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逸在南城門亮出紫龍令是宣告,奉天殿上硬抗乾帝、怒斥趙元明是立威,方府門前一言喝退玄雲宗廣元子更是展露獠牙。
這一切,都是為了打破困局,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感到忌憚,不敢再輕易將方家視為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如今,他更是已突破至武道武尊之境!
這身修為,即便放在這藏龍臥虎的大乾京都,也足以躋身頂尖之列。
或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皇室、玄雲宗未必沒有更老的怪物潛藏,但至少此刻,在這驛館之內,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掌控局麵,全身而退。
若事事隱忍,處處退讓,擁有強大實力卻不敢施展,那這武道修來何用?
豈不是成了縮頭烏龜,任人欺淩?他方雲逸重生一世,得劍塔傳承,豈能如此憋屈!
祖母那邊,他已做了萬全安排。福伯、韓烈等忠誠老卒誓死護衛,青鸞、紫燕兩名暗衛高手貼身守護,府內防衛如同鐵桶,更有秘密撤離的通道和計劃。
後方無憂,他方能在此放手一搏。該害怕、該忐忑的,不應是他方雲逸,而是那些處心積慮想要算計他、打壓方家的人!
心念至此,方雲逸隻覺得胸中一股豪氣頓生,那因刻意運轉真氣而維持的病態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他抬起眼簾,目光先是落在滿臉挑釁之色的劉明軒和眼神陰鷙的陳風身上,隨即緩緩掃過殿內那些或幸災樂禍、或冷眼旁觀、或隱含期待的眾人。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借著那幾分恰到好處的“酒意”,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大殿中!
“哦?劉公子,陳少俠……你們說我才疏學淺?”方雲逸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又蘊含著變化後的鋒芒。
“我的才學如何,我自己也尚不清楚。隻是……若是我當真作詩,隻怕……”
方雲逸的話語微頓,目光在驟然間、似乎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能剖開每個人的心防,一字一句,擲地而有聲!
“隻怕在座的諸位會羞愧難當,自覺如同那螢火之光,妄圖與皓月爭輝。從此之後,再也鼓不起勇氣,在他人麵前妄談詩詞之道。”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猶如是被投入下一顆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狂!太狂了!
簡直是狂到沒邊。
一個年僅十五、被傳為病秧子的方家小子,竟然敢在大乾京都最頂尖的一批權貴、世家、宗門麵前,放出如此狂言?
將此時在大殿內的眾人文采、都比作是那螢火,唯有他才是皓月?
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口誅筆伐。“放肆!”
“好個狂妄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方雲逸,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螢火與皓月?哈哈,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方家不過是武將門戶,也敢談文采?”
“你怕是病糊塗了吧?在此胡言亂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