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上。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列車檢票通知，行李箱的滾輪聲、孩子的哭鬨聲、旅客的交談聲混在一起，熱鬨得讓人有些窒息——而這，正好給了嫌疑人藏匿的機會。
林楓和韓鵬剛走進候車大廳，就看到火車站派出所的張警官迎上來，手裡拿著一張陳默的照片：“林警官，韓警官，我們已經讓檢票口的工作人員留意陳默，每個出口都安排了人，但候車大廳人太多，不好逐個排查，你們有什麼具體線索嗎？”
“幸福巷的街坊昨天下午三點左右，在東郊花園小區看到陳默，往火車站方向走，穿黑色連帽衫，背著大背包，”林楓拿出陳默的照片，“他身高一米八左右，可能戴口罩和帽子，你們注意觀察背著大背包的中年男性。”
“好，”張警官點點頭，“我們分三個區域排查：一樓候車區、二樓餐飲區、地下停車場，你們負責一樓，我們負責二樓和地下，有情況用對講機聯係。”
林楓和韓鵬分開行動，林楓往左邊的候車區走，韓鵬往右邊走。林楓放慢腳步，目光掃過每一個座位上的人——大多是帶著行李的旅客，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聊天，很難一眼分辨出誰是陳默。他拿出手機，看著陳默的照片，心裡默念著特征：黑色連帽衫、大背包、身高一米八、戴口罩。
“麻煩讓一下，謝謝。”林楓走過一個過道，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坐在角落，背對著他，背著個深色大背包，身高看起來差不多一米八。林楓心裡一緊，慢慢走過去，假裝看手機，餘光觀察著男人的動作——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張地摳著背包帶，像是在掩飾什麼。
“先生，請問幾點的火車？”林楓故意問，聲音溫和，避免引起對方的警惕。
男人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轉過頭——戴著黑色口罩和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躲閃，不敢看林楓：“我……我是三點的火車，去外地。”
“去外地出差？”林楓繼續問，目光落在他的背包上，背包側麵有個細微的劃痕，跟幸福巷街坊描述的“大背包”特征很像。
“是……是出差。”男人的聲音有點發顫，慢慢站起來，像是想走。
林楓立刻攔住他：“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我們正在排查安全隱患，謝謝配合。”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白，手往口袋裡摸了摸，又停住了：“我……我身份證忘帶了，有車票行不行？”
“可以，”林楓點點頭，“麻煩出示一下車票。”男人慢慢從口袋裡掏出車票，林楓接過一看——發車時間是下午三點半，目的地是鄰省的江市，乘車人姓名是“陳明”，但照片模糊，看不清臉。
“陳明是你本人嗎？”林楓問。
“是……是我。”男人的聲音更顫了，手不自覺地往背包後麵藏。
就在這時，韓鵬跑過來，手裡拿著對講機：“林哥，張警官那邊發現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在二樓買水，背包跟你描述的一樣！”
林楓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眼前的是替身？他剛想追問，眼前的男人突然推開他，往檢票口跑：“我不是陳默！彆抓我！”
“站住！”林楓立刻追上去，大廳裡的旅客紛紛避讓，有的拿出手機拍照，有的小聲議論：“怎麼了？抓小偷嗎？”
“好像是抓壞人，剛才聽警察說是殺人犯！”
“就是那個做雕塑的凶手吧？太嚇人了！”
男人跑得很快，眼看就要到檢票口，檢票口的工作人員趕緊攔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就在這時，張警官帶著兩個民警跑過來，從側麵攔住男人：“不許動！警察！”
男人掙紮著，想從背包裡拿東西，林楓衝上去，按住他的手：“彆亂動！”
韓鵬也跑過來，幫忙按住男人，摘掉他的口罩和帽子——不是陳默，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滿是驚慌：“我不是陳默！我就是拿了他的錢，幫他帶背包的！他說給我五百塊，讓我幫他把背包送到江市火車站，交給一個穿藍色外套的人！”
“陳默在哪？”林楓厲聲問，“他什麼時候找的你？背包裡裝的什麼？”
“昨天下午四點左右，在東郊花園小區門口，”年輕人喘著氣，“他說他有事走不開，讓我幫忙送背包，給了我五百塊，還說彆打開背包，裡麵是‘藝術品’。我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也不知道他是凶手！”
“背包裡有什麼？你沒打開看？”韓鵬追問。
“沒敢看，他說打開就不給錢了，”年輕人搖搖頭，“他還說，讓我今天下午三點半準時發車，彆遲到，到了江市火車站，會有人舉著‘陳’字的牌子接我。”
張警官立刻給秦隊打電話，彙報了情況：“秦隊，抓到一個幫陳默帶背包的年輕人，陳默讓他把背包送到江市火車站，接頭人舉‘陳’字牌，陳默本人可能已經坐更早的火車走了，或者還在東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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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秦隊的聲音傳來，“你們先把年輕人帶回警局審問，林楓、韓鵬留在火車站，排查所有去江市的列車，聯係江市火車站派出所，讓他們協助抓捕接頭人；張叔和劉斌已經在東郊花園小區附近找到陳默的秘密工作室，裡麵有新的雕塑材料，可能還有其他受害者的線索，你們審完年輕人，立刻去工作室彙合。”
林楓和韓鵬把年輕人交給張警官，繼續在火車站排查。候車大廳裡的議論聲還沒停，一個賣報紙的大爺走到林楓身邊，小聲說：“警察同誌，我早上五點多，在火車站的側門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背著個大背包，跟你照片上的人很像，他沒買票，是從側門翻進去的，往貨運站的方向走了。”
“貨運站？”林楓眼睛一亮，“大爺，你確定嗎？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確定，我天天在這賣報紙，不會看錯，”大爺點點頭，“往東邊的貨運站，那裡有很多貨車，經常有人從那走，沒人查票。”
林楓立刻給韓鵬打電話：“韓鵬，彆查候車大廳了，去東邊的貨運站，有大爺看到陳默往那走了，可能要坐貨車跑！”
兩人往貨運站跑，路上，韓鵬看著手機裡的消息：“秦隊說，陳默的秘密工作室裡發現了一個未完成的雕塑，材質跟商場的一樣，還有趙曉的照片，可能趙曉的屍體也在工作室附近！”
“一定要抓住陳默，”林楓咬著牙，“不能讓他再跑了，也不能讓趙曉的屍體一直藏著。”
貨運站裡，停著十幾輛貨車，有的在裝貨，有的在卸貨，工人來來往往。林楓和韓鵬分開排查，林楓走到一輛往江市方向的貨車旁，看到司機正在檢查貨物，笑著問：“師傅，請問這輛車什麼時候發車？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背著大背包，想搭車？”
“往江市的？”司機皺起眉，“剛才有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問我去不去江市，給我兩千塊，讓我帶他一程，我覺得他不對勁，沒敢帶，他往那邊的藍色貨車走了。”司機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藍色貨車。
林楓順著司機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一輛藍色貨車，車門開著，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往車上爬，背著個大背包——正是陳默！“陳默！站住！”林楓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陳默回頭一看，臉色大變，趕緊鑽進駕駛室，司機嚇得趕緊下車：“警察同誌，我不知道他是壞人！”
林楓和韓鵬衝過去，拉開駕駛室的門，陳默正想開車，林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彆動！你跑不掉了！”陳默掙紮著，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把美工刀：“彆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
“放下刀！”韓鵬拔出警棍，“你已經被包圍了，抵抗沒用！”
陳默看著周圍圍過來的工人和警察，知道跑不掉了，慢慢放下美工刀，眼神空洞：“我沒殺她……是她剽竊我的成果，是她活該……”
“是不是你殺的，不是你說了算，”林楓拿出手銬，銬住陳默的手腕，“跟我們回警局，交代清楚你的罪行，包括趙曉的下落！”
周圍的工人和旅客紛紛鼓掌，有的拿出手機拍照，有的小聲議論：“太好了！抓住凶手了！”
“真是沒想到，雕塑老師會做這種事！”
“警察同誌辛苦了，終於讓受害者安息了！”林楓看著被押走的陳默，心裡鬆了口氣——終於抓住了，李雅的家人，還有那些議論的人群，終於能得到一個交代了。而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找到趙曉的屍體，查清五年前的真相，給所有受害者一個完整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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