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很長，路也還很長，但隻要我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了。帳篷裡的暖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裹著我們。解開他手腕上的棉繩時，繩結蹭過他腕骨的弧度，留下淺淺的紅痕，像朵怯生生的花。我指尖順著那痕跡往上滑，掠過他收緊的小臂肌肉，最後停在他頸側——那裡的皮膚燙得驚人。
“林應。”我仰頭看他，故意用指腹輕輕碾過他的喉結，看他喉結緊張地滾動，“現在換我了哦。”
他眼底的溫柔瞬間被點燃，卻強壓著洶湧的火，隻低低地“嗯”了一聲，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片晃動的陰影。這副隱忍的樣子比任何直白的渴求都讓人心顫，我踮起腳，先吻了吻他泛紅的耳垂，再含住他的唇角，像舔舐顆易碎的糖。
他的呼吸立刻亂了，伸手想抱我，卻又猛地頓住，乖乖地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克製的模樣太可愛，我忍不住笑出聲，故意張開唇，用牙齒輕輕啃咬他的下唇，不重，像小貓撒嬌時的試探。
“彆鬨……”他悶哼著，聲音喑啞得厲害，胸腔劇烈起伏著，“思怡，再這樣我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才好啊。”我舔去他唇角滲出的薄血，舌尖滑過他的齒縫時，清晰地感覺到他渾身的震顫。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向自己，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這些年欠他的、欠自己的，都在這個吻裡討回來。
他終於不再克製，手臂像鐵箍似的圈住我的腰，將我死死按在他懷裡。可就在他的手要探進我衣擺時，我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在他驚訝的目光裡，緩緩往下移——移到他腰線以下，指尖隔著布料輕輕畫圈。
“老婆……”他倒抽口冷氣，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眼神裡的火焰幾乎要將我灼傷。
我卻突然退開半步，歪著頭看他，故意用指尖彈了彈他緊繃的褲線：“林應，再這樣，我會不會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他愣了愣，似乎沒反應過來我指的“他們”是誰。等看清我眼底那點殘存的、對“放縱”的恐懼時，他突然伸手捧住我的臉，眼神認真得不像話：“不會的。”
“你永遠都不會。”他拇指輕輕摩挲我的臉頰，聲音溫柔又堅定，“你是最好的人，思怡。你隻是……隻是在愛我而已。愛從來都不是錯，尤其是你愛我，是天底下最乾淨的事。”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說，從十二歲我把半塊饅頭塞給他，說到基地裡我抱著代碼哭，連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你會怕弄疼我，會在我失控時先按住自己的手，會在我難過時偷偷掉眼淚……這樣的你，怎麼可能變成他們？”
我聽著聽著就笑了，踮腳啄了下他的鼻尖：“可是林應，我現在就在欺負你啊。”
他也笑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伸手把我拽回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可老婆，你欺負的是我呀。”
“我喜歡你欺負我。”他低頭在我耳邊低語，熱氣拂過耳廓，帶著點狡黠的癢，“你以後也要多欺負欺負我，我絕不反抗的。”
卻始終沒再說彆的，隻是緊緊抱著我，仿佛一鬆手我就會反悔。我拍著他的背，任由他把積壓了太多年的期待和委屈，都借著這淚水宣泄出來。
後半夜我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被渾身的酸痛拽醒。腰像被碾過似的，脖頸處也酸酸的，稍微動一下就忍不住“嘶”了一聲。林應早就醒了，正支著肘看我，眼底帶著點心疼和狡黠的笑意。
“醒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那點酸痛，“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要了。”我往他懷裡縮了縮，賴著不想動，“渾身疼。”
“誰讓你昨晚那麼……”他話沒說完，就被我伸手捂住了嘴，臉上熱得發燙。
就在這時，帳篷門簾被輕輕掀開，劉婉探進頭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碗：“思怡，醒了嗎？快來吃早飯，張沐烤了……”她的話突然卡住，視線在我脖頸處頓了頓，臉頰瞬間紅了，“啊……你們醒了就好，我在外麵等你們。”
說完像被火燒似的跑了。
我被她這反應逗得笑出聲，林應趁機在我臉上親了口：“走吧，去吃飯。”
磨蹭了好久才鑽出帳篷，陽光已經把雪地照得金燦燦的。張沐正蹲在火塘邊翻烤紅薯，看到我出來，眼睛一亮，衝我擠眉弄眼：“喲，林太太終於舍得出來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林應身上轉了圈，最後落在我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痕上，笑得更曖昧了：“嘖嘖，看這戰況，昨晚沒少折騰啊。”
劉婉在旁邊拍了他一下，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張沐你彆胡說！”
我沒理他們的調侃，徑直走到折疊桌邊坐下，剛拿起個烤包子，就發現林應不在。“他呢？”我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張沐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八卦：“彆提了，你家林大少爺今早跟失魂似的，拿著手機一直在打電話，問他什麼都不理，跟個工作機器似的。”他突然湊近，眼睛亮晶晶的，“你們昨晚到底說什麼了？刺激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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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嘴裡的包子，淡淡一笑：“沒什麼，就是跟他說想要孩子了。”
“噗——”張沐剛喝進去的豆漿全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烤紅薯，“你說啥？！”
劉婉手裡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圈瞬間紅了：“思怡，你……你想通了？”
方小寧推眼鏡的手頓在半空，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林應從遠處的帳篷裡走出來，看到我，快步朝我走來，伸手就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發頂，動作自然又親昵。
“林應！思怡說她想要孩子了！”張沐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他嚷嚷，“你聽到了嗎？她同意了！”
劉婉也跟著點頭，眼眶紅紅的：“思怡身體能行嗎？要不要先讓醫生再檢查檢查？”
方小寧推了推眼鏡，難得主動開口：“我查過資料，女性在情緒穩定時受孕成功率更高，基地的醫療團隊可以隨時待命。”
林應等他們說完，才低頭看向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輕輕撫摸我的頭發，聲音清晰而堅定：“你的身體在慢慢恢複，所有的都交給我。”
“不用擔心什麼，也不需要擔心什麼。”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會安排好一切，你隻要乖乖的，等著做媽媽就好。”
陽光透過他的發隙落在我臉上，暖融融的。我看著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看著旁邊吵吵鬨鬨的朋友們，突然覺得，原來幸福真的可以這樣具體——是清晨的烤包子，是朋友們的驚呼和關心，是身邊這個人眼底的溫柔和擔當，是我們即將迎來的、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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