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去所有考核,直接入朝為官,還是在京都任職!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捷徑。
多少寒窗苦讀的學子耗費數十年光陰、也未必能跨過的一道道門檻,如今竟能在一場宴會上直接獲取。
劉明軒等官宦子弟雖然靠家族蔭庇也能入仕,但如此清貴且前途無量的起點,同樣讓他們心動不已。一時間,文官席位上也是議論紛紛,不少年輕學子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趙元明和幾位大臣麵色平靜,顯然早已知道此事,這正是他們與阿木爾暗中達成的某種默契,借此機會安插自己人,或者收攬人才。
方雲逸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感受著喉嚨裡傳來的微灼感,眉頭微微皺起。
“有意思……”他心中冷笑,“先是刻意冷落,再拋出如此誘人的餌料。文試武試……這是打算從這兩個方麵入手,逼我入局嗎?”
他抬眼掃過那些因獎勵而激動不已的年輕麵孔,仿佛看到了一群被誘人香餌吸引,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步步為營,環環相扣。”
“阿木爾,趙元明……你們倒是好算計。”
方雲逸心中了然,“無論自己會參與哪一項,都必然落入你們的節奏。”
“文試,可辱我方家武將門風,譏我不通文墨。武試……恐怕才是真正殺招所在,在切磋中名正言順地廢了我,甚至取我性命吧?”
對於阿木爾口中的“血狼王內丹”,方雲逸連實物都沒看到,心中自然是毫無波瀾。
他身負《紫霄劍經》和神秘劍塔,修煉資源遠超常人想象,一枚宗師級凶獸的內丹,還不足以讓他動心。
至於直接入朝為官的獎勵……方雲逸更是嗤之以鼻。莫說乾帝不可能真心給他官職,就算乾帝此刻讓他入朝,他也絕不會接受這看似錦繡、實為枷鎖的前程。
“我且冷眼旁觀,看看你們這出戲,是打算怎麼把我這個看客給拉上台去。”
方雲逸打定主意,絕不主動參與。
他又為自己斟滿一杯酒,仿佛眼前殿內的一切喧囂與激動,都與他無關。
阿木爾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宣布比試開始,首先進行的是文試詩詞環節。
頃刻間,便有自恃才學的年輕子弟踴躍起身,即興賦詩。為了迎合這場合,詩詞多以“邊塞”、“和平”、“勇士”或“詠物”為主題。
一位禦史家的公子率先吟誦道:
“鐵甲映寒光,駿馬踏霜疆。”
“男兒心懷誌,何須念故鄉?”
詩意直白,帶著一股少年意氣,引來幾聲客氣的喝彩。
接著,一位世家的子弟搖頭晃腦地詠道!
“玉壺盛琥珀,金盤列珍饈。”
“宴飲鴻臚館,賓主儘忘憂。”
詩風華麗,描繪眼前盛宴,卻是顯得有些應景而缺乏真意。
又有幾人相繼賦詩,有的氣魄雄渾,試圖模仿邊塞詩風,卻流於空泛。
有的辭藻堆砌,注重格律,卻少了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