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腳步聲踩碎了槐樹林的寂靜,晨露從葉尖滴落,砸在他的警靴上。前方的背影猛地頓住,淡藍色工裝被風掀起一角,那截紅色絲線像條血痕,在晨光裡晃得刺眼。
“趙立東!”林楓的聲音穿過樹影,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放棄抵抗吧,你跑不掉了。”
男人緩緩轉過身,鴨舌帽的帽簷壓得極低,隻能看見下頜緊繃的線條。他右手攥著的美工刀反射出冷光,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和現場提取的金屬碎屑來源完全吻合。“紅裙……又是紅裙……”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你們不懂,是她們先招惹我的。”
蘇銳放慢腳步,目光落在他左手攥著的東西上——那是塊褪色的刺繡手帕,邊角的紅色絲線與出租屋、現場的物證徹底對上。“你母親的手帕?”她刻意放柔聲音,“1988年她的悲劇不是紅裙的錯,是背叛你的人,不是穿紅裙的陌生人。”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趙立東的神經,他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紅血絲:“錯?蘇紅穿紅裙搶我東西,那女人穿紅裙害我媽自殺!紅裙就是禍水!”他突然揮刀指向蘇銳,“你彆過來!再過來我就……”
“林晚秋隻是想給母親送壽糕。”林楓往前邁了一步,舉起手裡的照片——那是林晚秋抱著蛋糕盒的生前照,酒紅色連衣裙格外醒目,“她穿紅裙是為了給母親慶生,不是為了招惹你。你毀掉的,是一個家的壽宴。”
趙立東的刀刃顫了顫,視線落在照片上,喉結劇烈滾動。就在這時,槐樹林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鵬帶著隊員從兩側包抄過來,對講機裡同步響起李天的聲音:“秦隊,南郊裁縫鋪安全!王哥已經穩住蘇紅!”
秦奮的身影出現在樹影深處,目光如炬:“趙立東,1990年四起命案,2000年林晚秋遇害,證據確鑿。你手裡的美工刀、工裝上的機油纖維、還有這塊手帕的紅絲線,全都是鐵證。”
趙立東突然笑了,笑聲淒厲得像夜梟:“鐵證?我媽死的時候怎麼沒人講鐵證?蘇紅偷我東西的時候怎麼沒人管?”他猛地將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你們彆過來!我要去找我媽,告訴她紅裙都沒了……”
“你媽不會想看到你這樣。”蘇銳突然開口,舉起趙立東母親的照片,“她繡這塊手帕,是想讓你好好活著,不是讓你報複無辜的人。你看看這絲線——她用的是你最喜歡的正紅色,不是‘禍水’,是她給你的念想。”
手帕上的針腳細密,邊緣還繡著個小小的“東”字。趙立東的眼神軟了下來,握著刀的手漸漸鬆開。當林楓撲過去奪走美工刀時,他沒有反抗,隻是盯著手帕上的紅絲線,眼淚砸在沾滿機油的工裝上。
“哢嚓”一聲,手銬鎖住手腕的瞬間,趙立東突然問:“那蛋糕……送到了嗎?”
林楓沉默片刻,輕聲道:“她媽媽收到了,用保鮮膜包著,說要留著紀念。”
警笛聲從巷口傳來時,晨霧剛好散儘。韓鵬拎著證物袋走出樹林,裡麵裝著美工刀、工裝和那塊手帕,紅色絲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王建軍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釋然:“蘇紅知道他落網了,說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蘇銳蹲在地上,用鑷子夾起趙立東掉落的一縷頭發,放進證物袋:“dna比對結果出來,就能徹底閉環了。”她抬頭看向林楓,發現他正望著林晚秋遇害的方向,手裡還攥著那張壽宴照片。
秦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年的懸案,終於結了。”
林楓點點頭,將照片放進兜裡。風穿過槐樹林,卷起幾片落葉,其中一片剛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極了那截隨風飄動的紅色絲線——執念落幕,陽光終於照進了這片塵封十年的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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