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雲溪的話,顯然讓助理很意外。
他為難地看著滿屋子的東西,說道:“鄧總,這……不太好吧,一會兒袁總監就要來了。”
鄧雲溪看他這樣子,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助理也是霍星宇為她找來的。
她剛畢業就進入了公司,霍星宇說為她推薦一位經驗豐富的助理。
那時候父親病重,她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還覺得霍星宇好心幫她,現在想來,這人也不過是霍星宇安插的眼線。
“哦,你提醒我了,”鄧雲溪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人力資源部核算,馬上給我走人。”
這消息突如其來,助理擠出難看的笑容說:“鄧總,你開玩笑的吧?”
鄧雲溪坐在了袁妙嫣的椅子上,說:“沒開玩笑,你跟袁妙嫣一起打包滾蛋,至於原因嗎?你去問霍星宇。”
助理的臉色變了變,想要辯解的話,一時間梗在了喉嚨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鄧雲溪見他沒動作,直接打電話叫行政部上來收拾東西。
袁妙嫣第一天來遠景製藥上班,見到的就是自己被掃地出門的情景。
“雲溪,你這是乾什麼?”
鄧雲溪轉著椅子,手裡還拿著袁妙嫣和霍星宇的合照欣賞。
“沒什麼,”鄧雲溪說道,“隻是我反悔了,遠景製藥拒絕華瑞資本的資金支持,所以也就不需要你這個監理,你可以滾蛋了。”
袁妙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問道:“雲溪,你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但也不至於拿公司開玩笑吧?都是我的錯,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見鄧雲溪不為所動,袁妙嫣的眼裡湧出淚光。
“我早就說我和星宇的關係會讓人誤會,但是星宇那個人你知道的,就是講義氣,我家裡出事之後,他一直給我機會。可是我們真的隻是朋友啊,雲溪!”
這套說辭,上一世鄧雲溪聽過不知道多少次,袁妙嫣的眼淚她見了不知道多少回。
她家道中落如何被人看不起被人輕視的故事,鄧雲溪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偏偏,每一次她都相信了她的鬼話。
如今,袁妙嫣還想用這樣的鬼話來騙她,門都沒有。
鄧雲溪拿著那張合影走到了她麵前,笑著說:“你們是朋友是祖孫還是母子,跟我有什麼關係?少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她一鬆手,那水晶相框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轉告霍星宇,讓他彆白費心思了,我不會回頭的!”鄧雲溪踢了踢那張照片,“帶上你的東西,給我滾!”
她果斷乾脆,一點兒情麵不留。
袁妙嫣詫異,這個人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鄧雲溪!
可現在還不是跟她撕破臉的時候,袁妙嫣一臉無奈地說:“雲溪,你消消氣,你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了,可這是兩家公司的重要戰略,你彆任性。”
她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實在是讓鄧雲溪看著礙眼。
鄧雲溪翻了白眼,便走了出去。
袁妙嫣蹲下身,撿起那張合照,憤懣地瞥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