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南一走,桑鹿立刻行動起來。
她這些年也不是單純當貴婦去了,背地裡其實還做了很多事。
作為一個見識過無數影視劇的現代穿越人士,桑鹿看多了功高震主之人的下場,早早就預料到皇帝絕不會給定國公留一個好結局。
成為世子夫人後,她便開始組建自己的商隊經商。
這個時代的世家貴族們看不起商賈,自然也不會關注她做的那些“小生意”。
數年下來,桑鹿的商行和商隊早已遍布大江南北,甚至陳國與周國都有蹤跡。
桑鹿先是將密信夾在貨物中,利用商隊給遠在西北的陸鏡觀傳遞消息,免得被有心人攔截。
如今國公府大概率正在皇帝的監視之中,她並未大張旗鼓離開,而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好好生活在府中,讓那些人放鬆警惕。
隨後在陸震雲的忌日帶著婢女出城去寺廟上香,途中悄然與早已準備好的暗衛互換身份,悄然離去。
之後桑鹿便躲進一戶安排好的人家,搖身一變成了一位富商夫人,等待陸鏡觀歸來。
她能做的都已做完,若是陸鏡觀最終還是遭遇不測,她也沒辦法了。
不過想想陸鏡觀好歹是氣運之子,應該也不會那麼輕易死了。
時間就在桑鹿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一個月後,桑鹿臨產期臨近,眼看不知何時就要生產。
同一時刻,陸鏡觀已然率領大軍來到了楚國皇宮,將整座皇宮包圍。
“陸鏡觀,你這是做什麼?你是要造反嗎!”
皇宮城樓之上,禦林軍統帥高高站在牆頭,橫眉怒視著下方馬背上的男人,大聲質問。
陸鏡觀全身披覆鎧甲,甲胄上還沾染著鮮豔的血色,那是一路殺過來留下的痕跡。
他一手持槍、腰間佩劍,眼神冷如霜雪。
自從參軍後,他的情緒波動越發少了。
死在他手中的人越來越多,每一天,無儘的鮮血與殺戮都伴隨著他,讓他的心也變得格外冷硬。
如今的他,可以說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殺神。
任何人看他一眼,都會被他眼底的冰冷與漠然凍住心神。
除了妻子桑鹿,再無人能令他展露柔和的一麵。
“我夫人在哪?”
男人眉目森冷,抬首望著高牆上的人,冷冷問道。
半個月前,陸鏡觀收到了桑鹿傳信,那時他正要從西北回京。
收到信後,他當即便率大軍出發,直奔京城而來。
他倒不是怕自己馬革裹屍,而是擔心身懷六甲留在家中的妻子。
桑鹿的安危,於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儘管信上說,她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出事。可陸鏡觀還是避免不了內心強烈的擔憂與恐懼。
他絕對、絕對不能失去桑鹿!
統帥眯了眯眼,冷哼一聲道:“國公夫人如今就在皇宮中做客,將軍可要與夫人見一麵?”
陸鏡觀不語。
早在進城的第一時間,他便去了國公府中,卻沒見到桑鹿。
問了下人,下人卻說,夫人早在幾日前就入了皇宮,一直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