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據點的藍色防禦屏障就降到了半功率狀態——這是楊帆連夜做出的決定，為了節省能源，隻能暫時削弱防禦。他帶著趙磊和負責機械維修的老李，早早站在了能源核心艙前，手裡拿著從升級工程師留下的圖紙，逐一核對核心模塊的運行參數。
“這裡不對。”老李指著圖紙上“防禦模塊能耗標注”，又對比了核心艙的實時數據顯示屏，眉頭擰成了疙瘩，“圖紙上說常規運行每小時1.2單位能源，可咱們現在半功率都要1單位，滿功率直接飆到2.5單位，這差得也太多了！”
楊帆的手指在冰冷的艙體上劃過，目光緊鎖著跳動的能耗數值：“應該是升級時為了強化屏障強度，臨時加裝了輔助能量增幅器，沒算進初始設計裡。這玩意兒就是個吃能源的窟窿。”
趙磊蹲在旁邊，扒拉著地上的柴油桶：“剩下的兩百升柴油，滿功率撐一天都夠嗆，半功率勉強能頂兩天。太陽能板壞了三塊，就算修好，白天發電量也就夠維持基礎照明和供水，根本填不上防禦模塊的缺口。算下來，最多三天，能源就得見底。”
三人看著能源表上緩慢下降的指針，臉色都沉了下來。沒了能源，防禦屏障就是個擺設，恒溫格也會失效，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安全據點，隨時可能變回之前那種朝不保夕的狀態。
就在這時，廣場上傳來一陣爭執聲。楊帆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隻見曾開過小工廠的老王正叉著腰，圍著負責物資登記的後勤隊員嚷嚷，周圍還圍了十幾個幸存者，臉上都帶著不滿。
“我昨天就說要多存點糧食，你們非說先搞據點升級！現在倒好，能源不夠了要停工，糧食就剩那點，再過幾天是不是要餓肚子？”老王的聲音又高又急，“楊隊長呢？讓他出來說清楚，到底是防禦重要還是吃飯重要！”
“就是啊，上次搜集的罐頭都快吃完了，新的食物還沒找著，總不能餓著肚子守據點吧？”人群裡有人附和道。
楊帆撥開人群走進去，老王看到他，立刻上前一步：“楊隊長，你可得給我們個說法！我不是反對搞防禦，但也不能顧頭不顧尾啊。現在設備調試停了，能源也快沒了，食物還緊缺，再不想辦法，咱們都得完蛋！”
楊帆平靜地看著老王，又掃了眼周圍的幸存者：“我理解大家的擔心，食物和能源都是剛需，沒有主次之分。但現在的問題是，沒有能源，防禦屏障失效，就算有再多食物，變異體衝進來，咱們也守不住。”
“那也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設備上！”老王不服氣地反駁，“我建議立刻暫停所有設備調試，所有人都出去搜集食物，先把肚子填飽再說！”他的話又引來了幾個人的讚同，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大家安靜一下。”蘇晴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擠到楊帆身邊，看著眾人說道，“我有個提議。咱們可以先暫停非必要的模塊測試，比如物資掃描、通訊器調試這些，隻保留防禦屏障半功率）、基礎供電和恒溫格的最低能耗，這樣能節省不少能源。”
她轉向楊帆，繼續說道：“按這個方案，每天的能源消耗能減少一半，現有儲備至少能撐六天。這六天裡，一部分人外出搜集能源物資，一部分人找食物，兩邊都不耽誤。”
楊帆眼睛一亮，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就按蘇晴說的辦。上午先由老李帶人修太陽能板，同時關閉非必要模塊，核算精確能耗；下午我帶戰鬥組出去，重點搜集柴油、蓄電池，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
老王皺著眉，還是有些不放心：“那要是下午你們找不到能源，豈不是白忙活？”
“找不到也要找。”楊帆的語氣斬釘截鐵，“能源是眼下最緊急的問題，必須優先解決。至於食物，後勤組可以先清點庫存，實行定量分配，撐到我們回來肯定沒問題。如果大家還是擔心，我回來後親自帶隊去搜食物，怎麼樣？”
見楊帆態度堅決，又給出了具體方案，老王的臉色緩和了些，周圍的幸存者也漸漸安靜下來。畢竟楊帆之前多次帶領大家化險為夷，還是有足夠的威望。老王歎了口氣：“行，我信你一次。要是需要人手搬東西，我隨時可以幫忙。”
解決了爭執，楊帆立刻安排任務：“老李，你帶兩個懂電路的，務必在中午前修好太陽能板；蘇晴，你負責調整模塊能耗，順便重新統計物資，製定定量分配方案；趙磊，你現在就去統計所有人的技能特長，按戰鬥、生產、後勤分類，為正式分組做準備，下午出發前給我結果。”
眾人領命散去，趙磊拿著紙筆挨個兒找人登記，可沒一會兒就愁眉苦臉地來找楊帆了。“隊長，有點麻煩。”他把登記表遞過去，“有五六個人要麼說自己啥也不會，要麼支支吾吾不肯說，問急了就說‘怕被派去送死’。”
楊帆看著登記表上幾處空白的“技能”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真的沒技能，而是經曆了太多末日的殘酷，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價值，怕被當成“工具人”派去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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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他們談談。”楊帆接過登記表，朝著那幾個幸存者休息的帳篷走去。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但現在正是需要所有人擰成一股繩的時候，這些隱藏的技能，很可能就是解決困境的關鍵。
帳篷裡，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年輕人正蜷縮在角落，看到楊帆進來，立刻緊張地低下了頭。楊帆認出他是上周救回來的大學生，叫林浩。“林浩，聽說你不肯登記技能？”楊帆在他身邊坐下，語氣儘量溫和。
林浩捏著衣角，小聲說：“我……我隻會修電腦，末日裡這技能沒用，登記了也幫不上忙，還不如不說。”
“怎麼會沒用？”楊帆笑了笑，“咱們據點以後可能要啟動監控係統，還需要有人維護核心艙的電子程序，這些都得靠懂電腦的人。你的技能，比很多人都重要。”
林浩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楊帆拍了拍他的肩膀：“登記技能不是為了把你派去冒險，而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在合適的位置上發揮作用。隻有大家都拿出真本事，咱們的據點才能越來越好，不是嗎？”
林浩看著楊帆真誠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那……那我登記，我真的會修電腦，還會寫點簡單的程序。”
解決了林浩的問題，楊帆又去找了其他人。有人會做木工，有人懂農業種植，還有人曾經是快遞員，熟悉周邊的路線。一個個隱藏的技能被挖掘出來，登記表漸漸填滿，但楊帆心裡清楚，這隻是信任的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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