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靜靜欣賞了兩秒這符文,細細體味了一番心中對“生長”之道的感受,這才緩緩放下筆,抬起頭來看向四周。
她起身,舉手向諸人行了一禮。
“多謝真君、多謝諸位道友為我護道,桑鹿感激不儘。”
見她如此,眾位學子自是紛紛回禮,口稱不謝。
本也算不上什麼護道,隻是這些人沒有攪亂她悟道,便也值得感謝一番。
台上的講師微微頷首,笑道:“你名桑鹿?我之前不曾見過你,難道是今年新入門的新生?”
桑鹿搖了搖頭,道:“我不是符院的學生,隻是來旁聽的。”
講師麵色微微詫異,又問:“那你是……”
“我是丹院的學生。”
桑鹿此言一出,邊上這時便有人恍然開口道:“我知道,你是火龍上人今年新收的那位弟子!”
“對對對,我就說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不是所有人都會關注八卦新聞,台上的林講師便不曾了解此事。
此時聽聞教室裡的學子你一言我一語地介紹完桑鹿的身份,不由感慨道:“你於符道天賦異稟,本該入我符院才對啊!”
這話桑鹿不好接,便隻微笑以對。
與此同時,投射在此處的幾道視線也紛紛收了回去。
符院深處一座木意森森的小院中,碧衣女子緩緩放下手中符筆,端起一旁的靈飲喝了一口。
“碧心,你聽見了嗎?可惜咯,那小娃娃被火龍那老東西給搶走了,哎呀,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道戲謔話音傳到女子耳中,她卻神色不動,眉目淡然道:“如何算搶?不過先來後到罷了。我清楚火龍的性子,他既然看中了桑鹿,便說明此子在丹道上的確頗有天份,我難道還能奪人所好不成?”
“那娃娃的符道天賦也好啊!火龍一個糙人,如何能教好徒弟?一定又是隨手往旁邊一丟,給點筆記讓他們自己學,豈不是耽誤了那孩子的天分?”
“她是地木靈根,契合這木係的生長道意,一時頓悟算不得什麼,若她還能在其他道上展露天賦,我才會考慮跟火龍搶一搶人……如今,暫且再看看吧!”
“碧心啊碧心,你可真沉得住氣。若你瞧不上這娃娃,那我可就出手了?”
“嗯?”
“行行行,我不動,我不動,給你給你。”
碧心上人這才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繼續描繪起符文來。
一筆落下,她身處的小院竟霎時間由青綠轉為枯黃,草木在枯萎、花朵在凋零,翠葉化作枯黃的葉片徐徐飄落。
竟是短短刹那由春華轉為秋實之景!
一堂課結束,桑鹿從符院離開,輕飄飄不帶走半點雲彩,隻留下一地傳說。
從今往後,符院裡也出現了一位天才新生,不過這位天才新生卻不是符院中人,而是隔壁丹院來蹭課的!
這消息一出,無數符院學子直接道心破碎了。
本院的新生天才也就罷了,現在連彆院蹭課的都能把他們比下去了?
他們還要不要活了??
不過經此一役,桑鹿這個名字也真正在太虛院擴散了開來。
眾人議論起她的焦點,不再是與楚天南的緋聞,而是丹院院長徒弟,以及符院的悟道天才傳說。
之前還有人說她是因為裙帶關係才被火龍上人收徒。
自從符院課堂悟道一事傳出,這樣的流言瞬間煙消雲散,再無人質疑她的天才之名。
桑鹿,徹底成為太虛院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