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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要討厭他一點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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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閒言碎語簡直像夏天的蚊子,雜亂的在耳邊嗡嗡叫,惹人厭煩的緊

有人說

“你看沈家那丫頭,男人沒了還懷著孩子,硬占著房子,臉皮真厚。”

嘖嘖,什麼男人,人家可沒結婚,誰知道咋就有了

小小年紀可真有本事啊,這是準備一輩子賴上林家了唄…

有人說:

“聽說她精神不正常,以前就總哭,現在倒好,跟個木頭似的,怕不是真傻了。”

還有人會故意在思怡去村口小賣部買東西時擋路,陰陽怪氣地問:

“思怡啊,肚子都這麼大了,打算什麼時候給孩子找個爹?”

思怡從不理會。

有人擋路,她就停下腳步,等對方讓開;

有人說閒話,她就低頭看自己的腳尖,等對方說夠了再走。

臉上永遠沒什麼表情,像戴著一張沒有起伏的麵具。

有一次,林應的遠房嬸嬸故意把一盆臟水潑在她腳邊,濺了她一褲腿的臟汙,嘴裡還罵罵咧咧:

“喪門星,走哪兒都晦氣!”

小劉當時就在不遠處的槐樹後,拳頭攥得咯吱響,幾乎要衝過去。

可他看到思怡隻是低頭看了看褲腿,然後抬起頭,平靜地看著那個嬸嬸,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一片空茫。

那個嬸嬸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罵了兩句就訕訕地走了。

思怡站在原地,直到對方走遠,才慢慢轉身回家。

小劉跟在她身後,看著那背影上的汙漬,覺得一陣刺骨的冷。

她不是不疼,是把疼的神經也一起剝離了。

那些碎言不是傷不到她,隻是不在乎了

那天晚上,小劉敲開思怡的房門,手裡拿著乾淨的褲子和一盆溫水。

“擦擦吧。要不…”

他把東西放在門口,沒敢打擾她。

思怡沒看他,隻是坐在書桌前,翻著書。

“不用。”

“會著涼。”

“不會。”

小劉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側臉。

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睫毛很長,卻像結了冰,一動不動了

肚子已經很明顯了,隔著襯衫也能看出圓圓的弧度,可思怡好像完全沒意識到那是個生命,隻是把它當成了必須完成的任務。

“思怡,”

小劉的聲音帶著點顫抖,

“你不能這樣。”

思怡抬起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像在問“我哪樣了”。

“你在殺死你自己。”

小劉鼓足了勇氣

“你在把所有的情緒都扔掉,這樣下去……”

“這樣很好。”

思怡不願聽了,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不疼”

小劉的心臟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看著思怡又重新低下頭,繼續翻書,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在門“哢噠”一聲關上的瞬間,他才完全脫了力,靠在牆上,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封在殼裡、連疼都感覺不到的愛人,他真的輸得一敗塗地。

他弄丟了他的小太陽。

秋分那天,下了場小雨。

思怡半夜被胎動弄醒,坐在床上摸了摸肚子。小家夥在裡麵踢得很歡,像在跟她打招呼。

她沒像彆的孕婦那樣溫柔地回應,隻是靜靜地感受著那陣胎動,直到肚子慢慢平靜

她很煩,莫名的煩,

從小便不喜歡小孩的她,自然也不認為自已真能當好一個母親,憑什麼呢,林應一走了之,把她困在這裡重現當年乾媽那一套,

她承認,她要開始討厭一點這個回不來的愛人了,

想著,思怡又笑了,她隻答應了會生下來,又沒說會管,也沒說要困在這一輩子啊

等生下來,她就要走,去哪?找林應嘛?倒真沒必要考慮了

或許,她是真的想去找林應的

這個孩子,這的一切,她從不在乎的

林應的死,倒是給她了從未有過的莫大勇氣,她不要一輩子困死在這!!

林應,我不許,你聽到沒,你走了我會死的…我說到做到!

大半年前她剛對他說過這句話,他明明也答應了不走,原來隻是在哄她罷了,

思怡隻覺得可笑,半年前她還是那個圍著林應嘰嘰歪歪的,還正在憧憬明年考上浙大和他能有更多時間在一起,他們也還是那對惹人羨厭的眷侶,

現在呢,她倒成了不擇手段得了失心瘋的大肚婆了…

她笑出了聲,笑的淒涼,笑的徹骨

霜降過後,院子裡的向日葵開始耷拉花盤,金黃的花瓣邊緣卷了邊,像褪了色的綢緞。

思怡還是每天早上給它們澆水,隻是動作更慢了些,肚子沉甸甸地墜著,走兩步就要扶著腰歇一歇。

這天下午,思怡坐在書桌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摸向無名指——那裡空空的。

思怡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戒指不見了!

那是林應十三歲生日送她的,他們的定情戒指

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就是枚銀質的素圈,內側刻著個兩人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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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應當時紅著臉說“地攤上買的,不值錢”,卻在她弄丟過一次後,翻遍了林家老宅,最後在一堆廢物裡找了回來,手指被木刺紮得全是小紅點。

後來林應去浙大,思怡也不常戴了,把戒指摘下來收在了盒子裡,直到林應“走”後,才又戴回了手上。

不是為了什麼念想,更像一種習慣,像每天要吃的藥,像睡前要摸一遍的盒子,是支撐她熬過那些麻木日子的錨點。

思怡站起身,再也顧不上什麼了,

因為動作太急,肚子撞到桌沿,傳來一陣鈍痛。

她沒顧上揉,隻是彎腰在書桌下摸索,指尖劃過積灰的地板,指甲縫裡沾了灰也渾然不覺。

“找什麼?”

張沐推門進來,看到思怡跪在地上,嚇了一跳,

“地上涼,快起來。”

思怡沒理他,隻是一味往床底鑽,半個身子探進去,肩膀蹭到床板也沒停。

小劉跟著走進來,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臟驟然收緊了

——這段日子思怡平靜的毫無情緒,從沒這樣慌亂過,哪怕被潑臟水、被嘲諷,都沒皺過一下眉。

“丟東西了?”

小劉蹲下身,試圖安撫她

“告訴我,我幫你找。”

思怡抬起頭,臉上沾了灰,眼神裡卻有種罕見的焦灼,像迷路的孩子。

思怡張了張嘴,想說“戒指”,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搖了搖頭,繼續往櫃子縫裡掏。

張沐和小劉麵麵相覷,都看出了事情不簡單。

思怡從不為丟東西著急的,上次方小寧送她的銀手鏈不見了,她也隻是淡淡無所謂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思怡把林應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衣櫃裡的舊衣服被全抖了出來,疊得整齊的床單被扯得皺巴巴,連盒子裡的照片都被倒在桌上,一張一張翻過。

她不說話,隻是機械地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扶著腰喘氣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小劉幾次想幫忙,都被思怡輕輕避開了。

她像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警惕地守著這片空間,不許任何人觸碰她的尋找。

“到底找什麼?”

張沐忍不住拉她,聲音裡帶了點急,

“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找不行嗎?”

思怡!!

思怡的指甲在地板上刮出細碎的聲響,盒子被翻倒混在地上,

裡麵的照片也散了一地。

有她和林應十三歲的合照,有六人組在海棠樹下的笑臉,還有一張被折了又折的小紙條,上麵是林應歪歪扭扭的字:

“思怡的藥在抽屜第二層,記得吃。”

她的指尖撫過那張紙條,又想起戒指內側的“應”字。

心口悶得發疼——那是林應留在她身上最具體的痕跡,比照片更實在,比回憶更鮮活,是她在這片麻木裡唯一能抓住的“真實”了

“到底是什麼?”

張沐又耐下心蹲在她身旁,撿起一張照片,看到思怡指尖反複摩挲的無名指,靈光一閃,

他知道了

“是不是……戒指?”

思怡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猛地站起身,往院子裡走了

兩人了然對視了,

原來是戒指,因著林應的戒指…

深秋的風卷著落葉,思怡扶著門框緩了會兒,目光掃過向日葵田,掃過海棠樹,掃過石凳下的縫隙

——她記得去年秋天,她也是坐在石凳上曬太陽,戒指不小心滑落在地,就是滾進了那道縫裡。

可現下,石凳下空空的。

她又轉身往廚房走,指尖劃過灶台、碗櫃、甚至儲物室的角落。

小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笨拙地彎腰,肚子頂在門框上也毫不在意,心裡像被鈍刀割著疼。

他知道那枚戒指,比誰都知道——那是他用攢了三個月的獎學金買的,買之前挑了又挑,他騙她的,那是他第一次去專櫃給她買的

怕她嫌棄或不喜歡,藏在口袋裡捂了半天,遞出去時手都在抖。

“彆急,”

小劉伸手扶她,又被思怡避開,

“我們一起找,總能找到的。”

思怡也沒理他,隻是固執地在院子裡轉圈,像隻困在原地的獸。

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思怡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裡的人,彎腰、起身、再彎腰,重複著徒勞的動作,看得張沐眼睛直發酸。

直到傍晚,她的額頭滲出了汗,嘴唇也抿得發白,

還是沒找到。

思怡才終於停下腳步,靠在海棠樹上喘氣,

肚子裡的小家夥像是感受到她的焦躁,輕輕踢了踢她的腰。

思怡低頭摸了摸肚子,眼神裡的焦灼慢慢沉下去,又變回那片熟悉的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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