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楓和韓鵬按照約定，帶著十萬定金來到藏寶閣。店主看到他們，臉上露出笑容：“兩位先生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這是十萬定金，”韓鵬把一個裝著現金的袋子遞給店主，“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專家？”
“彆急，”店主接過袋子，數了數裡麵的現金，“專家今天下午有空，我帶你們去見他，不過你們要答應我，見到專家後，不要亂說話，否則交易取消。”
“放心，我們懂規矩，”林楓說。
下午一點，店主帶著林楓和韓鵬坐上一輛黑色的轎車，往郊區方向駛去。韓鵬悄悄給秦奮發了個定位，秦奮立刻安排警力，跟著定位追蹤。轎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來到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門口，店主停下車：“專家在裡麵等著你們，跟我來。”
走進廢棄工廠，裡麵陰森森的，布滿了灰塵和雜物。在工廠的中央，有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著，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專家，人帶來了，”店主說。男人慢慢轉過身，林楓和韓鵬對視一眼——這個男人正是張強！
“李娟讓你來的？”林楓問。
張強的臉色變了一下，立刻從腰後掏出一把彈簧刀：“你們是警察！”說完，轉身想跑。林楓和韓鵬立刻追上去，張強慌不擇路，跑進工廠的一個車間裡。車間裡堆放著很多廢棄的機器，張強躲在機器後麵，揮舞著彈簧刀：“彆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秦奮帶著警力趕到，將車間團團圍住：“張強，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張強看著周圍的警察，知道跑不掉了，慢慢放下彈簧刀，被韓鵬戴上手銬。“你們彆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信息！”張強惡狠狠地說。
店主嚇得癱倒在地，哭著說：“我不是故意的，是張強逼我的，他說要是我不配合，就殺了我……”林楓看著被押走的張強和店主，心裡清楚——雖然抓住了張強和兩個銷售點的店主，但這隻是文物造假產業鏈的冰山一角，老鬼、鬼手和造假作坊還沒有找到，案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北郊警局審訊室裡，張強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固定在扶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發淩亂，眼神裡充滿了敵意和警惕，從被抓進來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林楓和張衛國坐在他對麵，桌上攤著張強的犯罪記錄、銀行流水和與李娟的通話記錄。“張強，你和李娟勾結，掉包博物館的展品，還參與文物造假銷售，證據確鑿，你以為沉默就能逃避責任嗎？”林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張強抬起頭，冷笑一聲：“證據？你們有什麼證據？我隻是和李娟是朋友，去過博物館幾次，這能說明什麼？”
“你三個月前給李娟的賬戶轉了五十萬，這筆錢是怎麼回事？”張衛國問，“還有，你在博物館監控故障的那天，進入博物館，說是找李娟，實際上是去掉包展品，對不對？”
“五十萬是我借給李娟的，她家裡有困難，”張強狡辯道，“監控故障那天，我確實去找李娟了，隻是聊了會兒天，沒做什麼違法的事。”
林楓拿出從藏寶閣找到的白玉龍紋佩照片，推到張強麵前：“這件高仿的白玉龍紋佩，和博物館被掉包的贗品一模一樣，是你賣給藏寶閣店主的，對不對？你還冒充專家，和我們見麵，想繼續銷售贗品，這也是你所謂的‘沒做違法的事’？”
張強的臉色變了一下，眼神躲閃了一下，卻依舊嘴硬：“我不知道什麼白玉龍紋佩，也沒冒充過專家，是你們認錯人了。”
這時，韓鵬走進審訊室，手裡拿著一份新的證據：“林哥，張叔，我們調查了張強的行蹤軌跡，發現他三個月前多次去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而且每次去的時候，都有一輛白色麵包車在倉庫門口等著他，這輛麵包車的車主是一個叫王浩的人，有盜竊前科，而且和聚古齋店主提到的‘老鬼’外貌特征相似。”
“王浩？老鬼？”林楓眼睛一亮，“這個王浩的身份核實了嗎？他現在在哪裡？”
“核實了，王浩，52歲，江浙人，十年前因盜竊文物被判入獄，五年前刑滿釋放，現在無業，行蹤不定，”韓鵬說，“我們調取了廢棄倉庫的監控，發現王浩經常在那裡和張強見麵，而且倉庫裡有大量的文物造假工具和材料，很可能是一個臨時的造假窩點。”
林楓把王浩的照片推到張強麵前：“認識他嗎？他就是老鬼，對不對？你們在廢棄倉庫裡製作高仿文物，然後通過聚古齋、藏寶閣等店鋪銷售，還勾結李娟掉包博物館的展品，想把贗品賣給博物館，獲取高額利潤。”
張強看著王浩的照片，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林楓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繼續說：“張強，你應該知道王浩的為人，他心狠手辣，要是你被抓了，他肯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而且他很可能已經逃跑了，不會管你的死活。但如果你現在坦白交代，配合我們抓住王浩和鬼手，追回被盜的文物，我們可以向檢察院說明你的情況，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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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掙紮：“我說……我說……王浩就是老鬼，我和他是在監獄裡認識的，五年前他刑滿釋放後，找到了我，說要一起做文物造假的生意，他負責製作贗品，我負責銷售和尋找渠道。”
“博物館的展品是怎麼掉包的？”張衛國追問。
“是王浩讓我聯係李娟的，”張強說，“李娟是我以前的鄰居，她家裡欠了很多錢，我就以幫她還債為條件，讓她配合我們掉包展品。三個月前，我們得知博物館要舉辦特展，就計劃掉包展品，先是讓王浩製作了四件高仿贗品，然後我聯係李娟，讓她在檢查展品的時候，偷偷記下保險櫃的密碼和指紋信息，再趁著監控故障的那天，我潛入博物館，在李娟的配合下，打開保險櫃，掉包了展品。”
“掉包的真品在哪裡？”林楓問，這是目前最關鍵的問題。
“真品被王浩拿走了，他說要賣給一個外地的收藏家，”張強說，“我也不知道真品的具體下落，王浩從來不讓我知道他的交易對象和地點。”
“鬼手是誰？他和王浩是什麼關係？造假作坊在哪裡？”林楓繼續追問。
“鬼手是王浩的師傅，也是這個造假團夥的頭目，”張強說，“我從來沒見過鬼手，隻聽王浩說過，鬼手的造假技術非常高超，整個團夥的贗品都是他指導製作的。造假作坊在江浙一帶的一個小山村，具體位置我不知道，王浩每次去拿貨都是自己開車去，從不帶其他人。”
“王浩現在在哪裡？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張衛國問。
“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是昨天，在廢棄倉庫裡，他說博物館的贗品被發現了，警察在調查，讓我趕緊逃跑，還給了我一筆錢，”張強說，“我本來想跑的，但想著還有一批贗品沒賣出去，就想再賣一筆，沒想到被你們抓住了。我不知道王浩現在在哪裡，他可能已經跑回江浙了。”
審訊結束後，林楓和張衛國走出審訊室，秦奮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有什麼突破？”
“張強交代了，王浩就是老鬼，是文物造假團夥的骨乾，鬼手是團夥頭目，造假作坊在江浙一帶，”林楓說，“但張強不知道真品的下落、鬼手的真實身份和造假作坊的具體位置，隻知道王浩可能已經跑回江浙了。”
秦奮點點頭：“雖然沒有找到真品和造假作坊，但至少確定了王浩的身份和行蹤方向，我們可以立刻聯係江浙警方，協助我們抓捕王浩，同時調查鬼手的線索。另外，李娟那邊怎麼樣了？”
“李娟已經承認了和張強勾結掉包展品的事實，她說自己是被張強威脅的，因為家裡欠了很多錢，沒辦法才配合他們，”張衛國說，“她還交代，王浩在掉包展品後，給了她五十萬，讓她暫時躲起來，但她沒敢跑，一直在博物館上班。”
秦奮立刻安排：“林楓、韓鵬，帶著張強的供述和王浩的資料，立刻趕往江浙，聯係當地警方，抓捕王浩；張衛國、劉斌，繼續審訊李娟和古玩城的店主，尋找更多關於鬼手和造假作坊的線索；王建軍，繼續分析贗品的造假工藝，和江浙警方合作，調查當地的文物造假作坊；李天，負責追蹤博物館真品的下落，排查近期的文物交易，防止真品流出國外。”
林楓和韓鵬立刻收拾行李，趕往火車站。坐在火車上，林楓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裡清楚——這次江浙之行，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王浩肯定已經察覺到了警方的調查，會更加警惕，但他們必須抓住王浩，才能找到真品和造假作坊的線索，揭開文物造假產業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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