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課程換成了融丹。
融丹便是將萃取出來的靈藥精華融合,凝成丹丸。
這一步略微沒那麼複雜,隻需要記下靈藥的相生相克屬性就好。
相生便可相融,相克就難相融。
某兩種靈藥相克,但往其中加入一味藥,能同時激發彼此的藥性,作為一味粘合劑一般使得二者融合。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估計又要學一門新的課程。
桑鹿內心隱含期待。
如果按照前幾門的規律,今日學的很可能就是真正的煉丹之術。
畢竟燒火教了,辨藥教了,煉藥教了,融丹教了。
最後一步就該是煉丹了。
心中這般想著,桑鹿神識往丹鼎中一觸,熟門熟路進了那熟悉的丹爐房中。
仍舊是滾滾的熱浪,仍舊是高大的丹鼎與熊熊燃燒的火焰。
桑鹿立在大鼎前,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
她的身側,正站著一位青衣道袍的男子,此人長袖綸巾、一頭墨發束在腦後,略帶滄桑的麵孔清俊秀雅,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好似一位飽讀詩書的讀書人。
他有一雙古井不波的眼睛,平靜,幽深,淡然,看著桑鹿的眸光輕飄飄的,像一縷風,一揮就散了。
桑鹿如今已不需要提醒,見麵便是躬身行禮。
“師父好,弟子這廂有禮了。”
“嗯。”男子輕一點頭,淡淡出聲道:“開始吧。”
他並不多語,隻看了桑鹿一眼便收回目光,視線投向前方那方大鼎,眼底終於浮現出絲絲縷縷的如霧氣一般的淡淡悵惘。
“今日,我教你煉丹。”
“前幾日你已學過了幾個步驟,煉丹所要做的,便是將前幾步全都結合起來。”
“我會親自煉製一份築基丹,你看仔細了。”
男子手輕輕一揮,大鼎上的蓋子頓時開啟。
鼎下,靜靜燃燒的火焰霎時一揚!
一瞬間,火焰就包裹住了整個大鼎的全身,桑鹿卻感覺不到多少熱量。
“第一步,生火,熱爐。”
“第二步,投入靈藥。”
話落,一棵棵靈藥憑空出現,被迅速投入鼎中。
靈藥懸浮在大鼎中央,被熱量烘烤地迅速開始融化、乾枯,與此同時,一滴滴或碧綠或乳白的藥液從其中萃取出來。
同時一些烏黑如砂礫般的雜質也從中被篩選而出,飛出丹爐。
“萃取藥性這一步必須要快,要精準,太慢藥性會被燒乾,萃取不乾淨則會讓丹藥品級下降。”
男子口中一邊講述,手中一邊飛速打著法訣。
這些法訣有些是萃取,有些是祛除雜質,有些是為了控製溫度,每一步在他做來都是那麼的有條不紊,真如行雲流水一般酣暢淋漓、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