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的臨時會議室裡，幾張破舊的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攤著一張手繪的技能清單。趙磊用紅筆在紙上圈畫著，見楊帆走進來，立刻站起身：“隊長，所有幸存者的技能都統計完了，一共35人，按類彆分了三大塊。”
楊帆走過去坐下，目光掃過清單：戰鬥類12人，其中退伍軍人周強、前安保隊員趙磊是核心，還有幾個年輕力壯、有過搏鬥經驗的小夥子；生產類8人，剛坦白會修發電機的老李赫然在列，另外還有焊工、木工和兩位懂農活的老人；後勤類15人，醫療背景的蘇晴牽頭，包含廚師、護士、會計，還有幾個擅長整理收納的女性。
“分類很清晰，”楊帆點頭讚許，“這樣才能人儘其才。通知下去，十分鐘後在這裡開分組會議。”
很快，幸存者們陸續趕到，擠在狹小的會議室裡。楊帆站在桌子前，舉起技能清單：“經過統計，咱們按技能分成戰鬥組、生產組、後勤組。我宣布各組組長：戰鬥組由周強擔任，生產組由老李擔任，後勤組由蘇晴擔任。”
話音剛落，下麵就響起一陣小聲的議論，大多是認同的聲音——周強身手過硬、老李經驗豐富、蘇晴細心負責，沒人對組長人選提出異議。
接著，楊帆開始念分組名單：“戰鬥組：趙磊、王鵬、孫浩……後勤組：劉姐、張嬸、張某……”
“等等！”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人群中，二十多歲的張某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不服氣，“憑什麼把我分到後勤組？我年輕力壯，憑什麼去打雜？我應該去戰鬥組！”
張某是末日爆發後獨自逃到據點的，之前統計技能時，他說自己“啥也不會，就力氣大”，趙磊便暫時將他歸到了後勤組。此刻他這麼一鬨，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楊帆皺了皺眉：“戰鬥組需要的是有戰鬥經驗、懂配合的人，不是光有力氣就行。後勤組負責物資管理、夥食保障，同樣重要，不是打雜。”
“我不管！”張某梗著脖子，語氣越發激動，“我看你就是任人唯親！周強是你朋友，趙磊跟你一起出過任務，所以他們能進戰鬥組！我沒人脈，就隻能被扔去後勤組！”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小聲附和張某，覺得分組可能真有偏向；也有人替楊帆抱不平，知道他一直很公正。周強臉色一沉，剛想開口，就被楊帆抬手攔住了。
楊帆盯著張某，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是不是任人唯親，不是你說了算。你說自己能打，想進戰鬥組，可以。但戰鬥組不是想來就能來的，得有真本事。”
他側身讓開，指著旁邊的空地：“這樣，咱們來場模擬對抗。你從戰鬥組裡挑一個人比試，隻要你能贏，我就把你調到戰鬥組。要是輸了，就安心去後勤組，彆再鬨了，行不行？”
張某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答應：“行！輸了我認！”他掃了一眼戰鬥組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王鵬身上——王鵬看著身材中等，不像周強、趙磊那麼有壓迫感。“我跟他比！”
王鵬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沒什麼表情。周強低聲提醒：“點到為止，彆傷了人。”王鵬點點頭，走到空地中央。
張某也擼起袖子走了過去，擺出一副打架的架勢。周圍的人紛紛後退，給兩人讓出空間。
“開始吧。”楊帆喊道。
話音剛落，張某就猛地衝了上去，揮著拳頭砸向王鵬的臉。他力氣確實大，拳頭帶著風聲，看著挺唬人。但王鵬是前格鬥俱樂部的教練，反應極快，側身輕鬆躲開，同時伸出腳輕輕一絆。
張某重心不穩，“踉蹌”一下差點摔倒。他惱羞成怒，轉身又撲了上去，這次改用胳膊去鎖王鵬的脖子。王鵬依舊不慌，彎腰避開，同時伸手抓住張某的手腕，順勢一擰。
“哎喲！”張某疼得叫了出來，手腕被擰得生疼，整個人被壓得半跪在地，絲毫動彈不得。
“還比嗎？”王鵬冷冷地問。
張某臉漲得通紅，掙紮了幾下，卻根本掙脫不開，隻能咬牙喊：“停！我輸了！”
王鵬鬆開手，退到一邊。張某揉著手腕站起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還是不服氣：“剛才是我沒準備好！再來一次！”
“夠了！”周強突然開口，聲音洪亮，“戰鬥組不是耍無賴的地方！剛才隊長說了，輸了就去後勤組，你既然答應了，就得認！”
張某轉頭瞪著周強：“關你什麼事？我跟隊長說話！”
“我是戰鬥組組長，這裡的規矩我就得管！”周強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戰鬥組要的不僅是身手，更要服從命令、信守承諾。就你這樣輸了不認賬的，就算贏了比試，我也不收！”
張某被周強的氣勢震懾住，張了張嘴，卻沒敢再說話。周圍的幸存者也紛紛指責：“輸了就是輸了，彆耍賴了”“後勤組怎麼了？沒有後勤組，大家吃什麼喝什麼”。
楊帆見狀，適時開口：“張某，我知道你想為據點出力，但每個崗位都很重要。如果你能在後勤組好好乾，以後有機會，我會根據你的表現調整分組。你願意嗎？”
張某看著周圍的目光，又看了看楊帆和周強，終於低下了頭：“我……我願意。”
一場分組風波就此平息。楊帆讓各組組長帶著組員去熟悉任務，自己則留下趙磊：“以後統計技能時，多跟大家溝通，了解他們的想法，避免再出現這種情況。”
“我知道了，隊長。”趙磊點頭應下。
看著眾人散去的背影，楊帆輕輕歎了口氣。末日裡，人心比變異體更難捉摸，想要把這群幸存者凝聚在一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相信，隻要公平公正，真心為大家著想，總能慢慢贏得所有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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