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緊閉的門扉突然從內打開,門外的兩人齊齊看了過去。
門後站著一位青衣女子,懷抱兩個嬰兒,眉目含笑而立。
陸擎蒼下意識看向兩個孩子。
陸鏡觀則第一時間看向女子的臉龐,見她麵色紅潤、滿臉笑意盈盈,當下便鬆了一口氣。
他緩緩走到桑鹿麵前,視線仍始終在她臉上徘徊,像是一時回不過神似的,直到她喚了他一聲:“哥哥,看,這就我們的孩子了。”
桑鹿將兩個孩子遞向麵前的白衣男子。
陸鏡觀這才直愣愣地低頭,目光觸及到兩張軟嫩的小臉,陡然如夢初醒一般,麵無表情的俊臉上驟然浮現出破冰般的一絲笑意。
“他們生得真好。”
他抬手,小心翼翼接過一個孩子。
桑鹿垂眸,含笑道:“這是一對兒龍鳳胎,你懷裡的是哥哥,我這裡的是妹妹。我為他們取了個名字,男孩兒叫昭陽,女孩兒叫皓月,你覺得如何?”
昭陽與皓月正對應著太陽與月亮,也符合他們雙生子的身份。
陸鏡觀一瞬不瞬地看著兩個孩子,看一眼哥哥再看一眼妹妹,仿佛看不夠一般。
兩個孩子也很乖巧,不哭不鬨,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瞅著父親,在他輕輕撫摸他們的臉頰時,還咧開小嘴咯咯地笑。
“好,都好,鹿兒,謝謝你……”
陸鏡觀抬起頭,一雙黑眸微紅,深深凝視著身前的女子。
若非他懷中抱著孩子,這一刻,他一定要狠狠地將她擁入懷中。
如果不是她,他怎能擁有兩個這麼好的孩子?如果沒有遇見她,他這一生恐怕都會如同門前輩一般,一輩子離群索居、看萬物無情,一生都感受不到真正的快樂。
這位素來不染纖塵、淡漠無情的照己真君,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位凡俗間最普通的男子。
麵對著心愛的妻子給自己生育的孩子,他的臉上隻剩下喜悅與激動。
“誒誒,鏡觀啊,把孩子給祖父看看啊!”
陸擎蒼在一旁搓著手,滿臉渴望地看著兩個小嬰兒。
陸鏡觀好像這才想起他似的,忙對桑鹿道:“鹿兒,我已讓祖父發下天道誓言,你可放心。”
陸擎蒼也連連頷首道:“對對,這小子直接拿劍指著我呢!我哪裡敢不發?我還發了兩次!放心吧桑鹿,你可是鏡觀的道侶,祖父定會護著你。”
老者說得輕鬆,好似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隻是隨口打趣。
桑鹿卻知,若麵對陸擎蒼是自己,他絕對不可能發下天道誓言。
這也是她並未出麵,而是讓陸鏡觀去跟他說的原因。
她沒有足夠的力量,即便天賦夠高,但出麵要求他發誓,以陸擎蒼的性子,絕對會對她心生反感。
桑鹿是不怕他不滿,隻是擔心會因為這份不滿,而威脅到自己的安危。
她要將一切危機都掐滅在搖籃裡。
如今這般局麵,正是最好的了。
桑鹿心中百轉千回,麵上卻不露聲色,隻莞爾一笑道:“多謝祖父。”
她也跟著陸鏡觀喊他祖父,陸城主聞言,當下笑容更加爽朗。
“哈哈哈好!鹿丫頭,你準備什麼時候跟鏡觀成婚呀?”
老者語氣揶揄道。
桑鹿笑容一頓,下意識看向陸鏡觀,發現男人也正眼含期待地看著自己。
她心裡清楚,陸鏡觀一直想與她成婚。
前段時間陸擎蒼來的那天,他便因為她說不成婚的話而生了一次悶氣。
桑鹿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