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河畔:血色咬痕與恐慌初現
周明平反案的慶功會剛過三天,北郊警局的寧靜就被深夜的緊急來電撕碎。淩晨兩點,林楓正對著電腦整理舊案卷宗,屏幕右下角突然彈出秦奮的語音通話——背景裡混著警車的鳴笛聲,語氣罕見地急促:“小林,立刻到技術科叫上蘇銳,帶齊勘查工具,沿河小區發生命案,現場情況特殊,居民已經開始傳‘吸血鬼’了。”
林楓抓起外套衝向技術科時,蘇銳的實驗室還亮著燈——她在補做昆明鐵皮盒的殘留檢測,桌上的燒杯裡飄著細微的白色沉澱。“有命案,沿河小區,秦隊說現場特殊。”林楓話音未落,蘇銳已拎起痕檢箱,白大褂的衣角掃過桌邊的《毒物分析圖譜》,書簽正好夾在“特殊外傷鑒定”那頁,她順手把放大鏡和紫外線燈塞進箱裡:“咬痕類案件得用這些,上次昆明的鐵皮盒就是靠紫外線燈找到指紋的。”
兩人趕到沿河小區時,天剛蒙蒙亮,青灰色的晨霧還沒散儘。小區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小區,3號樓外牆斑駁,牆根處長著半人高的雜草,二樓陽台晾著的藍布衫被風吹得晃蕩,像麵褪色的旗子。秦奮正站在單元樓門口,眉頭緊鎖地看著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居民們大多穿著睡衣,有的裹著棉襖,手裡攥著手機,閃光燈在晨霧裡此起彼伏。張衛國帶著兩名警員組成人牆,警服的袖口已經磨起了毛,他扯著嗓子喊:“都往後退三米!彆碰警戒線!警方會儘快給大家說法!”喊到第三遍時,嗓子已經沙啞得發疼,額頭滲出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滴。
韓鵬這時剛停穩警車,手裡攥著筆記本和筆,快步擠過人牆。他一眼就看到蹲在單元樓門口的王奶奶——老人穿著碎花棉襖,手裡攥著個掉了瓷的搪瓷碗,碗沿沾著粥漬,手不停發抖。作為隊裡負責走訪排查的老骨乾,韓鵬知道,這種受驚的老人最容易遺漏細節,也最需要耐心。他放緩腳步,蹲在王奶奶身邊,聲音放得極輕:“阿姨,我是警察韓鵬,您彆慌,慢慢說,早上發現張老師家情況時,還有彆的異常嗎?”
王奶奶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流:“沒有……我五點去倒垃圾,看見她家門虛掩著,喊了兩聲沒人應,推開門就看見……脖子上兩個血窟窿,嚇得我碗都摔了……”韓鵬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輕輕遞過去,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老小區獨居老人多,凶手專挑這種下手,要麼是熟悉小區情況的人,要麼是提前踩過點。王奶奶說沒聽到異常聲音,說明凶手動作輕、反偵察意識強,甚至可能提前用了什麼手段讓死者失去反抗能力。
劉斌已經蹲在警戒線內,調試著他那台貼滿膠帶的單反相機。他把鏡頭對準單元樓門口的台階,用手電筒補光,拍下台階上半枚模糊的鞋印——鞋印邊緣沾著點紅泥,和小區外河邊的泥土顏色一致。“韓哥,林哥,蘇法醫,你們來了。”他起身時不忘把相機背帶往肩上拉了拉,“我剛拍了門口的鞋印,還有二樓窗沿,好像有金屬碎屑,得湊近拍。”
“秦隊,現場情況?”林楓擠過人牆,空氣中的血腥味混著晨霧裡的濕土味,格外刺鼻。“死者張桂蘭,62歲,退休語文教師,獨居。王奶奶發現時,她躺在床上,蓋著薄被,頸部有兩個圓形咬痕,深約1厘米,全身血液幾乎流乾。”秦奮遞過現場初步勘查記錄,紙張邊緣被晨露打濕,“門窗從外麵看完好,但劉斌拍的二樓窗沿有撬動痕跡,凶手可能是從窗戶進入,作案後又把窗戶鎖好,清理了現場——現在居民已經在傳是‘吸血鬼’乾的,剛才有個小夥子把王奶奶的描述拍下來發抖音,半小時就上了同城熱搜。”
蘇銳戴上乳膠手套,率先走進單元樓。樓道裡沒有燈,劉斌用手電筒照著路,牆壁上貼著泛黃的小廣告,大多是“疏通下水道”“家電維修”,拐角處還堆著幾袋居民丟棄的舊紙箱。走到3樓門口,門把手上沒有明顯指紋,蘇銳用紫外線燈一照,燈柱下顯出幾道擦拭痕跡:“凶手清理過門把手,反偵察意識很強。”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臥室約十平米,靠牆擺著一張舊木床,張桂蘭躺在上麵,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色,頸部的兩個咬痕格外刺眼——咬痕間距約3厘米,邊緣整齊,沒有撕裂傷,周圍皮膚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白色陶瓷杯,杯裡還剩小半杯牛奶,杯沿有淡淡的唇印,杯底沒有平時的茶漬。床尾的藤椅上搭著件沒織完的藏青色毛衣,毛線針還插在針腳裡,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對著窗戶,反射著微弱的晨光。牆上掛著張桂蘭和學生的合影,照片裡的她笑著舉著語文課本,和此刻的冰冷形成刺眼對比。
“咬痕邊緣有金屬劃痕,不是生物咬傷。”蘇銳蹲在床邊,用鑷子撥開死者衣領,“深處有細小的銀色碎屑,和窗沿的碎屑成分可能一致。牛奶裡大概率有鎮靜劑,得立刻取樣,現在還有餘溫,下毒時間不超過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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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蹲在床底,用手電筒照向縫隙:“沒有腳印,沒有纖維殘留,凶手清理得很乾淨。他故意造‘吸血鬼’咬痕,就是想借謠言乾擾我們,讓我們以為是隨機作案。”
劉斌站在窗邊,鏡頭對準窗沿縫隙。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灰塵,一枚米粒大小的銀色碎屑露了出來,按下快門時,心裡想著:這碎屑要是能和工具對上,就能縮小排查範圍了。
此時,小區的恐慌像晨霧般蔓延。賣早點的李師傅推著三輪車路過,趕緊遞兩個肉包給張衛國:“張警官,墊墊肚子,剛才有老太太說,昨晚看見河邊有黑影,紅眼睛,像‘吸血鬼’!”幾個穿校服的孩子被家長拽著往外走,家長念叨:“今天不上學了,萬一‘吸血鬼’盯上孩子怎麼辦?”還有個上班族舉著手機直播:“家人們看,沿河小區‘吸血鬼殺人案’,死者脖子上兩個洞,血都被吸乾了……”
韓鵬站在人群邊緣,聽著這些傳言,心裡愈發著急。他知道,謠言傳得越久,居民的恐慌就越重,甚至可能有人模仿作案,給破案增加難度。他摸出手機,給秦奮發了條消息:“秦隊,我想先從3號樓的鄰居開始訪,重點問昨晚12點到淩晨5點的動靜,還有張老師近期接觸過的人,特彆是維修、快遞這類能上門的。”
秦奮剛接完市局的電話,臉色更沉:“上級要求24小時內控輿論,72小時內破案情,網上已經傳‘下周還要殺三個人’了。”他立刻在單元樓門口開臨時會議,聲音堅定:“張叔,你帶兩名警員維持秩序,疏散圍觀人群,製止直播傳謠;韓鵬,你負責走訪排查,重點查張桂蘭的社會關係——學生、鄰居、上門服務人員,務必摸清她近期的接觸對象;劉斌,你跟韓鵬一組,拍證人照片、記關鍵證詞,尤其是‘黑影’特征,細節彆漏;蘇銳,帶樣本回技術科加急檢測,查鎮靜劑、金屬碎屑成分;林楓,你負責現場複勘,帶李天記細節,重點查窗戶鎖扣、床底衣櫃——所有人保持通訊暢通!”
韓鵬接過秦奮遞來的死者信息表,表上張桂蘭的一寸照片裡,老人頭發花白,眼神溫和。他心裡想著:退休教師,性格溫和,沒結仇的話,凶手動機可能是圖財,或者死者知道了什麼秘密被滅口。他拍了拍劉斌的肩膀:“走,先從3號樓1單元開始,挨家挨戶問,王奶奶剛才說沒聽到聲音,咱們得確認其他鄰居是不是也這樣。”
劉斌點點頭,把相機背帶調緊,跟著韓鵬往居民樓走去。晨霧漸漸散了,太陽從高樓後探出頭,金色光線照在老槐樹上,卻沒驅散空氣中的恐慌。韓鵬走在樓道裡,聽著居民們關門時的輕響,心裡暗下決心:必須儘快找到線索,不能讓恐慌再擴散,更不能讓凶手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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