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楊帆據點的鍛造坊就飄起了濃黑的煙,風箱“呼嗒呼嗒”的聲響撞在石牆上,又彈回廣場,把剛醒的隊員們都催了起來。王鐵匠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脊梁上滿是汗珠,手裡的大錘砸在鐵皮上,“哐當”一聲脆響,火星濺到地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楊哥,防刺服的鐵皮裁好了!”他拿起一塊巴掌大的鐵皮,邊緣已經用銼刀磨得光滑,“再縫到帆布上,肩膀、胸口這些地方都多疊兩層,保準蜂子蟄不透!”
楊帆走過去,拿起一件半成品防刺服,帆布是從廢棄卡車篷上拆的,厚實耐磨,鐵皮用細鐵絲固定在裡麵,抬手、彎腰試了試,動作沒受多少影響。“辛苦你了,再趕十件,湊夠35套,每個隊員都得有。”他指著牆角堆著的鐵皮桶,“火焰噴射器怎麼樣了?昨天試的時候,橡膠管還漏汽油。”
王鐵匠放下錘子,走到角落,掀開蓋在上麵的帆布——十個鐵皮桶並排擺著,桶口接了根手指粗的橡膠管,管頭裝著簡易的閥門。“早修好了!”他擰開桶蓋,倒了點汽油進去,捏住閥門,對著牆角一按,一道半米長的火舌“呼”地竄了出來,熱浪瞬間撲到臉上。“你看,這次不漏了!每個桶能裝五斤汽油,夠噴個十來次,燒蜂巢正好!”
楊帆點點頭,又囑咐小林再做二十根鬆脂火把,和之前的湊夠五十根,萬一火焰噴射器的汽油用完,火把還能頂一陣。剛安排完,對講機就響了,是錢明的聲音:“楊老弟,柳樹坡的乾草和樹枝都捆好了,一共兩百捆,要不要先送過去?還有壓縮餅乾,也快烤好了。”
掛了對講機,楊帆往柳樹坡趕。剛到據點門口,就聞到一股麥香——溫室裡的土灶上,兩口大鐵鍋正冒著熱氣,錢明蹲在灶邊,用木鏟翻動著鍋裡的麵粉團,麵團已經烤得金黃,散成小塊。“咱們把玉米和小麥磨成粉,加了點野菜碎,烤出來的餅乾頂餓。”他拿起一塊遞過來,楊帆咬了一口,有點乾,但越嚼越香。“一共烤了七百塊,每包二十塊,正好夠35個隊員吃兩頓。”旁邊的隊員正用粗布把餅乾包成小包,袋口係著細麻繩,方便掛在腰上。
溫室角落堆著小山似的乾草和樹枝,都是用草繩捆好的,每捆約摸五斤重。“這些乾草曬乾了,一點就著,到時候鋪在亂石崗挖的壕溝裡,能燒得更旺。”錢明拍了拍草捆,“我讓兄弟們把樹枝削成一米長的棍兒,綁在乾草上,就是簡易的火折子,方便點火。”
從柳樹坡出來,楊帆又去了小河灣。趙山河正帶著隊員在溪邊裝水,岸邊擺著五十個水壺,有塑料的,有鐵皮的,都是從廢棄房子裡找的。“楊老弟,你看!”趙山河拿起一個水壺,晃了晃,“這溪水流經三個過濾站,裡麵的泥沙都濾乾淨了,直接就能喝。五十個水壺,每個裝兩斤水,夠兄弟們喝一天的。”
溪邊的石頭上,攤著一層剛采的草藥,有蒲公英,有馬齒莧,還有幾種楊帆叫不上名字的植物。“這些都是能消炎的,”趙山河蹲下來,拿起一株葉子帶鋸齒的草,“上次我被變異鼠咬了,敷這個草汁,三天就消腫了。我讓兄弟們把草藥搗成泥,裝在小布包裡,萬一被蜂子蟄了,能先敷上應急。”
最後一站是亂石崗,離廢棄工廠最近,周嵐已經帶著隊員挖了半圈壕溝。“楊哥,你看這壕溝!”周嵐指著腳下的溝,深一米五,寬一米,溝底還埋了一層碎石子,防止積水。“我們打算繞工廠挖一圈,大概三百米長,到時候在溝裡鋪乾草,溝邊堆樹枝,隻要蜂子敢衝出來,咱們一點火,就是一道火牆,彆想跑出去。”
幾個隊員正往壕溝邊搬鬆脂,都是從附近的鬆樹上采的,黃色的樹脂塊裝在麻袋裡,散發著淡淡的鬆香味。“把鬆脂撒在乾草上,燒得更久,火也更旺。”周嵐蹲下來,抓了一把鬆脂,“咱們還在工廠的四個門口挖了小坑,到時候放上火把,把門口堵死,不讓蜂子從門裡逃出來。”
楊帆沿著壕溝走了一圈,鎬頭挖過的土還新鮮著,隊員們的額頭上都掛著汗,卻沒人停下。“辛苦大家了,今天天黑前把壕溝挖完,明天早上咱們在工廠外圍集合。”他拍了拍周嵐的肩膀,“注意安全,彆靠工廠太近,萬一驚動了蜂群,就麻煩了。”
等楊帆回到自己的據點,已是傍晚。廣場上,物資已經堆成了小山:35套防刺服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是五十根鬆脂火把,十個火焰噴射器擺在最前麵,桶身擦得發亮;柳樹坡送的乾草和樹枝堆在另一邊,旁邊是七百塊壓縮餅乾;小河灣的五十個水壺排成一排,陽光下閃著光;亂石崗的隊員還在往廣場上搬鬆脂,一袋袋堆在壕溝用的乾草旁邊。
隊員們正圍著物資檢查裝備,有的在試穿防刺服,有的在擺弄火焰噴射器,有的在往腰上掛餅乾包和水壺。王鐵匠還在鍛造坊裡忙活,這次是在磨砍刀,每把刀都磨得雪亮,能映出人影。“楊哥,這些刀都磨好了,砍蜂巢的根基正好!”他把一把砍刀遞過來,楊帆接在手裡,分量不輕,刀身閃著冷光。
夕陽西下,把廣場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楊帆看著忙碌的隊員們,看著堆得滿滿的物資,心裡踏實了不少。從聯盟成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天,大家卻已經能如此默契地配合,各司其職,把戰前準備做得這麼周全。他知道,這場清剿變異蜂巢的行動,雖然危險,但他們有足夠的底氣。
“大家早點休息,明天早上五點準時出發!”楊帆對著廣場上的人大喊,聲音裡滿是信心。隊員們齊聲應著,開始收拾裝備,準備休息。夜色漸濃,鍛造坊的燈還亮著,王鐵匠還在檢查火焰噴射器的閥門,確保明天不會出任何差錯。
楊帆站在了望塔上,望著廢棄工廠的方向,夜空裡沒有一點星光,卻仿佛能看到明天火牆燃起的樣子。他摸了摸腰間的砍刀,又看了看廣場上的物資,知道萬事俱備,就等清晨的號角吹響。這場聯盟的第一次聯合行動,他們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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