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灰蒙蒙的雲層，在布滿裂痕的公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楊帆背著改裝過的消防斧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趙磊、周強和另外兩名戰鬥組隊員，五人組成緊湊的戰鬥隊形，朝著三公裡外的廢棄加油站進發。
“都打起精神，這一帶變異體出沒頻繁，尤其是低階變異鼠，喜歡藏在廢墟縫隙裡偷襲。”楊帆壓低聲音提醒，目光掃過路邊倒塌的商鋪殘骸。末日降臨後，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隻剩斷壁殘垣，風一吹，卷起的塵土裡還夾雜著腐朽的氣味。
話音剛落，左側一棟廢棄便利店的卷簾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撞開，兩道灰影猛地竄了出來——是兩隻半米長的變異鼠，尖牙外露，紅著眼直撲向隊伍末尾的隊員王鵬。
“小心！”趙磊反應最快，抬手就將手裡的鋼管砸了過去，卻被變異鼠靈活躲開。王鵬一時慌亂，揮刀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其中一隻變異鼠咬到小腿。
楊帆腳下發力，瞬間衝了過去，消防斧帶著風聲劈下，精準地砍中了變異鼠的腦袋。另一邊，周強也穩住身形，用軍用刺捅穿了另一隻變異鼠的腹部。前後不過十秒，危機就解除了，但幾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剛才怎麼回事？”楊帆看著王鵬，語氣嚴肅，“我強調過保持警惕，你剛才在看什麼？”
王鵬臉漲得通紅，低下頭：“對不住隊長，我剛才沒注意……”
“不是沒注意，是配合出了問題。”趙磊接過話頭，“剛才我砸鋼管的時候，要是王鵬能及時側移補位，根本不用你動手。咱們小隊還沒磨合好，得加把勁。”
楊帆點點頭，沒再批評，隻是拍了拍王鵬的肩膀：“下次注意，末日裡沒人能單獨活下去，靠的是互相掩護。繼續前進，保持隊形，彆再出岔子。”
五人重新調整狀態，加快速度趕到了加油站。加油站的頂棚已經塌了一半，加油機東倒西歪，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油汙。“分頭搜索，注意安全，重點找地下儲油室的入口。”楊帆下令後，幾人立刻分散開來。
沒過多久，周強在加油站西側的角落裡喊道：“隊長，這裡有個入口，但被橫梁堵住了！”
楊帆跑過去一看，隻見一個半米見方的鐵蓋被兩根斷裂的混凝土橫梁壓著，鐵蓋上還焊著“儲油室”的字樣。他試著推了推橫梁，紋絲不動——橫梁至少有幾百斤重，靠人力根本挪不開。
“這可怎麼辦？總不能白跑一趟吧。”王鵬急得抓了抓頭發。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跟來的老李突然開口：“隊長，我看這橫梁之間有個縫隙，大概能容一個人鑽進去。我年紀大了，動作還算靈活，讓我試試？”
楊帆打量著縫隙，又看了看老李布滿老繭的手——老李今年快五十了，之前隻說自己懂點機械，沒想到這麼敢拚。“縫隙太窄，裡麵情況不明，太危險了。”楊帆猶豫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柴油？”老李拍了拍胸脯，“我年輕時在工地乾過，鑽這種縫隙熟得很。你們在外麵掩護我，要是有動靜就喊一聲，我馬上出來。”
見老李態度堅決，楊帆不再猶豫：“好，但你一定要小心。趙磊、周強，你們守住入口兩側，王鵬跟我警戒周圍。老李，一旦感覺不對，立刻退出來，彆硬撐。”
老李應了一聲，脫下外套塞進背包，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橫梁間的縫隙。他身材瘦小，動作果然靈活，沒一會兒就鑽進了儲油室。外麵的幾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入口，耳朵豎起來聽著裡麵的動靜。
大約十分鐘後，儲油室裡傳來“哐當”一聲，接著是老李的聲音：“找到了！裡麵還有小半桶柴油，大概五十升！我這就弄出去！”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又過了幾分鐘，一根繩子從縫隙裡遞了出來，繩子末端綁著一個密封的塑料桶。趙磊和周強合力將油桶拉了出來，滿滿一桶柴油，散發著熟悉的氣味。
“成了！”王鵬興奮地喊道。
又等了一會兒，老李從縫隙裡鑽了出來，臉上沾著不少灰塵，額頭上還滲著汗。“搞定了，裡麵就這麼多，其他儲油罐都空了。”他說著，剛想站起來，腳下突然一滑，“哎喲”一聲摔在地上，表情瞬間變得痛苦。
“怎麼了？”楊帆立刻蹲下身，扶住老李的腿。
“腳踝……好像扭了。”老李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更密了。楊帆小心翼翼地脫下老李的鞋子，隻見他的腳踝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彆動，我先幫你冷敷一下。”楊帆從背包裡拿出僅剩的半瓶礦泉水，倒在毛巾上，輕輕敷在老李的腳踝上。他又把自己的水壺遞過去：“喝點水，歇會兒再走。”
老李接過水壺，看著楊帆專注的樣子，眼眶有些發熱。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隊長，其實我還有個技能沒說——我以前是發電機廠的老師傅，不管是柴油發電機還是汽油發電機，修起來都沒問題。之前沒說，是怕被派去危險的地方修設備……”
楊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老李，謝謝你肯說實話。你的技能太重要了，咱們據點的發電機正好需要人維護，以後生產組就靠你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危險的地方，你的任務是守好咱們的‘能源心臟’。”
老李用力點頭，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剛才楊帆毫不猶豫地幫他處理傷口，還把水讓給他，讓他徹底放下了戒備——這個年輕的隊長，是真的把大家當自己人。
休息了十幾分鐘，楊帆讓趙磊背著老李，五人帶著柴油往據點返回。路上沒再遇到變異體，順利回到了據點。
楊帆第一時間將柴油補充進能源核心，看著能源表上回升的指針，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而老李主動坦白技能的事很快在幸存者中傳開，不少人都被觸動了——連最謹慎的老李都願意相信楊帆，他們還有什麼好藏的？
當天晚上，就有兩個幸存者主動找到楊帆，一個說自己會焊接，一個說自己懂農業種植。楊帆當即把他們的技能登記下來，承諾會根據技能安排合適的任務。
看著登記表上越來越滿的名字，楊帆知道，信任的堅冰已經開始融化。隻要大家能齊心協力，再大的困難，也總能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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