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駛進北郊警局大院時，夕陽正把灰磚小樓染成暖金色。林楓剛推開車門，就看見趙長征拄著拐杖站在門衛室門口，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舊警服的左褲管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小林！可算回來了！”趙長征快步迎上來，把紙包塞進林楓手裡，“李嬸特意留的蟹黃湯包，還熱著，趕緊給大夥兒分分。”
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張衛國坐在石凳上擦煙袋鍋子，深藍色便服上沾著的紅泥還沒洗乾淨，看見林楓他們回來，立刻起身：“強哥落網了？那鐵皮盒的證據管用不？”蘇銳則站在技術科門口，白大褂搭在臂彎裡，手裡拿著份檢測報告，看見林楓的身影，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兩步，眼底帶著笑意。
“管用！強哥全招了，周明的平反材料蘇法醫已經準備好了。”林楓舉起手裡的油紙包，“李嬸的蟹黃湯包，趙叔特意留的，大家一起吃！”
李天第一個衝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終於能吃著了！我上次就想吃雙份鴨肝，這次可得多吃兩個！”他剛要伸手去接，被蘇銳輕輕敲了下手背：“先洗手，剛從昆明回來，手上沾著灰呢。”李天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向洗手間，帆布包上的相機帶晃得厲害。
食堂裡的湯包香：煙火氣裡的慶功
食堂的長條桌被拚在一起，油紙包一打開，蟹黃的鮮香瞬間彌漫開來。李嬸做的湯包雪白飽滿，捏褶的地方像朵小花，表皮薄得能看見裡麵淡黃色的湯汁在晃動。趙長征給每個人都遞了雙筷子：“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我跟李嬸說你們破案辛苦，她特意多放了蟹黃，還單獨給李天留了雙份鴨肝。”
李天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咬開一個湯包，滾燙的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顧不上擦：“太香了！比昆明的過橋米線還好吃！”張衛國笑著遞給他一張紙巾：“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對了小林，強哥的煙袋鍋子，跟我那隻是不是很像？”
“像！就是他的煙袋鍋子銅嘴斷了，用銀片補的。”林楓咬了口湯包，蟹黃的鮮美混著豬肉的醇香在嘴裡散開，突然想起在昆明給蘇銳發的照片，轉頭看向她，“你也多吃點，李嬸說這個季節的蟹黃最肥。”
蘇銳接過林楓遞來的湯包，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耳尖微微泛紅，低頭小聲道：“謝謝。你們在昆明的地窖，沒遇到危險吧？”
“沒有，昆明警方配合得好，強哥沒反抗就被抓了。”林楓笑著回應，目光掃過桌上的檢測報告——正是鐵皮盒裡砒霜的檢測結果，“多虧了你說的無水乙醇取樣，證據才沒被破壞。”
趙長征這時放下筷子，摸出個紅布包，裡麵裹著枚舊警徽：“周明的家人上午來了，說等平反下來，要親自來謝你們。87年那案子，我總覺得不對勁，現在總算給老周一個交代了。”
眾人都安靜下來，手裡的湯包似乎更香甜了。食堂的窗戶敞開著，晚風帶著梧桐葉的清香吹進來，混著湯包的香氣，成了最樸素也最溫暖的慶功宴。蘇銳看著林楓和李天說笑的樣子，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句“蟹黃湯包：團隊的味道”，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在熱鬨的笑聲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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