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警局大門,門衛趙叔就攥著個布包往辦公樓走。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保安服,手裡還拎著剛煮好的玉米,老遠就喊:“建軍!周阿姨托我帶的東西,說給大夥兒分的!”
王建軍剛走出電梯,聽見聲音回頭:“趙叔,又麻煩您跑一趟。”趙叔把布包遞過去,布角還繡著個小小的“秋”字——是林晚秋生前常用來裝針線的袋子。“周阿姨說這是晚秋織的手套,天涼了辦案能戴,還讓我給秦隊帶了罐桂花蜜,說泡水喝潤嗓子。”他指了指辦公樓大廳的公告欄,“昨天我在巷口看見穿藍工裝的,還以為是趙立東呢,後來才知道是工地的,嚇我一跳——現在案子結了,總算能踏實了。”
王建軍接過布包,拍了拍趙叔的肩膀:“謝謝您,回頭我讓食堂給您留份早飯。”趙叔笑著擺手:“不用不用,你們破案辛苦!我先回門崗了,一會兒有快遞我再給你們送上來。”看著趙叔的背影,王建軍摸出裡麵的桂花蜜,罐身上貼著周阿姨的便簽:“謝謝秦隊和其他警官們,晚秋在天上會記著你們的好。”
這時晨會的鈴聲響起,王建軍抱著布包走進會議室,秦奮剛翻開今天的盜竊案簡報,手指突然頓在“紅布包裹贓物”幾個字上——筆尖懸在紙頁上方,眉頭下意識蹙起,像是突然被拉回某個熟悉的場景。
“秦隊?”韓鵬的聲音打斷了沉默,“這案子是轄區常見的入戶盜竊,失主說贓物裡就一塊紅布包的玉佩。”
劉斌突然從文件堆裡抬頭,手裡還攥著筆記本:“秦隊,我昨天去杏花巷排查消防設施,跟房東老太太聊了聊,她說趙立東當年租房子時,也用紅布包過東西,後來扔在垃圾桶裡,被她撿了收起來,我已經讓技術科去取了,說不定能跟這起盜竊案的紅布比對上。”他把筆記本遞過去,上麵畫著紅布的大致紋路,“老太太說那布邊角起毛,跟1990年紗廠失竊案的紅布有點像。”
坐在對麵的王建軍突然放下搪瓷杯,杯底磕在桌上輕響:“紅布?1990年紗廠宿舍那起失竊案,小偷也是用紅布包的首飾!”他往前湊了湊,指尖點在簡報上,“當時我還跟老秦一起去查過,那布是本地作坊織的,邊角容易起毛。劉斌,你讓技術科重點對比布的經緯密度,當年我留過樣本。”秦奮的指尖輕輕蹭過“紅布”二字,順著話頭補充:“讓技術科重點查包裹物的材質,彆漏了邊角磨損痕跡,順便對比下1990年那批紅布的樣本。”林楓注意到秦奮指節還帶著細微的僵硬——那是過去幾周盯著趙立東案宗時,反複敲擊桌麵留下的習慣,而王建軍和劉斌的話,顯然是在幫秦奮緩和那瞬間的緊繃。
散會後,蘇銳抱著一疊舊證物袋走向法醫科,剛到樓梯口就被林楓叫住。“昨晚熬夜做的dna補充報告?”他遞過一杯熱咖啡,杯壁貼著張便簽,寫著“不加糖,你上次說胃裡反酸”。蘇銳接過時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兩人都頓了頓,又飛快移開目光。
“趙立東案的物證歸檔時,發現他日記裡提過的‘機床打磨筆記’,和1990年紗廠的機床型號完全對得上。”蘇銳翻開證物袋裡的泛黃紙張,林楓湊過來時,兩人的肩膀不經意間靠在一起。剛巧李天抱著一摞文件從樓下上來,老遠就喊:“林隊!蘇法醫!秦隊讓我把趙立東案的歸檔清單送過來,順便——”他看清兩人的姿勢,突然放慢腳步,笑著改口,“順便問問你們要不要複印紙,法醫科的紙好像快用完了。”蘇銳臉頰微熱,把咖啡杯往身後藏了藏,林楓則接過文件,拍了下李天的肩膀:“謝了,複印紙一會兒讓蘇銳去領。”李天擠了擠眼睛,轉身時還不忘回頭補了句:“咖啡聞著挺香啊!”
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剛好落在筆記上“刃角15度”的字跡上,蘇銳輕聲道:“你還記得嗎?他第一次作案的傷口角度,就是15度。”
“秦隊早上的‘急停’,也是因為紅布。”林楓突然說,目光落在她握著咖啡杯的手上——指節因為熬夜有些泛白,“他現在看到和趙立東案沾邊的細節,還是會本能繃緊神經。”蘇銳點頭,想起昨天秦奮在食堂看到“壽桃蛋糕”的宣傳海報時,也是突然停住腳步,半晌才說“給周阿姨送份過去吧”。
午餐時,食堂的電視正播著本地新聞,畫麵裡閃過杏花巷的鏡頭——巷口的老槐樹抽出了新芽,曾經的警戒線位置,現在擺著個小小的花圈,是周阿姨放的林晚秋照片。秦奮端著餐盤經過時,腳步又頓了半秒,隨即轉身對打飯的李天說:“下周去杏花巷排查消防設施,順便看看周阿姨,她上次說家裡水管漏水。”
“秦隊這‘急停’都快成條件反射了。”李天咬著饅頭跟韓鵬嘀咕,“昨天整理趙立東的日記,他看到‘槐樹林’三個字,手裡的筆都差點掉了。”劉斌端著餐盤走過來,剛好聽見這話,插了句:“何止啊,昨天我跟趙叔聊,他說秦隊上周去門崗取快遞,看到穿藍工裝的快遞員,都下意識停了兩秒,後來才反應過來不是趙立東。”韓鵬朝林楓和蘇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壓低聲音:“你看那倆,蘇法醫的咖啡是林隊遞的,林隊手裡的案卷,是蘇法醫昨晚幫他標好重點的——比秦隊的‘急停’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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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落,王建軍端著一碗西紅柿雞蛋麵走過來,正好聽見後半句,笑著插了嘴:“你們倆小子彆瞎嘀咕,當年我跟老秦辦案,他還幫我補過筆錄呢!”他把麵碗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周阿姨早上托我帶的,說這是晚秋織的圍巾,讓我分給大家,天涼了能戴。”蘇銳接過圍巾,指尖觸到柔軟的毛線,眼眶微熱:“她有心了。”林楓看著圍巾上的紅色花紋,突然想起林晚秋遇害時穿的紅裙,輕聲道:“我們下周去看她時,帶點她愛吃的桂花糕吧。”劉斌點頭附和:“我知道巷口有家老字號,味道跟晚秋當年買的一樣,到時候我去買。”
下午,蘇銳在法醫科整理趙立東案的最終報告,林楓敲門進來時,手裡拿著個熟悉的粉色蛋糕盒——是周阿姨昨天托人送來的,說“晚秋最愛的奶油味,你們辦案辛苦,分著吃”。“秦隊讓我送過來的,他說你上次說想嘗嘗。”林楓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打開時,奶油的甜香漫過滿室的消毒水味。
正拆著盒子,韓鵬和劉斌一起推門進來,韓鵬手裡舉著個證物袋:“蘇法醫,盜竊案的紅布樣本送來了!劉斌剛跟技術科確認,和趙立東當年扔的紅布材質不一樣,排除關聯。”劉斌補充道:“我還去了趟趙叔說的工地,穿藍工裝的都是工人,沒有可疑人員,大家也都知道趙立東的案子,現在都挺注意安全的。”蘇銳叉起一小塊蛋糕遞給他倆:“嘗嘗?挺甜的。”韓鵬接過,咬了一口,突然感歎:“現在案子結了,秦隊的‘急停’能少點了吧?”劉斌笑著點頭:“趙叔也說,最近巷口的人多了,晚上也敢出門了,晚秋要是知道,肯定也開心。”
蘇銳叉起一小塊蛋糕,突然想起趙立東被捕時問的那句“蛋糕送到了嗎”,輕聲道:“周阿姨說,她把晚秋的紅裙子洗乾淨掛在衣櫃裡,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像人還在一樣。”林楓點點頭,目光落在她嘴角沾著的一點奶油上,猶豫了兩秒,還是遞過一張紙巾:“沾到了。”
兩人並肩站在法醫科的窗邊,看著樓下秦奮正在指導新警員做現場勘查模擬——王建軍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當年的舊勘查手冊,時不時幫新警員糾正姿勢;劉斌、李天和韓鵬則在不遠處整理盜竊案的證物箱,趙叔從門崗走過來,給他們遞了瓶礦泉水,幾人笑著說了幾句。秦奮示範到“纖維提取”時,又下意識停了停,才慢慢說道:“任何細微的痕跡,都可能藏著關鍵線索,彆慌,慢慢來。”蘇銳看著樓下熱鬨的場景,突然笑了:“他這‘急停’,以後怕是改不掉了。”
林楓轉頭看她,陽光落在她的發梢,帶著淡淡的暖意:“改不掉也挺好,至少提醒我們,每個案子背後的人,都不能忘。”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蛋糕的甜香和樓下同事的談笑聲,還有趙叔遠遠傳來的叮囑聲“天涼了,記得添衣服”,蘇銳咬著蛋糕叉,沒再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有些話不用多說,就像秦奮的“急停”是本能,她和他之間的默契,這群同事間的溫暖,還有趙叔這樣的普通人的關懷,都早已藏在每一個並肩查案的日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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