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複鐵壁關的傳令官,”周擎天最終決定下裡,看向眼前的親衛,“就說本將軍已知悉。隻是近日烏山關外蠻族異動頻頻,斥候回報,似有大規模集結跡象。
“關防重任,關乎整個北境安危,本將軍身負守土之責,不敢片刻懈怠,恕難從命離開。”
“若欽差大人持有聖旨,按律當前來烏山關宣諭。至於糧餉,乃朝廷體恤邊軍將士之本分,應即刻發放,以安軍心,何需本將軍親往?”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語氣可以講的客氣些,但立場必須堅定。”
“另外,加派斥候,嚴密監控鐵壁關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諾!”親衛領命,起身後快步離去。
陳烈和趙謙稍稍鬆口氣,但心中的巨石並未落下。張懷遠如今既然出了招,就絕不會輕易罷休。
…………
與此同時,在鐵壁關內,營地邊緣那頂簡陋的帳篷裡。
方雲逸靜坐著,看著帳篷外兩名士兵如同木樁般矗立,且時不時回望裡麵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
從那夜蠻族的襲擊,到入關後這明顯的軟禁,無不說明張懷遠等人是在背後謀劃著什麼。
以目前北境的局勢看來,就如同是一張逐漸拉滿的弓,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想到這裡,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伸手掀開帳簾。
外麵寒冷的北風、夾雜著雪沫撲麵而來,兩名士兵立刻警覺地轉身,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警惕而不善。
“何事?”
左側那名臉頰帶疤士兵冷硬地詢問。
方雲逸臉上帶著那副病弱的蒼白,但眼神卻不再閃爍,平靜地看著對方。
“我要見張懷遠將軍。”
兩名士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右側那名矮壯士兵嗤笑出聲,“要見張將軍?你以為你是誰?”
“張將軍軍務繁忙,豈是你一個……哼,想見就能見的?”
他們甚至懶得用敬語,言語間的輕蔑溢於言表。一路上的傳聞和方雲逸表現出來的懦弱,讓他們根本看不起這個所謂的方家小少爺。
方雲逸並不動怒,隻是淡淡地回應他們。“既然你們不去通報,那我就自己過去見他總可以吧?”
說著,他抬腳就要邁出帳篷。
“站住!”
兩名士兵幾乎同時上前一步,鏘的一聲,佩刀出鞘半尺、寒光閃閃,將他的去路給擋住。
帶疤士兵厲聲喝道,“奉將軍令,沒有允許,你不得離開帳篷半步!”
“現在退回帳內,否則………”他的話語並未說完,但那意思已經是不言而喻。
方雲逸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兩把出鞘的軍刀,又看向兩名士兵充滿威脅和鄙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