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的想法也很簡單,她可以和陸鏡觀成婚,但絕對不是現在。
略微思索一瞬,迎著祖孫二人期盼的眼神,桑鹿笑道:“等我與哥哥同等境界吧!我可以先與你訂婚,未來待我與你站到同一高度,不會再有人覺得我們不配時,再成婚如何?”
她這話是看著陸鏡觀說的。
陸鏡觀聽完,毫不猶豫點頭:“好。”
陸城主心中暗道,此女果真心高氣傲,竟是不願弱於鏡觀分毫。這等女子,不好拿捏呀!
難怪陸鏡觀會被她吃得死死的!
表麵卻是豪爽一笑,道:“正好,今日我在這裡,也能作為長輩,見證你們的約定!”
片刻後,花廳中。
陸擎蒼滿足地一手抱著一個嬰兒,含笑看著一對青年男女舉杯對飲。
桌邊不止坐了桑鹿與陸鏡觀,還坐著兩個四五歲、滿目好奇的孩童。
正是闕月與嘉禾。
桑鹿對陸鏡觀道:“哥哥,我決定兩年後帶闕月與嘉禾去太虛院求學,到時候,我會將昭陽與皓月交給你,你帶他們去雲嵐仙宗吧!”
這是桑鹿權衡利弊後認為最好的選擇。
闕月與嘉禾的父親都不在身邊,兩人也快到修煉的年紀了,她必須考慮他們的未來。
昭陽和皓月卻不同,他們有爹爹,還是身為雲嵐仙宗天驕、宗主之徒、未來宗主的親爹。
有陸鏡觀這個父親在,有雲嵐仙宗作為庇護,他們天然就能獲得無儘的資源。
跟隨父親生活,就是最適合他們的路。
當然,之所以這麼選擇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桑鹿與孩子們有心靈感應。
她不怕遠離孩子後,他們會與她生分,不怕他們對母親沒有感情。
聽聞此言,陸鏡觀眉眼微微一顫。
他張了張口,嗓音低啞道:“你……要去找楚天南?”
他始終記得,楚天南當著他的麵,交給桑鹿的雷火令。
鹿兒她……這是要去尋楚天南嗎?
桑鹿搖了搖頭,道:“不,我會憑自己的能力拜入太虛院,不會找他。”
陸鏡觀一時沒言語。
是啊,鹿兒不會去找楚天南,可是隻要她拜入太虛院,楚天南一定會去找她!
況且兩人之間還有一個闕月,注定會扯上關係。
可是,難道他就能阻止她嗎?
他不能阻攔她走上自己的道途,不能阻攔她變強,也不能要求她跟著自己去雲嵐仙宗。
因為他清楚,她不會去。
沉默許久後,陸鏡觀緩緩飲下杯中清酒。
“……好。”
他不是早就明白嗎?
她是個優秀的女人,注定會有無數人被她吸引,他隻是僥幸最先一步擁有了她罷了!
許久之前,他曾對祖父說,林道因前輩三夫四侍實屬正常。
如今,他與她不過相處一年,便已心生貪念,欲要將她據為己有。
這樣不好。
儘管如此開解自己,然而杯中酒水入喉,仍是一陣難言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