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北郊的街道上，卻沒能驅散籠罩在警局上空的緊張氣氛。多線行動同時展開，每一條線索都牽動著案件的走向，而隱藏在暗處的“蛇頭”和那十公斤海洛因，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韓鵬和李天驅車趕往東河村，導航在村口就失去了信號。東河村是個廢棄的村落，大部分村民早已搬離，隻剩下斷壁殘垣和瘋長的雜草。
“這地方也太偏了，”李天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象，“吳天說的倉庫，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韓鵬放慢車速，沿著村裡唯一的土路行駛：“吳天說倉庫門口有大槐樹和破輪胎，我們重點找這兩個標記。”
兩人在村裡轉悠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村西頭的廢棄廠房區，看到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樹乾上果然掛著一個破舊的輪胎，輪胎上布滿裂紋，顯然掛了很多年。“就是這裡！”韓鵬停下車，和李天一起拔出警棍，小心翼翼地靠近倉庫。
倉庫的鐵門鏽跡斑斑，虛掩著一條縫隙，裡麵黑漆漆的，透著一股黴味。韓鵬示意李天守住門口，自己慢慢推開鐵門——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機器零件和紙箱，灰塵漫天飛舞，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有人嗎？”韓鵬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沒有回應。
兩人仔細搜查倉庫的每個角落，紙箱裡全是廢棄的布料和塑料瓶，機器零件上布滿油汙，沒有任何毒品的蹤跡。
“奇怪，吳天說‘蛇頭’把毒品藏在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李天疑惑地說。
韓鵬蹲在倉庫角落，發現地麵有新翻動的痕跡，泥土還很濕潤：“‘蛇頭’肯定已經轉移了毒品，要麼就是吳天根本不知道真實藏貨點——‘蛇頭’這麼謹慎，不可能把核心信息告訴馬仔。”他拿出相機，拍下地麵的痕跡，“先回去把情況彙報給林哥和李隊，看看其他線索能不能有突破。”
與此同時，李嵐、張衛國和劉斌來到幸福巷的康泰診所。診所位於巷尾，門麵很小，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康泰診所”四個毛筆字。推門進去，一股濃鬱的草藥味撲麵而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櫃台後抓藥，他就是王醫生。
“請問您是王醫生嗎？”李嵐亮出警官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我們是北郊警局的，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希望您能配合。
”王醫生放下手裡的藥秤，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我這診所都是街坊鄰居看病，沒犯什麼事啊。”
“您彆緊張，我們隻是例行詢問，”張衛國接過話頭，語氣更顯溫和，“您認識一個左手虎口有蛇形紋身、常來拿治胃病草藥的男人嗎？他可能自稱‘老蛇’。”
王醫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複平靜：“‘老蛇’？沒聽過這個名字。我這裡的病人很多，每天來來往往的，記不清每個人的特征了。”
劉斌注意到王醫生的手指緊緊攥著藥袋，指節發白，而且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櫃台後的抽屜：“王醫生，這個人涉及一起重大案件，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您要是隱瞞線索，不僅可能延誤案件偵破，還可能承擔法律責任。您是老街坊了，應該知道隱瞞案情的後果。”
王醫生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唉，我知道瞞不住你們。那個男人確實常來我這裡拿藥，大概有五六年了，每次都戴著墨鏡，說自己叫‘老蛇’，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確實有嚴重的胃病，每次來都拿些養胃的草藥，像黃芪、白術這些，付錢很爽快，從不討價還價。”
“他最近一次來是什麼時候？”李嵐追問，抓住關鍵時間點。
“上周日上午，”王醫生回憶道，“他拿了一周的藥，說要去外地辦事，可能要過段時間才回來。他還問我幸福巷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我說沒什麼大事，就是之前破了個雕塑案，街坊們都在議論。他聽完沒說話，拿了藥就匆匆走了。”
“他有沒有說去外地哪裡？或者提到要見什麼人？”李嵐繼續問，不放過任何細節。
“沒說具體地方，”王醫生搖搖頭，“他每次來都很少說話，問多了他就不高興。不過我上次看到他和一個染黃頭發的年輕人在診所門口說話，那個年輕人左耳戴了個銀色耳釘，看著不太正經，像是社會上的人。”
“是阿凱！”張衛國心裡一喜，和李嵐對視一眼——這和吳天交代的聯係人特征完全吻合。
“您還記得那個年輕人的其他特征嗎？比如身高、體型，或者說話的口音？”劉斌趕緊追問。
“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說話有點衝，帶著點北郊本地的痞氣，”王醫生說，“他好像是‘老蛇’的手下，有兩次‘老蛇’沒來，就是他來代拿的藥，每次都催我快點，很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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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嵐拿出一張禁毒隊掌握的可疑人員照片裡麵有阿凱的模糊影像），遞給王醫生：“您看看，是不是這個人？”王醫生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點點頭：“有點像，就是頭發顏色差不多，耳釘也一樣。”
從診所出來，劉斌忍不住說：“李隊，張叔，王醫生肯定知道更多，但他年紀大了，怕被‘蛇頭’報複，所以不敢多說。”
“能問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李嵐點點頭，“至少我們確認了‘蛇頭’上周日還在北郊，而且和阿凱有直接聯係，這說明他們還沒徹底離開，毒品大概率還藏在北郊境內。”
張衛國補充道：“我們可以在診所附近布控，‘蛇頭’胃病嚴重，藥吃完了肯定還會來拿，到時候就能甕中捉鱉。”
“這個主意好，”李嵐立刻拿出對講機，“通知禁毒隊，派兩名隊員在康泰診所附近隱蔽布控，一旦發現‘蛇頭’或阿凱，立刻彙報，不要擅自行動。”
此時，林楓帶著刑偵隊員，已經埋伏在夜色酒吧附近。酒吧位於北郊的娛樂一條街，下午五點還沒營業，門口停著幾輛摩托車，幾個染著彩色頭發的年輕人靠在牆上抽煙，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阿凱通常什麼時候來酒吧？”林楓問身邊的偵查員。
“根據之前的觀察，他一般下午六點左右來，在酒吧二樓的角落有個固定座位，”偵查員說，“酒吧老板和他關係不錯，可能知道他的行蹤，但老板很狡猾，之前盤問過幾次，都沒問出有用的信息。”
六點整，夜色酒吧的卷閘門緩緩升起，裡麵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林楓和隊員偽裝成客人，走進酒吧。酒吧裡光線昏暗，煙霧繚繞，舞台上有歌手在調試樂器，零星的客人坐在卡座裡喝酒。
“二樓角落，”林楓低聲對隊員說，“我去探查情況，你們在樓下接應，一旦確認是阿凱，立刻行動。”
林楓假裝去二樓衛生間，路過角落座位時，餘光瞥見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年輕人正坐在那裡，左耳戴著銀色耳釘，手裡把玩著一個手機——正是阿凱！他麵前放著一杯啤酒，時不時低頭看手機，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楓慢慢靠近，掏出手機給樓下的隊員發了條消息，然後坐在阿凱旁邊的卡座裡，假裝看手機。阿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看了林楓一眼，起身想走。
“阿凱，彆急著走啊。”林楓猛地站起來，擋住他的去路。
阿凱臉色一變，轉身想跑，樓下的隊員立刻衝上來，將他團團圍住。“你們是誰？想乾什麼？”阿凱掙紮著，試圖推開身邊的人。
“警察，彆動！”林楓亮出警官證，“我們懷疑你參與販毒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阿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我……我沒殺人……我隻是幫‘蛇頭’聯係過買家……”
眾人將阿凱押出酒吧，塞進警車。路上，林楓給李嵐打了個電話：“李隊，阿凱抓到了，現在帶回警局審訊，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李嵐的聲音：“我們在診所附近布控完畢，倉庫那邊沒發現毒品，看來‘蛇頭’把貨轉移了。你趕緊審阿凱，爭取問出‘蛇頭’的下落和毒品新藏點！”
林楓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清楚——抓住阿凱，離“蛇頭”和毒品又近了一步，但這場追查，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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