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的屍體剛倒地，四散的速行獸卻沒徹底潰逃。楊帆眯眼盯著廢墟邊緣——剩下的六隻獸沒有四散奔逃，反而分成三股，貼著坍塌的廠房牆根迂回，猩紅的眼睛始終鎖定掩體後的隊伍，尖細的嘶吼裡帶著不甘的凶性。
“它們在找破綻！”周強握緊短刀，額角的冷汗還沒乾，“這東西比尋常野獸狡猾，知道我們人少，想分路偷襲！”
楊帆蹲在掩體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短刀的刀柄。剛才推開手推車時湧來的力量還在體內流轉，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百米外速行獸腳掌踏碎碎石的聲響，甚至能分辨出哪隻獸的呼吸更急促——那是剛才被弩箭擦傷頸部的個體，此刻正縮在鋼筋堆後喘息。
“慌什麼？它們的弱點比我們更明顯。”楊帆突然笑了，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群獸看著抱團，其實根本沒配合，都是各自為戰。既然它們要分路，我們就順坡下驢，主動出擊！”
他迅速起身，招手讓所有人圍攏：“分三組，每組兩人，打誘敵伏擊。周強跟我一組，守中路當誘餌；阿梅、阿力去東側，老吳、小林去西側，藏在廢墟堆後，見單隻速行獸追過來就動手——記住，隻引一隻，多了就撤，彆貪功！”
“隊長，你體能剛有變化，沒問題吧？”周強有些擔心，剛才楊帆推手推車時的爆發力雖驚人，卻怕他耗力過度。
“正好試試新力氣。”楊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三個新拾荒者，“阿梅，你箭法準，負責伏擊時先手；阿力，你力氣大，跟在阿梅身後補刀；老吳經驗足，看好小林，彆讓他貪衝。都明白了？”
“明白！”六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沒了剛才的緊張，多了幾分躍躍欲試。
分組迅速到位。楊帆和周強故意將掩體後的鋼板挪開一道縫隙，裝作要整理裝備的樣子，故意暴露半個身子。東側的阿梅和阿力則貓著腰鑽進一堆廢棄的集裝箱後，隻留阿梅的弩箭口對著開闊地；西側的老吳拉著小林躲進坍塌的樓梯間，手裡攥著兩塊沉甸甸的水泥磚。
中路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速行獸的注意。三隻獸從不同方向慢慢逼近，最前麵的正是那隻頸部帶傷的個體——它似乎急於複仇，腳步比另外兩隻快了半拍，離掩體隻剩三十米時，突然壓低身子，作勢要撲。
“就是現在！”楊帆給周強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後退一步，故意將地上的金屬零件踢得嘩啦作響。那隻帶傷的速行獸果然被激怒，嘶吼一聲，獨自衝了過來，完全沒管身後另外兩隻還在觀望的同伴。
“跑！”楊帆拉著周強轉身就往身後的廢墟堆跑，腳步故意放慢，引誘速行獸追擊。速行獸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追至十米外，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到兩人的後頸。
“轉身！”楊帆突然喊停，周強立刻會意，猛地側身讓開。楊帆借著轉身的慣性，短刀帶著風聲劈向速行獸的側頸——那裡是鱗片最薄弱的地方。速行獸沒想到兩人會突然反擊，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短刀深深刺入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掙紮著想要反撲，周強趁機補上一刀，刺中它的眼睛。速行獸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前後不過十秒，第一隻就解決了。
“東側得手了！”遠處傳來阿梅的喊聲。楊帆抬頭望去，隻見東側的集裝箱後，阿力正用石塊砸向一隻倒地的速行獸，阿梅的弩箭插在那隻獸的腦袋上——顯然是阿梅先射中弱點，阿力再補擊完成擊殺。
幾乎同時，西側也傳來老吳的呼喊：“搞定一隻！”
剩下的三隻速行獸見同伴接連被殺，終於慌了神。它們站在原地焦躁地嘶吼著，卻不敢再貿然上前。楊帆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漬，眼神變得銳利：“彆給它們猶豫的機會！周強，跟我逼上去；東西兩側的人繞後，堵死它們的退路！”
隊伍立刻行動起來。楊帆和周強正麵逼近，故意放慢腳步，吸引速行獸的注意力；阿梅四人則從兩側悄悄迂回，很快繞到了速行獸的身後，形成了合圍之勢。
被圍的三隻速行獸徹底亂了陣腳，互相推搡著想要突圍。其中一隻慌不擇路，朝著東側的阿梅衝去——正好撞進了伏擊圈。阿梅早有準備，一箭射穿它的前腿，阿力趁機撲上去，用事先準備好的鋼筋卡住它的脖子，硬生生將其勒死。
另一隻則朝著西側逃竄，卻被老吳扔出的水泥磚砸中腦袋，暈了片刻。小林抓住機會，衝上去用短刀刺中它的腹部，雖然動作有些生疏，卻足夠致命。
最後一隻速行獸見同伴全滅，徹底沒了鬥誌，轉身就往北邊的廢墟深處跑。它的速度比之前的同類更快，四肢蹬地時幾乎化作一道黑影，轉眼間就跑出了五十米遠。
“想跑？”楊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剛才擊殺速行獸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越來越穩，腳步也比以前輕盈了許多。他給周強遞了個“不用追”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猛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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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的速度……好快！”阿力瞪大了眼睛，隻見楊帆的身影像一陣風，竟然在短短幾秒內就拉近了與速行獸的距離。剛才在掩體後，他還覺得楊帆的體型和自己差不多，可此刻奔跑起來，卻有種獵豹般的爆發力。
速行獸察覺到身後的追兵，嚇得嘶吼著加快速度，甚至不惜撞開擋路的碎石堆。但楊帆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嘯，能看清速行獸尾巴上每一片鱗片的紋路——體能進化後，他的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
距離越來越近，隻剩十米時，楊帆猛地躍起。他借著跳躍的力量，將短刀高高舉起，對準速行獸的後頸刺了下去。速行獸想要轉身反抗，卻被楊帆落地時的衝擊力帶得一個趔趄。
“噗嗤！”短刀精準刺入後頸的薄弱處，楊帆順勢按住速行獸的腦袋，將它按倒在地。速行獸掙紮了幾下，很快沒了動靜。
楊帆喘著氣站起身，甩了甩手臂。剛才的追擊和擊殺幾乎沒費多少力氣，體內的力量流轉順暢，沒有絲毫脫力的感覺——看來這次體能進化已經穩定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節處的肌肉比以前更結實，掌心的老繭似乎也變得更厚，握刀的手感比以前穩了不止一倍。
“隊長！還有一隻！”周強的呼喊從身後傳來。楊帆抬頭望去，隻見剛才被他忽略的一隻小體型速行獸正趁著混亂，偷偷往西邊的樹林裡鑽，離隊伍已經有百米遠。
“交給我！”楊帆話音未落，已經再次衝了出去。這次他刻意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腿部發力時，肌肉的收縮比以前更有力；奔跑時，身體的平衡感也更好，即使踩在不平的碎石上，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顛簸。
不過半分鐘，他就追上了那隻小速行獸。這隻獸似乎還沒成年，體型隻有成年個體的一半，見被追上，嚇得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楊帆沒有猶豫，短刀一揮，結束了它的性命——在末世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當楊帆回到隊伍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眼神裡滿是敬佩。阿力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隊長，你剛才跑起來跟飛似的，我都看呆了。”
“是體能進化穩定了。”楊帆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周圍的動靜——他能聽到百米外風吹動樹葉的聲響，能聞到東邊樹林裡潮濕的泥土味，甚至能分辨出空氣裡混雜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不僅速度和力量提上來了，感官也比以前敏銳多了。”
周強蹲在速行獸的屍體旁，仔細檢查著：“這些獸的鱗片比上次我們遇到的更硬，看來是適應了戰鬥。不過還是沒擺脫單體行動的毛病，不然我們沒這麼容易得手。”
“不一定是沒配合，可能是被首領的死打亂了節奏。”楊帆蹲下身，想起上章在首領爪子裡發現的金屬碎片，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碎片——冰涼的觸感傳來，上麵的紋路似乎在陽光下隱隱發光，“更奇怪的是這個。”
他把碎片拿出來，遞給眾人：“上次在首領爪子裡發現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種機械零件。你們見過類似的東西嗎？”
眾人圍過來仔細查看，都搖了搖頭。阿梅皺著眉說：“我以前在南邊的廢棄工廠裡見過不少機械零件，但從來沒見過刻這種紋路的。看著像某種標記。”
楊帆把碎片收好，站起身望向北邊的廢墟——那裡正是速行獸逃竄的方向，也是那絲鐵鏽味傳來的地方。“這些速行獸突然報複，又帶著這種奇怪的碎片，肯定和北邊的東西有關。”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老陳說過北邊有機械聲，現在看來，那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隊長，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先回據點彙報，還是繼續往北探探？”小林問道。
楊帆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天黑了。“先回據點。”他做出決定，“把這裡的情況和碎片交給王工看看，他是工程師，或許能認出這是什麼。而且我們帶的物資還沒送回去，不能冒風險。”
隊伍重新整理裝備，將速行獸的屍體拖到路邊避免引來其他野獸），然後繼續往據點的方向走。楊帆走在隊伍最前麵，手裡的短刀握得更緊了。體能進化帶來的優勢讓他多了幾分底氣，但口袋裡的金屬碎片和北邊傳來的鐵鏽味，卻讓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有種預感，這次清剿速行獸群，隻是揭開北邊秘密的一角。而那片看似平靜的廢墟深處，正有某種未知的危險，在黑暗中悄悄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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