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方向的武器還在鍛造坊裡泛著熱光,巡邏隊的馬蹄聲就先撞破了清晨的安靜——小李勒住韁繩時,馬還在原地打轉,他的帆布外套破了三個窟窿,露出裡麵滲血的傷口,手裡攥著根手指粗的蜂刺,刺尖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楊哥!出事了!”小李從馬背上跳下來,踉蹌著撲到廣場中央,手裡的蜂刺遞到楊帆麵前時,還在微微顫抖,“10公裡外的廢棄工廠,裡麵有個比磨盤還大的蜂巢,變異蜂至少上百隻,翅膀扇起來跟刮風似的,我那馬差點被蟄瞎!”
楊帆接過蜂刺,指尖觸到刺身時,能感覺到殘留的涼意——這東西比普通馬蜂的刺粗三倍,頂端的倒鉤閃著寒光,要是蟄進喉嚨,怕是當場就得斃命。他抬頭看向巡邏隊的另外三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劃痕,其中一個隊員的褲腿被蟄得爛成了布條,小腿腫得像水桶,正被人扶著坐在地上哼唧。
“慢慢說,彆慌。”楊帆蹲下來,掀開那隊員的褲腿,傷口已經發紫,周圍的皮膚透著不正常的僵硬。醫療組的人很快拎著藥箱跑過來,錢明也正好送草藥過來,見狀立刻蹲下來,用銀針在傷口周圍紮了幾個孔,擠出些黑血:“是變異蜂的毒,幸好沒蟄到要害,用蒲公英和金銀花煮水敷,能消腫。”
小李喝了口老張遞來的熱水,才算緩過勁:“我們按路線巡查到廢棄工廠,本來想進去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設備,結果剛靠近外牆,就聽見裡麵嗡嗡響。趴在破窗下看了半個時辰,那蜂巢掛在工廠二樓的鋼梁上,黑沉沉的一片,時不時有蜂子飛出來,翅膀是綠色的,蟄人的時候能噴毒液,剛才那兄弟就是被毒液濺到了。”
“你們沒驚動它們吧?”楊帆追問——要是變異蜂現在擴散,三個合作據點都在附近,小河灣的茅草屋更是擋不住蜂群,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小李趕緊擺手,“那兄弟被蟄後,我們立刻就撤了,跑了兩公裡還聽見後麵有蜂子追,幸好馬跑得快。”
楊帆站起身,目光掃過廣場上忙碌的人——鍛造坊的王鐵匠正把修好的獵槍擺出來,後勤組的人在分裝明天去礦場的乾糧,現在突然冒出來的變異蜂巢,像根刺紮在心上。他轉身往倉庫走,邊走邊喊:“陳默,用對講機通知趙山河、周嵐、錢明,半個時辰後到倉庫開會,有緊急情況。”
倉庫裡的防水布地圖還攤在桌上,楊帆用炭筆在廢棄工廠的位置畫了個圈,旁邊標上“變異蜂巢”四個大字。沒等多久,四方負責人就陸續到了,趙山河一進門就嚷嚷:“楊老弟,是不是礦場那邊有動靜了?我跟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就等開打!”
等所有人坐下,楊帆把那根蜂刺放在桌上,青黑色的刺身讓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礦場的事得往後放放,”他指著地圖上的圈,“巡邏隊剛發現,10公裡外的廢棄工廠裡有個變異蜂巢,蜂子至少上百隻,能噴毒液,攻擊性極強。這東西要是擴散,咱們四個據點都得遭殃,特彆是小河灣,茅草屋根本擋不住。”
錢明推了推斷腿眼鏡,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廢棄工廠以前是個罐頭廠,裡麵全是鋼架和管道,蜂子要是藏在那些縫隙裡,咱們根本不好打。而且它們會飛,咱們的弩箭和砍刀,怕是很難應付。”他的擔憂不是沒道理——柳樹坡有6個老人3個孩子,要是蜂群衝過去,根本沒發躲。
趙山河也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手指摩挲著腰間的獵刀:“我小河灣22人,能打的就15個,要是蜂子真衝過來,就算能擋住,也得死傷不少。但要是不打,等著它們找上門,更麻煩。”
周嵐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伸手拿起那根蜂刺,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皺了皺:“這蜂毒裡有股焦味,說不定怕火。以前在礦上,遇到過怕火的蟲子,隻要火把一靠近,就不敢動了。”
這話讓楊帆眼前一亮——他怎麼忘了火攻?鍛造坊有大量的鬆脂,泡過的鬆脂火把燒得久,還能扔出去形成火圈,正好能擋蜂群。“周姐說得對,咱們可以用火。”他立刻在紙上畫起草圖,“第一,鍛造坊連夜趕製防刺服,用廢鐵皮裁成小塊,縫在帆布外套的肩膀、胸口、胳膊這些要害部位,既能防蜂刺,又不影響動作;第二,每個隊員帶兩把鬆脂火把,一把手裡拿,一把備用,遇到蜂群就點火,形成火牆;第三,讓柳樹坡準備解蜂毒的草藥,每個隊員帶兩包,萬一被蟄,能及時處理。”
錢明立刻點頭:“解蜂毒的草藥咱們多的是,我回去就讓人煮成藥汁,裝在小瓷瓶裡,方便攜帶。另外,我還能讓兄弟們編點竹編麵罩,罩住臉和脖子,防止蜂子蟄到要害。”
“我小河灣出10人!”趙山河率先表態,“都是能騎馬的,到時候可以負責外圍警戒,要是有漏網的蜂子,咱們用弩箭射下來。”
周嵐也跟著說:“亂石崗出7人,都是常年在礦裡乾活的,懂怎麼鑽縫隙,到時候可以負責往蜂巢附近扔火把,把蜂子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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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坡出8人,”錢明推了推眼鏡,“雖然能打的少,但咱們的人懂草藥,到時候可以跟在後麵,負責救治受傷的兄弟。”
楊帆看著三人,心裡湧起股暖意——聯盟剛成立沒多久,遇到危險時沒人退縮,這才是能活下去的樣子。“我們據點出10人,帶5把修好的獵槍,負責主攻,等火圈把蜂巢圍住,就用獵槍打蜂巢的根基,把它打下來燒了。”他在地圖上畫出行動路線,“三天後早上五點出發,六點到工廠外圍集合,趁清晨蜂子活動少,一舉清剿。”
散會後,各負責人立刻趕回據點準備。錢明走的時候,把解蜂毒的草藥方子寫在紙上,留給醫療組;趙山河則讓人把小河灣的弩箭都帶來,讓鍛造坊幫忙磨尖;周嵐回去後,讓亂石崗的兄弟準備了十幾把挖掘用的小鎬頭,說要是蜂巢在鋼架上拆不下來,就用鎬頭砸。
鍛造坊的風箱從中午響到深夜,王鐵匠帶著兩個徒弟,把廢鐵皮裁成巴掌大的小塊,用鐵絲固定在帆布上,每件防刺服都要縫上二十多塊鐵皮,手指被針紮破了也顧不上擦。楊帆走過去時,王鐵匠正拿著件做好的防刺服試穿,胳膊抬起來靈活得很:“楊哥,你放心,這衣服彆說蜂刺,就是小石子砸過來,也傷不著骨頭。”
廣場上,小林正帶著人做鬆脂火把,把曬乾的蘆葦捆成束,泡在融化的鬆脂裡,再裹上一層麻布,一根火把能燒半個時辰。“楊哥,咱們一共做了80根火把,每人兩把,還多備了20根,萬一不夠用。”小林擦了擦臉上的鬆脂,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錢明那邊也沒閒著,傍晚的時候,就派人送來了50瓶解蜂毒的藥汁,還有20個竹編麵罩,麵罩上蒙著細紗布,既能透氣,又能擋蜂刺。“錢哥說,讓咱們每個人都把藥汁貼身放,要是被蟄了,先喝半瓶,再把藥汁塗在傷口上,能緩解疼痛。”送藥的隊員一邊說,一邊給大家演示怎麼戴麵罩。
深夜的據點,隻有鍛造坊和廣場還亮著火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鐵皮碰撞的叮當聲,還有大家忙碌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卻不讓人覺得亂,反而透著股齊心協力的勁兒。楊帆站在了望塔上,望著廢棄工廠的方向,夜空裡沒有一點星光,像是藏著無數危險。
他摸了摸腰間的獵槍,槍身還帶著鍛造後的餘溫。這是聯盟成立後的第一次聯合行動,要是輸了,不僅據點會受威脅,聯盟的信任也會垮掉;但要是贏了,往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大家都能擰成一股繩。
“楊哥,該休息了,明天還要檢查裝備呢。”陳默走上來,遞過來一件防刺服,“王鐵匠剛做好的,給你留的,尺寸正好。”
楊帆接過防刺服,套在身上,肩膀處的鐵皮硌得慌,卻讓人覺得踏實。“你也早點休息,”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明天出發前,再跟各據點對一遍人數和裝備,彆出岔子。”
月光灑在廣場上,火把的光映著每個人的臉,雖然都帶著疲憊,卻沒有一個人抱怨。楊帆知道,再過兩天,他們就要帶著這些簡陋的裝備,去麵對上百隻變異蜂,但他一點都不慌——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還有整個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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