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刺耳的報警電話劃破了警局的寧靜。林楓剛洗漱完，手機就響了起來，秦奮的聲音帶著急促：“林楓，趕緊來局裡！西郊老城區，發現一具古怪的屍體，和昨晚咱們看的電影一樣，有些符合‘裂口女’特征！”
林楓的心猛地一沉，昨晚的不安瞬間變成了現實。他抓起外套，快步衝出家門。清晨的街道還籠罩在薄霧中，出租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窗外的樹木飛速倒退，像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四十分鐘後，林楓趕到了案發現場——西郊老城區的一條偏僻小巷。這裡是典型的城中村，低矮的平房擠在一起，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頭頂，地麵坑坑窪窪，還殘留著昨晚雨水的痕跡。小巷入口處拉著警戒線，圍了不少早起的居民，交頭接耳的聲音在薄霧中彌漫。
“林哥，你來了。”韓鵬迎上來，臉色凝重，“死者男性，大約三十五歲，屍體是今早五點被清潔工發現的。你自己看吧，場麵有點嚇人。”
林楓戴上手套和鞋套，跟著韓鵬走進小巷。小巷深處更顯陰暗，兩側的牆壁上布滿塗鴉和黴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臭味，混合著雨水的腥氣。屍體躺在小巷儘頭的垃圾桶旁，呈蜷縮狀，身上蓋著一塊破舊的帆布，隻露出一雙僵硬的腳。
王建軍正在進行現場勘察，看到林楓過來，搖了搖頭：“情況很詭異，你看。”他掀開帆布，屍體的模樣瞬間映入眼簾——死者雙眼圓睜，滿臉驚恐，嘴角被利器撕裂，從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傷口邊緣整齊，像是被刻意切割過。臉上還畫著慘白的妝容，嘴唇塗著鮮豔的口紅，與撕裂的傷口形成詭異的對比，活脫脫就是傳說中“裂口女”的模樣。
“死者衣著完整，沒有被性侵的痕跡，”蘇銳蹲在屍體旁，進行初步屍檢，“致命傷是頸部的銳器傷，一刀斃命，傷口很深，切斷了頸動脈。嘴角的撕裂傷是死後造成的，應該是凶手刻意模仿裂口女的特征。”
林楓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屍體。死者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沾滿泥汙的運動鞋。他的手指蜷縮著，指甲縫裡沒有殘留皮膚組織，看來沒有激烈反抗。屍體周圍的地麵濕漉漉的，雨水衝刷了大部分痕跡，隻留下一些模糊的腳印，無法辨認。
“現場有沒有發現凶器？”林楓問。
“沒有，”王建軍搖搖頭，“我們已經搜查了小巷前後五百米，包括垃圾桶、綠化帶，都沒有找到疑似凶器的物品。這裡是監控盲區，附近的居民樓都沒有安裝監控，唯一的一個監控攝像頭還壞了很久。”
林楓站起身，環顧四周。小巷兩側的平房大多是出租屋，住的都是外來務工人員，流動性大。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牆壁上，留下斑駁的光影，讓這條小巷更顯陰森。他走到垃圾桶旁，垃圾桶裡堆滿了生活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沒有發現異常。
“清潔工在哪？”林楓問。
“在那邊錄口供。”韓鵬指了指小巷入口處。
林楓走過去，看到一位穿著橙色工作服的清潔工，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大爺，您能再說說發現屍體的經過嗎？”
清潔工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今早五點多來這條巷子裡清理垃圾，走到儘頭的時候，看到垃圾桶旁邊躺著個人，蓋著帆布。我以為是誰喝醉了，就想喊他起來，結果一碰，人是硬的……我嚇得趕緊報警了，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您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聲音？比如爭吵聲、慘叫聲？”
“沒有，”清潔工搖搖頭，“這條巷子晚上挺安靜的，我住在附近的出租屋，昨晚睡得早，沒聽到啥動靜。”
林楓又詢問了幾位圍觀的居民，情況都差不多。要麼是睡得早，要麼是常年不在家，沒有人看到或聽到異常。這條小巷位置偏僻，晚上很少有人經過，給凶手提供了絕佳的作案條件。
“把屍體運回警局，做詳細屍檢，”林楓對蘇銳說，“重點檢查頸部傷口的凶器類型，還有嘴角撕裂傷的工具，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王建軍，繼續擴大搜查範圍，尤其是小巷兩側的排水口、綠化帶，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韓鵬，去調查死者的身份，調取附近街道的監控，看看死者昨晚是怎麼來到這條小巷的。”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林楓站在小巷儘頭，望著薄霧中的屍體被抬走，心裡沉甸甸的。凶手刻意模仿裂口女作案，顯然是有備而來。是單純的惡作劇殺人，還是有其他隱情？死者的身份、凶手的動機、消失的凶器，一個個謎團像濃霧一樣籠罩在他心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薄霧漸漸散去，陽光越來越亮，但這條小巷裡的陰冷氣息，卻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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