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簡陋舉辦了一場隻有天地見證的婚禮,就此成了一對少年夫妻。
桑鹿的婚後生活並無太大變化。
除了她徹底住進了陸鏡觀的房間之外,其他一如既往。
衣服還是陸鏡觀洗,粗活還是他乾,連做飯他都學了,她最多也就動動針線活。
最令桑鹿感到意外的一件事,哪怕兩人確定了夫妻關係,陸鏡觀都忍住了沒碰她。
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最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兩人還天天睡一張床,她還常要他給她揉肚子,練劍後也要他幫忙按摩筋骨。
這樣……他竟然都能忍!?
桑鹿著實忍不住震驚了。
好在悄悄試探一番後,確定少年並非身有隱疾。
他的身體極好,好得離譜,好到遠超常人,簡直不愧是氣運之子。
絕對達到了上輩子桑鹿看的小說裡的男主標準線。
既然排除了身體因素,那自然便是心理因素。
桑鹿便趁著一次晨起,裝作好奇地戳了戳,直截了當問他為何不跟她洞房。
少年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眉目間常年累月的清冷早已融化殆儘,化作深深的寵溺。
“彆亂動,你還小。”
桑鹿哼了一聲,另一隻手趁其不備伸過去,一把握住,小聲嘀咕:“我不小啦!快十六了,彆的姑娘也都是這個年紀出嫁。”
“嘶——”
陸鏡觀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隻手就將她兩個腕子捆緊了,兩條勁瘦的手臂將少女束縛在臂彎裡,把她牢牢按坐在腿上。
“彆鬨。”
他語氣無奈,嗓音明明啞得要命,眼角眉梢還能窺見深深壓抑的欲,麵上神情卻十分鄭重。
“我問過大夫了,他說女孩兒生育不宜太早,十八歲後才合適,不然恐怕容易難產。”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初你母親便是難產去世,鹿兒,我怕你也如此。”
桑鹿呆了呆,沒想到他竟然會想到這個,甚至為此還去向大夫求證。
作為一個古代男人,他對妻子已經做到絕大多數現代男性都做不到的尊重。
或許不是尊重,而是深深的愛衍生出的自然的愛重。
不過下一秒,少女便低下頭,一個頭槌砸在他胸口。
小臉順勢埋進他衣襟裡,不叫他窺見她麵部神色,甕聲甕氣、磕磕巴巴地吐出一句:“誰?誰要給你生孩子呀……”
陸鏡觀隻當她害羞,笑著將她擁緊,卻不曾窺見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裡充斥的複雜與清醒。
桑鹿想,如他這般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人,她這輩子恐怕都做不到了。
她可以給予喜歡,可以交付真心,卻始終無法將旁人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她的人生字典裡,擺在第一位的,永遠都是自愛!
桑鹿與陸鏡觀這對新婚夫妻日常相處融洽,日子越發甜蜜起來。
在桑鹿麵前,如今的陸鏡觀早已看不出幼時的冷淡。
他依舊寡言少語,卻會用行動證明他對她的愛意。
他喜歡抱她,時常親她,睡覺時總要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如同巨龍守護自己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