”
徐虎還想說什麼,卻被羅誌玲拉住了。她看著徐虎,輕輕搖頭:“虎子,讓師父去吧。他是大仙師,會沒事的。”
徐虎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何嘗不知王道玄的決定是對的?可一想到師父要獨自麵對七天玄男的陰謀,他的心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師父,”張玄忽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弟子願留守衡山,護您後方!”
“弟子願留守!”剩下的十名天罡弟子齊刷刷跪下,聲音如雷。
王道玄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走到徐虎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徐虎,衡山交給你了。若我三日未歸,便啟動‘五嶽鎖龍陣’,封印山門。從此……國破山河在,等待後來人解開封印吧!”
“師父!”徐虎聲音哽咽,重重磕了個頭,“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王道玄笑了笑,轉身走向麒狗。吳占星緊隨其後,兩人躍上狗背,麒狗雙翼一展,衝天而起!
“師父——!”
“王道玄——!”
眾人的呼喊聲在山穀中回蕩,王道玄站在麒狗背上,回頭望了一眼衡山祖庭。晨霧中,徐虎抱著羅誌玲,張玄握著酒井宣子的手,天罡弟子們列隊相送……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海之中。
“走!”王道玄低喝一聲,麒狗發出一聲長嘯,化作一道黑線,消失在桂林方向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