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古齋”後屋的小房間裡，店主被韓鵬按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雙手不停地顫抖。林楓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那件南宋白玉鳳紋佩，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說吧，這件玉佩的來源，還有你剛才和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在談什麼？”
店主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了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韓鵬從旁邊的展櫃裡拿出幾件文物，逐一檢查：“林哥，這些文物都是高仿品，造假工藝和博物館的贗品相似，看來這家店就是造假文物的銷售點。”
林楓點點頭，把白玉鳳紋佩放在桌上：“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你要是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要是想隱瞞，後果你應該清楚。”
店主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說……我說……這件玉佩是我從一個叫‘老鬼’的人手裡拿的，他是專門給我供貨的，每次都是他送貨過來，我再賣給收藏愛好者，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造假作坊在哪裡。”
“老鬼？”林楓追問，“他的外貌特征是什麼？你們怎麼聯係？交易地點在哪裡？”
“他大概五十多歲，中等身材，總是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店主說，“我們通過電話聯係，每次交易都是他定地點，一般在古玩城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裡，他交貨，我付錢，從不多說一句話。”
“你和他交易多久了？一共拿了多少件高仿文物？賣了多少錢？”韓鵬問。
“交易有一年多了，大概拿了二十多件，賣了有一百多萬，”店主低著頭，聲音很小，“我也是一時糊塗，想著賺錢，才做了這種事，我真的不知道老鬼的真實身份和造假作坊的位置。”
林楓看著店主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但也不敢完全相信。他讓韓鵬看住店主，自己則仔細搜查房間，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在房間的一個抽屜裡，林楓發現了一個筆記本，裡麵記錄著店主的交易記錄，包括交易時間、文物名稱、價格和聯係方式，但聯係方式都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沒有名字。
“這些電話號碼是老鬼的嗎？”林楓拿著筆記本，問店主。
店主點點頭：“是的，每次交易前，他都會用這些號碼給我打電話，交易結束後，號碼就打不通了，應該是一次性的黑卡。”
林楓把筆記本收好，給張衛國打電話，讓他派人過來把店主帶回警局審訊。然後，他和韓鵬繼續在古玩城調查，重點關注那些看起來很神秘的店鋪。
在古玩城的角落，他們發現了一家名為“藏寶閣”的店鋪，店鋪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個小小的門牌號，裡麵的光線很暗，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精明。
林楓和韓鵬走進店鋪，裡麵的展品很少，但每件都很精致。店主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他們：“兩位想買什麼？我這裡的貨都是珍品，不還價。”
“我們想看看高古玉，”林楓說，“聽說你這裡有好貨。”
店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高古玉很貴，而且很難得，你們有誠意嗎？”
“隻要是真品，價格不是問題，”韓鵬說，“我們之前在聚古齋看過，他們的貨不行，聽說你這裡的貨更好。”
店主聽到“聚古齋”三個字，臉色變了一下，猶豫了一下，對他們說：“你們等一下，我去後麵拿件好貨給你們看看。”說完，轉身走進店鋪後麵的房間。
林楓和韓鵬對視一眼，知道這家店鋪也有問題。過了幾分鐘，店主從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打開錦盒，裡麵是一件白玉龍紋佩——和博物館被掉包的鎮館之寶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龍紋的細節略有不同。
“這件是南宋的白玉龍紋佩，絕對是真品，”店主說，“要不是我急著用錢，絕對不會賣的，一口價八十萬。”
林楓用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玉佩，心裡清楚——這也是一件高仿品，造假工藝和博物館的贗品如出一轍。
他故意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這件玉佩確實不錯，但價格太高了，而且我們怎麼確定是真品？萬一買到贗品怎麼辦？”
“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個專家，幫你們鑒定，”店主說，“而且我可以保證，要是贗品，我全額退款。不過，我隻和熟人生意，你們要是真心想買，先交十萬定金，我安排你們和專家見麵，鑒定後再交易。”
“我們需要考慮一下，”林楓說，“另外，你這玉佩是從哪裡來的？有沒有來源證明？”
店主的臉色沉了下來：“不該問的彆問，想買就交定金，不想買就走，彆耽誤我做生意。”
林楓知道不能再追問，否則會引起店主的懷疑，於是說：“我們回去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複。”說完，和韓鵬轉身走出店鋪。
走出古玩城，韓鵬忍不住說：“林哥，這家店肯定和造假團夥有關，我們要不要立刻抓捕店主？”
“不行，現在抓捕她，可能會打草驚蛇，找不到老鬼和造假作坊的線索，”林楓說，“我們可以先答應交定金，和她約定見麵時間，然後布控，抓住老鬼或者那個所謂的專家，順藤摸瓜找到造假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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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林楓把在古玩城的發現彙報給秦奮。秦奮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但要注意安全，造假團夥的反偵察能力很強，可能會有埋伏。”
“我們會做好準備的，”林楓說，“另外，聚古齋的店主已經被帶回警局，正在審訊，希望能從他嘴裡得到更多關於老鬼的線索。”
與此同時，張衛國和劉斌在調查博物館展品管理員李娟的社會關係時有了新進展。他們通過李娟的銀行流水發現，三個月前，李娟的賬戶裡突然多了五十萬的轉賬，轉賬人是一個陌生的賬戶，經過調查，這個賬戶是用假身份辦理的，沒有任何有用信息。
“李娟肯定有問題，這五十萬很可能是造假團夥給她的好處費，讓她配合掉包展品，”張衛國說，“我們還調查了李娟辦公桌上照片上的男人，他叫張強，是一個無業人員，有多次盜竊前科，三個月前和李娟有過頻繁的聯係。”
“張強？”林楓眼睛一亮，“會不會是他和李娟勾結，掉包了博物館的展品？”
“很有可能，”張衛國說，“我們已經調取了張強的行蹤軌跡，發現他三個月前多次出現在博物館附近，而且在監控故障的那天，他也去過博物館，說是找李娟。”
秦奮立刻安排：“張衛國、劉斌，繼續追查張強的下落，務必找到他；林楓、韓鵬，明天按照約定去見藏寶閣的店主，布控抓捕；王建軍，繼續分析贗品的造假工藝，尋找更多線索；李天，排查近期的地下文物交易，看看有沒有‘鬼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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