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徹底散儘時，陽光斜斜地照在廢棄工廠的鐵皮屋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楊帆趴在土坡後，手裡的望遠鏡幾乎貼在眼眶上，視線死死鎖著工廠大門——三隻變異蜂正繞著門柱盤旋，綠色的翅膀扇動時帶起細碎的風，尾端的黑針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比普通蜜蜂的尾針粗了一倍不止。
“就是現在。”楊帆放下望遠鏡，對著對講機壓低聲音，“錢哥，第二組動手，點燃壕溝的易燃物。”
對講機那頭傳來錢明清脆的應答：“收到！”下一秒，土坡另一側的壕溝邊突然亮起橙紅色的火光。錢明帶著第二組隊員半蹲在溝沿，手裡的火把精準地戳進鋪好的乾草堆裡——乾草裡混著的鬆脂遇火就燃，“呼”的一聲，火焰瞬間竄起半米高，濃煙裹著焦糊味往工廠方向飄去。隊員們沿著壕溝快速移動，火把接連點燃各處的易燃物，不過半分鐘，繞著工廠的三百米壕溝就成了一道連續的火牆，橙紅色的火舌舔著空氣，把工廠圍得嚴嚴實實。
“第一組，跟我衝！”楊帆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砍刀“唰”地抽出，刀身映著火光，亮得晃眼。身後的十名隊員立刻跟上，手裡的火焰噴射器已經擰開閥門，橡膠管裡的汽油在壓力作用下微微震動，隨時能噴出火舌。
隊伍踩著壕溝邊的碎石子往前衝，腳步聲混著火牆“劈啪”的燃燒聲，在空曠的廠區外格外響亮。門口巡邏的三隻變異蜂瞬間察覺到威脅，翅膀扇動的頻率陡然加快，“嗡嗡”聲從遠處瞬間拉近，像三架失控的小飛機，直撲最前麵的楊帆。
“小心！”身後的小林忍不住喊了一聲。楊帆卻沒停步，腳步微微一錯，身體往左側傾斜，避開了第一隻變異蜂的俯衝——那蜂子的尾針幾乎擦著他的防刺服掠過，帶起的風都透著股寒氣。不等那蜂子轉身，楊帆手裡的砍刀已經橫向揮出，刀刃帶著風聲，“哢嚓”一聲，精準地斬在變異蜂的翅膀根部。綠色的翅膜瞬間裂開，那蜂子失去平衡，“咚”地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掙紮，身後隊員的軍靴就狠狠踩了上去，“噗”的一聲，墨綠色的體液濺在碎石子上。
另兩隻變異蜂已經撲到近前，一隻朝著隊員老張的脖頸飛去——老張的防刺服隻護到胸口，脖頸是裸露的。楊帆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抓住老張的衣領，猛地把他往後拽了半步，同時右手的砍刀再次揚起，刀刃從變異蜂的腹部劃過，墨綠色的體液順著刀身往下滴。
最後一隻變異蜂見同伴接連倒下，非但沒退，反而變得更加狂暴，翅膀扇動時甚至帶起了細小的旋風，直撲楊帆的麵門。“用噴射器！”楊帆對著身邊的隊員喊了一聲。
那隊員立刻端起火焰噴射器，手指扣下閥門——一道半米長的火舌瞬間噴出，正好裹住那隻變異蜂。“滋滋”的聲響立刻響起，變異蜂的翅膀在火裡快速蜷縮，身體扭曲著掉在地上，很快就燒成了一團黑炭，焦糊味混著火牆的濃煙，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快進工廠！”楊帆甩了甩刀上的體液，率先衝進大門。工廠裡的地麵滿是廢棄的零件和鐵鏽，腳踩上去“嘎吱”作響。可還沒等他們站穩，工廠內部突然傳來密集的“嗡嗡”聲，比剛才的巡邏蜂響亮十倍不止，像是無數隻蟬同時振翅。
“不好！蜂群出來了！”老張指著二樓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
楊帆抬頭看去——二樓的鋼架上，那個磨盤大的蜂巢突然“活”了過來，無數隻綠色的變異蜂從蜂巢的洞口湧出來，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半個鋼架，翅膀扇動的氣流甚至讓地麵的灰塵都飄了起來。它們盤旋了一秒，就像一團綠色的烏雲，朝著大門方向的第一組隊員撲來，數量至少有上百隻。
“頂住！”楊帆把砍刀橫在身前，“噴射器準備，對準蜂群密集的地方！”可蜂群的速度太快，轉眼就到了頭頂。就在這時，工廠大門外突然傳來錢明的吼聲：“第二組，舉火把！”
隻見錢明帶著第二組隊員衝到門口兩側，手裡的火把高高舉起，二十根燃燒的火把在門口形成一道火簾。火焰的高溫讓衝在最前麵的變異蜂瞬間慌了神，它們本能地避開高溫區域，翅膀扇動的節奏亂了，原本密集的蜂群頓時散開，有幾隻沒來得及躲開的，直接撞進火裡，瞬間被燒成灰燼。
“楊老弟，我們守住門口了！”錢明的聲音從火簾後傳來，帶著喘息，“你們趕緊往上衝，彆讓蜂群緩過勁！”
楊帆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火簾穩穩擋著，第二組隊員正輪流替換火把，確保火焰不會熄滅。而工廠外圍的壕溝火牆還在燃燒，濃煙往工廠內部飄，正好能乾擾蜂群的視線。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第一組隊員喊道：“跟我上二樓，直接拆蜂巢！注意保護眼睛，彆讓蜂子鑽了空子！”
說著，他踩著生鏽的鐵樓梯往上衝——樓梯的扶手已經爛得隻剩半截，踩上去“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塌。身後的隊員緊緊跟上，手裡的火焰噴射器不時噴出火舌，逼退從兩側飛來的零星變異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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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爬到二樓平台，楊帆就發現情況比預想的更棘手——蜂巢周圍的鋼架上，還趴著幾十隻體型更大的變異蜂，它們的翅膀是深綠色的，比普通變異蜂大了一圈，尾針泛著黑色，顯然毒性更強。而且蜂巢的底部還在不斷湧出新的蜂子，綠色的“烏雲”越來越厚，正朝著他們慢慢逼近。
“噴射器集中火力，先燒蜂巢底部！”楊帆指著蜂巢的洞口，“隻要堵死它們的出口，就能慢慢收拾！”
隊員們立刻調整方向，四把火焰噴射器同時噴出火舌，四道橙紅色的火柱齊刷刷地衝向蜂巢洞口。火焰瞬間裹住洞口的蜂子，“滋滋”聲不絕於耳，墨綠色的體液順著鋼架往下流，滴在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可那蜂巢的外殼異常堅硬，火焰燒了幾秒，竟然隻燒黑了表麵，沒傷到內部。而周圍的大隻變異蜂已經撲了過來，一隻直接撞向楊帆的肩膀——防刺服的鐵皮擋住了它的衝撞，卻沒擋住它的尾針，“噗”的一聲，尾針紮在鐵皮縫隙裡，雖然沒刺進肉裡，卻讓楊帆的肩膀瞬間麻了一下。
“楊哥！”小林立刻舉著噴射器對準那隻大蜂，火舌噴出，那蜂子瞬間被點燃，掉在鋼架上，還在不斷扭動。
楊帆甩了甩肩膀，咬著牙說：“沒事，繼續燒！它們的外殼再硬，也經不住長時間燒！”
可就在這時，工廠外突然傳來趙山河焦急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過來，帶著嘈雜的背景音：“楊老弟！不好了！壕溝東邊有個缺口，有蜂子從缺口逃出去了！我們正在堵，但蜂子太多，有點頂不住！”
楊帆心裡一沉——一旦有蜂子逃出去，很可能會順著風向逃往各個據點，到時候不僅行動失敗，據點裡的老人和孩子還會有危險。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蜂巢，又看了看門口的火簾，深吸一口氣，對著對講機喊道：“周姐，你帶一半第三組隊員繼續堵缺口，趙哥，你立刻帶另一半人繞到工廠後麵，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缺口，務必把蜂子都攔在工廠裡！”
掛了對講機，楊帆握緊手裡的砍刀，對著第一組隊員說：“加快速度，必須在蜂子逃出去更多之前，毀掉蜂巢！老張，你跟我去蜂巢正麵，用砍刀劈外殼，其他人用噴射器掩護！”
說著，他踩著搖晃的鋼架，朝著蜂巢的方向衝去——墨綠色的蜂群還在不斷湧來，火焰噴射器的火舌在他身邊形成一道保護牆，而遠處，趙山河的聲音還在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打鬥的聲響。這場激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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