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報仇,可不需要旁人來幫忙!
“咚”的一道入水聲。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便見方才還站在那裡的青衣女子消失不見。
隻有湖麵上泛起的一圈圈漣漪,昭示著有人剛剛下了水。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大家來到大宴台,到桑鹿下水,也不過才幾句話的功夫。
“鹿兒!”
桑玉林吃驚大喊,快速上前幾步。
桑清逸猛地一下手抖,揪斷了一根胡須。
空氣中此時才緩緩飄來一道話音:“母親,我去找那條魚算賬了,你等著我給咱家燉魚湯!”
女聲清冷中透著張揚,更有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陸管事怔住:“這……年輕人著實氣盛。”
韓寧遠仍舊一副笑模樣,還寬慰桑清逸道:“桑道友不必憂心,我方才仔細看了,那妖魚似是二階中期境界,桑鹿小友謹慎一些,應該不會出事。”
桑玉林眉頭一皺,這不就相當於築基中期修為?
想到桑鹿才築基初期,她更是不放心,當即也跟著往湖裡一跳,便朝著女兒追去。
最終桑家留在湖上的,隻剩桑清逸一人。
桑清逸看了看眾人麵色,到底沒有跟著追下去,這裡還要他留下坐鎮!
心中卻是焦躁難安,連韓寧遠那張假麵也懶得應付。
桑玉林金水靈根,主修水法,一入水中,周身便凝聚出一個水球將她包裹,讓她能在這水下也如履平地。
然而湖底光線昏暗,神識也隻能探出百米遠近,更無法像陸上那樣通過氣味痕跡來判斷桑鹿的去向,因此她不過追了幾裡便追丟了人。
明明之前她還能看見女兒的身影,不知為何,一眨眼的功夫,便再也尋不見了。
最終不得不離開水下。
桑玉林跟丟了,桑鹿卻沒有。
桑鹿雖是水木雙靈根,但她主修的卻是空桑訣,修空間之道!
此時此刻,她正身披空間之衣,緊緊追在那妖魚身後。
空間之衣加身,她行走虛空,不會被任何事物阻礙。
四麵八方的湖水於她而言好似無物,她能看見水,卻感知不到水的阻力和壓力,她能看到妖魚,妖魚卻完全看不到她!
桑鹿追下來,難道真是一腔熱血嗎?
當然不止!
她更想通過這一戰,來鍛煉自己使用空間之衣的戰鬥能力!
空間之衣注定是她最深的底牌,不可向任何人暴露。今日與這妖魚在湖底對戰,正好避開外界耳目。
無人能夠發覺她的底牌,還能鍛煉自身實力,順便再向這妖魚報仇。
豈不是一舉三得?
桑鹿如此想著,腳下不停拉近與妖魚之間的距離。
水下不愧是妖魚的主場,它遊得飛快,短短時間就從淺水區竄到了深水區,足足跨越了上百裡!
妖魚感受著背上的疼痛,膽寒未消。
“該死!該死的人類!”
它的眼睛看不到背上的傷口,但殘留的疼痛卻明晃晃告訴它,自己被人類傷了!
妖魚眼前恍惚還回映著那一抹劍光,那樣突兀的、好似憑空冒出來的一劍,讓它沒有絲毫防備,深深刺穿了它的脊背,紮到它的脊骨!
那一劍中裹挾的濃濃殺意、淩厲的劍氣,根本就不是一個練氣修士能有的!
那分明是位築基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