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烏山關內,方雲逸並沒有被暫時的勝利衝昏頭腦。發送完軍報後,他便立刻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布局。
他讓周擎天和趙謙全力整編軍隊,將烏山關舊部、鐵壁關投降的、以及願意歸附的散兵遊勇徹底打亂重組,剔除不穩定因素,提拔忠於方家或有能力的基層軍官。
同時,利用從蠻族部落和鐵壁關繳獲的大量物資,全力武裝和訓練這支新生的軍隊,稱之為“北境靖難軍”,暗中自任為統帥,周擎天為副帥,趙謙為軍師。
他深知,要想在接下來的風波之中站穩腳跟,甚至實現更大的圖謀,必須擁有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如臂使指的強大力量。
陳烈被派往鐵壁關,與換防回來的趙謙交接後,負責鐵壁關的防務重建和對幽州方向的徹底封鎖。
方雲逸給他的命令則是,在接到新的指令前,鐵壁關許進不許出,任何試圖向外傳遞消息的行為,格殺勿論。
韓青則被賦予新的重任,負責組建一支直屬於方雲逸的情報組織“暗影”,不僅監視北境內外,更要將觸角逐步伸向京都和蠻族王庭。
方雲逸自己,則在穩定北境基本盤後,開始著手準備返回京都的事宜。
北境,天高皇帝遠,在加上還需要鎮北軍駐守在邊境,朝廷如今除了安撫,並不會有太大的意外會發生。
唯有京都,那裡才是風暴的中心。
他必須要親自回去,一方麵利用“欽差遇襲、自身力挽狂瀾”的“功勞”和祖母方老太君的關係,在朝堂上爭取話語權,洗刷方家多年的冤屈,至少是部分冤屈。
另一方麵,他要直麵那位深不可測的乾帝和權傾朝野的大都督趙元明,查明八年前的真相,並為自己和北境的這支力量,爭取生存和發展的空間。
他知道,帶著“赫赫戰功”和“救駕欽差”之功”回去,與離開時那個默默無聞、任人拿捏的病秧子回去,境遇將是天壤之彆。
但京都的水,遠非北境這邊可比。
臨行前,他再次召見了被他嚴令看管、已然“認命”的張懷遠和李文翰。
張懷遠丹田被廢,形同廢人,在方雲逸承諾不動其家族後,已然心死,隻求速死。
方雲逸給了他一個“壯烈殉國”的結局,對外宣稱張將軍傷重不治。
而李文翰,則被方雲逸“治好”傷,他將作為最重要的“證人”,與方雲逸一同返京,向朝廷“如實”陳述北境發生的一切。
方雲逸在他體內種下一道可控製的毒,並再次“提醒”他關於隴西李氏和其幼子的安危。
李文翰麵如死灰,隻能唯唯諾諾,表示日後一切都會聽從方雲逸的安排。
數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方雲逸站在烏山關的關牆上,望著南方。
他身上依舊帶著那絲揮之不去的病氣,臉色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深邃如海。
北境,暫時被他用鐵血手腕和深謀遠慮穩定下來,成為他初步的根基。
但前方的路,依舊是布滿荊棘。
“京都……我回來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無儘算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