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花園小區後麵的閒置廠房，是陳默的秘密工作室。傍晚的夕陽透過破損的窗戶，灑在滿是灰塵的雕塑上，給冰冷的石膏鍍上了層詭異的暖色。
林楓、韓鵬、張衛國、劉斌、蘇銳、王建軍站在廠房中央，看著周圍的場景，臉色都很沉重——這裡像是一個“雕塑墳場”，地上散落著十幾件未完成的雕塑，有的像人，有的像動物，材質跟商場裡的一樣，空氣中彌漫著環氧樹脂和石膏粉的刺鼻氣味。
“這裡就是陳默的秘密工作室，”張衛國指著牆上的照片，“上麵有李雅和趙曉的照片，還有她們的雕塑草圖，陳默應該是在這裡策劃和實施作案的。”
林楓走到一張草圖前，上麵畫著一個女性的雕塑，標注著“李雅，2001.11.13”，也就是李雅失蹤的當天。草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剽竊者，該回歸藝術本身”。
“他把殺人當成‘藝術’，太變態了，”林楓皺起眉，“蘇銳，你看看周圍的雕塑，有沒有可能藏著趙曉的屍體？”
蘇銳戴上手套，走到一個半人高的雕塑前，仔細觀察：“這個雕塑的材質跟其他的不一樣，更硬，而且表麵有細微的裂縫，像是裡麵有東西膨脹過。王建軍，你用工具敲開看看。”
王建軍拿出一把小錘子，輕輕敲了敲雕塑的表麵，發出“咚咚”的悶響，不是空心的。他慢慢敲開一條裂縫，裡麵露出一點布料的碎片——是灰色的，跟五年前趙曉失蹤時穿的外套顏色一致。“裡麵有東西！”王建軍眼睛一亮，加快了敲擊的速度。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著雕塑一點點被敲開——裡麵果然是一具屍體，被環氧樹脂和石膏包裹著，姿勢跟雕塑的造型一致，正是趙曉！她的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四肢被鐵絲固定著，跟李雅的情況一模一樣。
“太殘忍了，”劉斌忍不住彆過臉，“五年了，趙曉的家人一直在找她，沒想到她被藏在這裡，做成了雕塑。”
蘇銳蹲下來，仔細檢查趙曉的屍體：“死亡時間應該在五年前的11月，死因也是麻醉劑過量和窒息，跟李雅的死法一致。陳默的作案手法很固定，都是先麻醉受害者，再用鐵絲固定，最後用混合材質包裹，做成雕塑，藏在秘密的地方。”
“林哥，你看這裡！”韓鵬在廠房的角落發現了一個鐵櫃，打開一看，裡麵有幾本日記和一堆照片——日記裡詳細記錄了陳默對趙曉和李雅的不滿，說趙曉“不聽話，想揭發他的學術造假”，李雅“剽竊他的課題，搶他的榮譽”；照片裡有趙曉和李雅被麻醉後的樣子，還有雕塑製作過程的照片，畫麵血腥又殘忍。
“學術造假？”林楓拿起一本日記，“陳默五年前的課題，其實是剽竊趙曉的？”
“很有可能，”張衛國接過日記，“趙曉的才華比陳默高，陳默擔心趙曉超過他，還怕她揭發學術造假，所以殺了她，偽裝成失蹤；五年後，李雅的課題跟他當年剽竊的一樣，他以為李雅也發現了真相，或者剽竊了他的‘成果’，所以又殺了李雅。”
劉斌在鐵櫃裡還發現了一個賬本，上麵記著陳默購買雕塑材料的記錄，還有給五金店、化工店的轉賬記錄：“林哥，這裡有個重要線索，陳默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李剛’的人轉賬，上個月轉了五萬塊，備注是‘材料款’，但‘李剛’其實是趙曉的父親，五年前趙曉失蹤後，他就精神失常了，陳默可能是在花錢封口，或者贖罪？”
“趙曉的父親？”蘇銳驚訝地抬起頭，“我們查趙曉的家人時，隻知道她父親精神失常，住在養老院，沒想到陳默一直在給她父親轉賬。”
“這可能是陳默的心理補償，”林楓說，“他殺了趙曉，心裡有愧疚，所以給她父親轉賬，但又不敢承認罪行，隻能用這種方式彌補。”
王建軍在廠房的地麵上發現了新的痕跡：“林哥，這裡有新鮮的水泥印，像是最近剛澆築的，下麵可能藏著東西。”眾人立刻圍過去，王建軍用鏟子慢慢挖開水泥——下麵是一個水泥板，打開一看，裡麵有一個小雕塑，材質跟其他的不一樣，是木質的，上麵刻著“小雅，對不起”。
“這應該是陳默給李雅的‘道歉’雕塑，”韓鵬拿起雕塑，“他雖然殺了李雅，但心裡可能也有愧疚，所以做了這個雕塑。”
“好了，先把證物都收好，尤其是日記、照片和賬本，這些都是關鍵證據，”林楓對劉斌說，“蘇銳，你和王建軍把趙曉的屍體運回法醫科，做詳細鑒定；張叔，你去養老院看看趙曉的父親，問問他知不知道陳默轉賬的事，有沒有其他線索；我和韓鵬回警局，審問陳默，查清所有真相。”
回到警局時，天色已經黑了。審訊室裡，陳默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頭發淩亂，眼神空洞。林楓和韓鵬坐在他對麵，把日記和照片放在桌上：“陳默，這些你都認識吧？趙曉和李雅，都是你殺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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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抬起頭，看著照片，眼淚掉了下來：“是……是我殺的。五年前，趙曉發現我剽竊她的課題，想揭發我，我沒辦法，隻能殺了她；今年，李雅的課題跟我當年剽竊的一樣，我以為她也發現了真相，還想搶我的榮譽，我怕她也揭發我，所以……所以又殺了她。”
“你剽竊趙曉的課題，還殺了她，就沒有一點愧疚嗎？”韓鵬問。
“有，”陳默點點頭，“我每個月都給她父親轉賬，想彌補，但我不敢承認，我怕身敗名裂，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我以為殺了李雅，就能保住秘密，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你把趙曉和李雅做成雕塑，是想把她們永遠留在身邊，還是想當成你的‘作品’？”林楓問。
“都是，”陳默說，“我是個雕塑家，我覺得最好的作品就是‘永恒’，把她們做成雕塑，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不會離開，也不會揭發我。我知道這很變態，但我控製不住自己，我太怕失去現在的一切了。”
審訊結束後，林楓走出審訊室，看到秦隊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報告：“陳默的供詞跟我們掌握的證據一致，趙曉的父親也承認，陳默五年前開始給她轉賬，還偶爾去養老院看他，說自己是趙曉的‘朋友’。現在案子真相大白，你可以鬆口氣了。”
“是啊，”林楓看著窗外的夜色，“李雅和趙曉的家人，還有那些議論的人群，終於能得到一個交代了。”
走廊裡，劉斌正在整理現場照片，張衛國走過來，拍了拍林楓的肩膀：“小林，辛苦你了。”這起案子，雖然複雜又殘忍，但在團隊的協作和街坊的幫忙下，終於水落石出。而他們，也用行動證明了，不管罪惡隱藏多久，不管嫌疑人多狡猾，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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