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陳雪下落的同時，警方並沒有放棄對“穿紅色衣服的女人”的排查。然而，幾天過去了，無論是陳雪的線索，還是那個神秘女人的線索，都沒有任何進展。
“陳雪的家人說，她三年前去了深城打工，之後就很少聯係家裡，”韓鵬走進辦公室，臉色沮喪，“我們聯係了深城警方，排查了當地的租房記錄、工作單位，但沒有找到陳雪的下落。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蹤跡。”
“會不會是改了名字？”林楓問。
“有可能，”韓鵬點點頭，“我們已經把陳雪的照片和信息發給了深城警方，讓他們協助排查，但需要時間。”
林楓皺了皺眉。陳雪的突然消失，讓她的嫌疑更大了。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她很可能早就策劃好了這起報複案，提前回到了西郊，並且改頭換麵，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網警那邊有消息嗎？”秦奮問。
“還沒有，”韓鵬搖搖頭，“非法銷售安眠藥的網站很多，交易記錄雜亂，網警正在逐一排查，估計還要幾天才能有結果。”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這起案件的難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凶手就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就在這時，李天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林哥，有線索了！我們走訪案發現場附近的一家小賣部時，老板說他昨晚看到過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買過東西！”
“什麼？”林楓立刻站起來，“快說說具體情況！”
“小賣部就在案發現場東邊的路口，”李天說，“老板叫張大海，他說昨晚十點左右，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來買過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他記得這個女人，因為她長得很漂亮，而且臉上化著很濃的妝，尤其是口紅，特彆鮮豔，和傳說中的裂口女有點像。”
“這個女人有沒有什麼特彆的特征？比如身高、發型、口音？”林楓問。
“老板說，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長發，染成了栗色，口音是本地的，”李天說，“她買東西的時候很安靜，沒有多說一句話，付了錢就走了，朝著案發現場的方向去了。”
“這是目前最具體的線索了！”秦奮興奮地說，“小賣部有沒有監控？”
“有！”李天點點頭，“老板說監控覆蓋了店麵和門口的街道，我們已經把監控錄像調回來了。”
眾人立刻圍到電腦前，李天打開了監控錄像。畫麵中，小賣部的燈光亮著，晚上十點零三分，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走進了店裡。她長發披肩，栗色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臉上化著濃妝，嘴唇塗著鮮豔的口紅，確實很漂亮。她的身材消瘦，身高大約一米六左右，走路的姿勢很優雅。
女人走到貨架前，拿起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走到收銀台付款。她沒有說話，隻是遞給老板一張二十元的紙幣，老板找零後，她接過錢和東西，轉身走出了店門，朝著案發現場的小巷方向走去。
“放大畫麵，看看能不能看清她的臉！”林楓說。
李天立刻放大了畫麵，但由於監控攝像頭的像素不高，而且女人的頭發遮住了部分臉頰，隻能看清她的大致輪廓，看不清具體的五官。不過，這已經是目前最清晰的影像了。
“這個女人和我們之前推測的特征基本吻合，”韓鵬說，“穿紅色衣服、長發、中等身材，而且她出現的時間和崔強被害的時間也吻合。”
“立刻把這個監控錄像發到各個派出所和媒體，”秦奮說，“發動群眾提供線索，隻要有人認識這個女人，或者見過她，一定要第一時間聯係我們！”
“另外，再走訪一下小賣部周圍的居民和商戶，”林楓補充道，“看看有沒有人見過這個女人，或者知道她的去向。”
接下來的兩天，警方展開了大規模的宣傳和走訪。監控錄像在電視、網絡上廣泛傳播，很多市民都看到了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然而，反饋回來的線索卻寥寥無幾。
有人說在某個商場見過類似的女人，有人說在某個公園看到過，但經過核實，都不是同一個人。小賣部周圍的居民和商戶，也沒有人能提供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這個女人太神秘了，”李天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林楓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麵，陷入了沉思。這個女人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了，她選擇在監控像素不高的地方出現，而且刻意用頭發遮住臉頰，就是為了不讓人看清她的樣貌。她的穿著打扮很惹眼，但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說明她對自己的行蹤做了周密的安排。
“她買礦泉水和紙巾做什麼？”蘇銳突然問，“案發現場沒有發現礦泉水瓶和紙巾包裝，說明她要麼帶走了，要麼扔在了彆的地方。”
“也許是用來清理現場的，”林楓說，“紙巾可以用來擦拭凶器或手上的血跡，礦泉水可能是用來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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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她扔垃圾的地方，可能會有線索，”王建軍說，“我們可以沿著她離開小賣部後的路線，排查沿途的垃圾桶和綠化帶，看看能不能找到礦泉水瓶和紙巾包裝。”
“好，立刻派人去排查！”秦奮說。
然而，排查結果依然令人失望。沿著女人離開的路線，警方搜查了所有的垃圾桶和綠化帶，但沒有找到任何與她相關的物品。她就像一個幽靈，把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就在警方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那個小賣部老板張大海，突然失蹤了。
“什麼？張大海失蹤了？”林楓接到消息時，正在分析監控錄像。
“是的，”韓鵬的聲音帶著焦急，“他的家人早上發現他不在家，小賣部也沒開門，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已經去了他的家裡和小賣部，沒有發現異常，但他確實不見了。”
林楓的心猛地一沉。張大海是目前唯一見過凶手的目擊者，他的失蹤，絕不是巧合。很可能是凶手知道他看到了自己，所以殺人滅口，或者把他擄走了。
“立刻封鎖張大海家周圍的區域，進行搜查！”林楓說，“調取附近的監控，看看張大海昨晚有沒有離開家，有沒有可疑人員出現。”
警方立刻行動起來，對張大海的家進行了全麵搜查。張大海的家就在小賣部後麵的平房裡，家裡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發現血跡。他的手機和錢包都在家裡，說明他不是自願離開的。
調取附近的監控發現，淩晨三點左右，一個穿黑色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出現在張大海家的門口。這個人身高大約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他敲了敲張大海家的門，張大海打開門後，他立刻衝了進去，幾分鐘後，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走了出來，朝著遠處的小路走去。
“這個人身形和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有點像，但身高更高一些，”韓鵬說，“會不會是同夥？”
“有可能，”林楓點點頭，“也有可能就是那個女人，她換了衣服和裝扮，故意改變了身高印象。”
張大海的失蹤，讓這起案件更加複雜。凶手不僅狡猾，而且極其殘忍，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竟然對目擊者下手。現在，唯一的目擊者失蹤了，線索再次中斷。
辦公室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焦慮。這起案件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林楓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城市的燈光璀璨，卻照不亮案件的真相。他知道，他們現在麵臨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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