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見厲沉舟這麼護著蘇晚，心裡更氣了：“厲先生，你彆被她騙了！她就是個白眼狼，養不熟的！柔柔才是我親生的，你要護，也該護著柔柔！”
“誰值得護，我心裡清楚。”厲沉舟冷冷地看著王秀蘭，“今天這事，我會查清楚。如果是有人故意造謠，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還有，蘇晚是我要護著的人，以後誰要是再敢冤枉她、欺負她，就先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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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王秀蘭被他看得心裡發慌，不敢再說話。蘇柔也沒想到厲沉舟會這麼維護蘇晚，心裡又氣又急，可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眼淚不停地掉。她現在才明白，為什麼王秀蘭總是偏心蘇柔，為什麼蘇柔總是有恃無恐——因為她們才是親母女，而她，隻是個多餘的領養孩子。這麼多年的親情，原來都是假的。
“我們走。”厲沉舟扶著蘇晚，對王秀蘭和蘇柔說，“店裡的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說完，他扶著蘇晚，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門。王秀蘭看著兩人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卻又不敢追上去。蘇柔看著蘇晚被厲沉舟護著離開的樣子，心裡滿是嫉妒——憑什麼？憑什麼蘇晚都不是親生的了，還能得到厲沉舟這麼好的照顧？
厲沉舟把蘇晚扶上車，遞給她一瓶水，輕聲說：“彆再哭了，傷身體。”
蘇晚接過水，卻沒喝，隻是看著窗外，眼神空洞。她腦子裡全是王秀蘭的話，全是蘇柔早就知道秘密的事，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又疼又冷。
“我從來沒想過，我是領養的。”蘇晚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一家人……可現在才知道，我隻是個外人。”
厲沉舟看著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伸手，輕輕握住蘇晚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你不是外人。在我這裡，你永遠不是外人。就算她們不把你當家人，我也會把你當家人。以後，我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再受這種委屈。”
蘇晚轉過頭，看著厲沉舟。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濃濃的關切和心疼，讓她心裡稍微暖了點。她知道厲沉舟是真心對她好，可身世的秘密，親情的背叛，還是讓她難以接受。
“謝謝你，厲沉舟。”蘇晚小聲說，眼淚又掉了下來。
厲沉舟沒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他知道，現在說再多安慰的話都沒用，隻能讓她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
車開了很久，最後停在了江邊。厲沉舟扶著蘇晚下了車，江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水汽，稍微驅散了些心裡的壓抑。
“你看，”厲沉舟指著遠處的江麵，“不管遇到什麼事，江水都會一直流，不會停。生活也是一樣，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會過去的。”
蘇晚看著江麵，心裡慢慢平靜了些。她知道厲沉舟是想讓她開心起來，可心裡的傷口，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愈合的。
“厲沉舟，你說，我是不是很傻？”蘇晚輕聲問，“這麼多年，我都沒看出來她們對我不好，還一直把她們當親人。”
“不是你傻，是你太善良。”厲沉舟說，“你總想著彆人的好，總把事情往好的方麵想，這不是傻，是難得的好品質。隻是她們不懂得珍惜，是她們的錯。”
蘇晚看著厲沉舟，心裡一陣感動。在她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是厲沉舟一直陪在她身邊，護著她，安慰她。如果沒有厲沉舟，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厲沉舟，有你在，真好。”蘇晚小聲說，眼神裡帶著濃濃的依賴。
厲沉舟看著她，心裡的那點心動又湧了上來。他想告訴蘇晚，他喜歡她，想讓她知道，他不僅想護著她，還想跟她在一起。可看著蘇晚現在脆弱的樣子，他又把話咽了回去——現在不是時候，等蘇晚緩過來，等她走出身世的陰影，他再跟她表白。
“我會一直都在。”厲沉舟輕聲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兩人在江邊站了很久，直到夕陽落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厲沉舟才扶著蘇晚，重新上車，往回走。
回到家，厲沉舟給蘇晚煮了碗麵條。蘇晚沒什麼胃口，可還是勉強吃了幾口。厲沉舟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完，才放心地說：“你早點休息，今天太累了。店裡的事，我會幫你處理好，不用操心。”
“謝謝你。”蘇晚說，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厲沉舟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滿是心疼。他拿出手機，給林淵打了個電話：“幫我查個人，蘇柔的媽，王秀蘭。還有，今天去蘇柔店裡鬨事的人，也幫我查清楚是誰找來的。”
“好，我馬上查。”林淵說。
掛了電話，厲沉舟坐在沙發上，眉頭皺得很緊。他知道，今天的事隻是個開始，蘇柔不會善罷甘休，王秀蘭也不會放過蘇晚。他必須儘快查清楚真相，保護好蘇晚，不讓她再受任何傷害。
而另一邊，蘇柔的店裡，王秀蘭還在跟蘇柔抱怨：“那個蘇晚，真是個白眼狼！早知道當初就不領養她了，現在還連累你！還有厲先生，也不知道被蘇晚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幫著她說話！”
“媽，你彆生氣了。”蘇柔說，眼神裡帶著算計，“其實今天這事，也不是壞事。至少讓蘇晚知道了自己是領養的，讓她明白，這個家裡，沒人真心對她好。以後她要是傷心了，說不定就會離開這裡，到時候，厲大哥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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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眼睛一亮：“你說得對！隻要蘇晚走了，厲先生肯定會看到你的好！柔柔，你放心，媽會幫你的！以後有什麼事，媽都站在你這邊！”
“謝謝媽。”蘇柔笑著說，心裡滿是得意。她知道，有王秀蘭幫忙，她離厲沉舟又近了一步。
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身世的秘密，王秀蘭的指責，蘇柔的偽裝，像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過。她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直活在一個謊言裡。可她又覺得慶幸，幸好她遇到了厲沉舟，幸好厲沉舟一直護著她。
她想起厲沉舟今天說的話，想起他溫柔的眼神，心裡慢慢有了力量。她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裡，她要堅強起來，要查清楚今天鬨事的真相，要讓那些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
同時，她也在心裡問自己——對厲沉舟的感情，到底是依賴，還是喜歡？以前她以為是依賴，可今天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厲沉舟的陪伴和安慰，讓她心裡泛起了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比依賴更強烈，比親情更特彆。
“厲沉舟……”蘇晚小聲念著他的名字，心裡有了一個答案——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跳就加快了。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可她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厲沉舟對她，也有同樣的心思。
夜色漸深，蘇晚慢慢睡著了。在夢裡，她看到厲沉舟對她笑，對她說“我喜歡你”，她也笑著回應他，兩人手牽著手，在江邊散步，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幸福。
而厲沉舟，還在客廳裡等著林淵的消息。直到淩晨，林淵才打來電話：“沉舟，查清楚了。今天去店裡鬨事的人，是蘇柔通過一個叫張姐的人找來的，定金轉了五千塊。還有王秀蘭，她早就知道蘇晚是領養的，這些年一直偏心蘇柔，還幫著蘇柔藏私房錢，蘇柔之前賭錢的錢，有一部分就是王秀蘭給的。”
厲沉舟的眼神冷了下來：“知道了。你把證據保存好，彆讓蘇柔發現。”
“好。”林淵說，“要不要我現在就把證據發給你？”
“不用，明天再說。”厲沉舟說，“蘇晚現在需要休息，彆打擾她。”
掛了電話，厲沉舟靠在沙發上，眼神裡滿是寒意。他沒想到蘇柔會這麼惡毒，為了搶他，竟然不惜陷害蘇晚；更沒想到王秀蘭會這麼糊塗，幫著蘇柔做這麼多壞事。
他知道，不能再縱容蘇柔了。明天，他就要把真相告訴蘇晚，讓蘇晚看清蘇柔和王秀蘭的真麵目。同時，他也要讓蘇柔和王秀蘭，為她們做的事，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蘇晚醒來的時候，厲沉舟已經做好了早餐。她走出房間，看到厲沉舟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色很嚴肅。
“早。”蘇晚小聲說。
“早。”厲沉舟抬起頭，看到蘇晚，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過來坐，我有話跟你說。”
蘇晚心裡一緊，走過去坐在厲沉舟身邊，看著他手裡的文件，小聲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厲沉舟把文件遞給蘇晚：“你自己看。昨天去店裡鬨事的人，是蘇柔找來的。還有王秀蘭，她早就知道你是領養的，還幫著蘇柔藏私房錢，蘇柔之前賭錢的錢，有一部分就是她給的。”
蘇晚接過文件，手不停地發抖。文件裡有蘇柔給張姐轉賬的記錄，有張姐的證詞，還有王秀蘭給蘇柔錢的轉賬記錄。這些證據，像一把把刀子，紮在她心裡。
她一直以為蘇柔隻是有點任性，有點依賴，可沒想到蘇柔會這麼惡毒，為了搶厲沉舟，竟然不惜陷害她；她一直以為王秀蘭隻是偏心，可沒想到王秀蘭會幫著
蘇晚捏著那份轉賬記錄的手，指節泛白到幾乎要將紙張捏碎。厲沉舟剛把證據遞給她時，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說不定是弄錯了，蘇柔再不懂事，也不會真的害她。可當她看到蘇柔給“張姐”轉五千塊的轉賬截圖，看到張姐指認“是蘇柔讓我找人去店裡造謠蘇晚偷錢”的錄音文字稿，最後再看到王秀蘭一次次給蘇柔轉賭資的流水記錄時，那點僥幸像被冷水澆透的火苗，徹底滅了。
她想起這麼多年的相處——她省吃儉用給蘇柔買新裙子，蘇柔卻轉頭把她的舊衣服扔垃圾桶；她熬夜幫蘇柔改服裝店的進貨方案，蘇柔卻在背後策劃著怎麼讓她身敗名裂；她被王秀蘭罵、被陌生人指責時，蘇柔躲在後麵裝可憐，心裡說不定還在偷笑。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梁骨爬到頭頂。蘇晚深吸一口氣，把文件放回桌上，聲音平靜得嚇人：“厲沉舟，你幫我把蘇柔叫回來，就說……店裡有急事，讓她馬上回來一趟。”
厲沉舟看著她眼底壓抑的狠勁，心裡咯噔一下——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蘇晚，以前的她總是溫和、隱忍，哪怕受了委屈也隻會自己憋著，可現在她的眼神裡，全是翻湧的恨意。他想勸兩句，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我現在給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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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時，蘇柔還在外麵跟王秀蘭逛街，語氣裡滿是雀躍：“厲大哥？怎麼了？店裡出什麼事了？”
“你姐說有批貨出了問題，讓你趕緊回來核對，晚了就來不及了。”厲沉舟按蘇晚的意思，故意說得急了些。
“啊？這麼嚴重？”蘇柔果然慌了，“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厲沉舟看著蘇晚：“她大概二十分鐘到，你……彆做太衝動的事。”
蘇晚沒說話，隻是走到玄關，把門鎖從裡麵反鎖，又搬了張椅子抵在門後。做完這些，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她想起小時候，蘇柔剛被領養來家裡，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後，拉著她的衣角說“姐，我怕”；想起蘇柔第一次偷拿家裡的錢去買玩具，她替蘇柔背了黑鍋，被王秀蘭罰站了一下午；想起蘇柔被光頭堵在巷子裡，她衝上去護著蘇柔，自己卻被推搡得摔在地上……
那些掏心掏肺的好，現在想起來，全成了笑話。
“哢嗒——”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蘇柔在外麵擰了半天沒擰開，不耐煩地拍門：“姐！開門啊！怎麼鎖門了？”
蘇晚站起身，走過去把門後的椅子挪開，慢慢打開門。蘇柔一進門就抱怨：“姐，你搞什麼啊？鎖門乾嘛？貨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蘇晚手裡拿著那份文件，臉色冷得像冰。蘇柔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慌了，強裝鎮定地問：“姐，你拿的什麼啊？不是說貨有問題嗎？”
蘇晚沒回答，隻是把文件“啪”地甩在茶幾上，最上麵那張，正是蘇柔給張姐轉賬的截圖。“貨沒出問題，”蘇晚的聲音像淬了冰，“有問題的是你，蘇柔。”
蘇柔的眼神瞬間亂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姐，你……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聽不懂？”蘇晚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她彎腰拿起那張轉賬記錄，遞到蘇柔麵前，“這五千塊，是你轉給張姐，讓她找人去店裡造謠我偷錢的吧？還有這個，”她又拿起張姐的證詞，“她說你跟她講，要讓我在上海待不下去，你忘了？”
蘇柔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我……我沒有……是她汙蔑我！姐，你彆信她的話！”
“汙蔑你？”蘇晚又拿起王秀蘭給蘇柔轉賭資的流水記錄，“那這個呢？媽給你轉的這些錢，是你拿去賭的吧？你跟媽說你要進貨款，結果全扔在賭桌上了，你忘了？”
“我……”蘇柔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住蘇晚的褲腿，“姐，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不該找人造謠你，我不該騙媽的錢！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聲淚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要是以前，蘇晚早就心軟了。可現在，蘇晚隻覺得惡心——她看著蘇柔抓著自己褲腿的手，那雙手纖細、白皙，以前她總說蘇柔的手好看，適合做美甲，可現在這雙手，卻沾滿了算計和惡毒。
“一時糊塗？”蘇晚緩緩蹲下身，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蘇柔，你是不是忘了，到底是誰被領養的？”
蘇柔哭到一半，猛地愣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當年在孤兒院，被凍得快死、哭著拉著我媽衣角求收養的人，是你啊。”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像針，紮進蘇柔心裡，“我爸媽心善，把你抱回來，給你穿暖的、吃好的，供你讀書，我把你當親妹妹，什麼好東西都先給你。可你呢？你把我們的好，全當驢肝肺！”
蘇柔的臉色徹底慘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這些事，她一直刻意忘記，她總告訴自己，她是這個家的“親女兒”，蘇晚才是外人，可現在蘇晚的話，把她自欺欺人的假象撕得粉碎。
“你以為你找人造謠我，就能把我趕走，就能搶厲沉舟？”蘇晚笑了，伸手抓住蘇柔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冰涼的地板上，“你以為媽偏心你，你就能無法無天？蘇柔，你太天真了。”
蘇柔被她抓得疼，拚命掙紮：“姐！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疼？”蘇晚眼神一狠，抬起右腳，緩緩踩在蘇柔按在地上的手指上，“你造謠我偷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疼不疼？你看著我被人圍著罵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疼不疼？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疼不疼？”
“啊——！”蘇柔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客廳的安靜。蘇晚的腳一點點往下壓，鞋底碾過她的指節，那種骨頭被擠壓的劇痛，讓她渾身發抖，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我的手要斷了！”
蘇晚卻沒停，腳底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她看著蘇柔的手指在鞋底下麵慢慢變形，指節處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心裡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她以前總想著忍，想著一家人要和睦，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算計和傷害。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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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錯了？晚了。”蘇晚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蘇柔，你記住，這隻手，是你用來算計我的，今天我就廢了它，讓你以後再也不能用它做壞事！”
“不要！求求你！姐！”蘇柔哭得幾乎暈厥，身體像篩糠一樣抖，“我再也不敢了！我馬上離開上海！我再也不跟你搶厲沉舟了！你放過我！”
厲沉舟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又驚又疼。他沒想到蘇晚會變得這麼狠，可他更明白，這是蘇柔應得的——如果不是蘇柔一次次的算計，蘇晚也不會被逼到這個地步。他沒有上前阻止，隻是默默站在那裡，擋在門口，防止蘇柔逃跑。
蘇晚的腳還在往下壓，直到聽到“哢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蘇柔的慘叫聲陡然拔高，整個人癱在地上，再也沒力氣掙紮，隻有微弱的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蘇晚這才緩緩抬起腳。她看著蘇柔那隻被碾得變形的手，指節處血肉模糊，青白色的骨頭隱約可見，心裡沒有絲毫愧疚，隻有一種複仇的快感。
“滾。”蘇晚看著癱在地上的蘇柔，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你媽，馬上從這個家裡滾出去。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我就不是廢你一隻手這麼簡單了。”
蘇柔趴在地上，疼得連動都動不了，隻能哭著點頭：“我滾……我馬上滾……”
蘇晚沒再看她，轉身走到厲沉舟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幫我把她拖出去，扔到樓下。”
厲沉舟點點頭，走過去，抓起蘇柔的衣領，像拖垃圾一樣把她拖到門口。打開門，把她扔在樓道裡，然後關上門，反鎖。
客廳裡終於恢複了安靜。蘇晚靠在牆上，看著自己的腳，鞋底還沾著蘇柔的血和肉末，胃裡一陣翻湧，卻強忍著沒吐出來。
厲沉舟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擦吧。”
蘇晚接過紙巾，卻沒擦，隻是盯著自己的手——剛才抓蘇柔手腕的時候，她的手也沾到了蘇柔的血。她突然覺得有點陌生，這雙手，以前隻會做飯、洗衣、幫蘇柔整理衣服，現在卻沾了血，還親手廢了蘇柔的手。
“我是不是很可怕？”蘇晚輕聲問，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
厲沉舟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不可怕。是她先欺負你，你隻是在保護自己。”
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剛才的狠勁褪去，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委屈，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打濕了厲沉舟的衣服：“厲沉舟，我以前總以為，隻要我對她好，她就會對我好。可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對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厲沉舟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以後不會了，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蘇晚點點頭，緊緊抱著厲沉舟。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真正的家人，不是有血緣關係就夠的，而是像厲沉舟這樣，在她受委屈的時候護著她，在她難過的時候陪著她，在她狠起來的時候，不會指責她，隻會理解她。
而樓道裡，蘇柔躺在地上，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她看著緊閉的家門，眼裡滿是恨意——蘇晚，厲沉舟，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一定要報仇！
沒過多久，王秀蘭逛街回來，看到躺在地上的蘇柔，嚇得魂都沒了：“柔柔！你怎麼了？你的手怎麼了？”
“媽……”蘇柔看到王秀蘭，眼淚又掉了下來，“是蘇晚！是蘇晚把我的手廢了！她還把我趕出來了！媽，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王秀蘭看著蘇柔血肉模糊的手，又氣又心疼：“這個蘇晚！我跟她沒完！”
她扶起蘇柔，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我要讓蘇晚坐牢！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蘇柔靠在王秀蘭懷裡，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蘇晚，你以為把我趕出來就完了嗎？警察會抓你，厲沉舟也會因為你這麼狠毒而討厭你！到時候，你就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而家裡，蘇晚還靠在厲沉舟懷裡。厲沉舟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彆擔心，王秀蘭要是報警，我會處理好。證據都在我們手裡，蘇柔才是過錯方，警察不會為難你的。”
蘇晚點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些。她知道，有厲沉舟在，她不會有事。可她也明白，經過這件事，她和蘇柔、王秀蘭之間，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厲沉舟，”蘇晚抬起頭，看著厲沉舟的眼睛，“以後，我們再也不要跟她們有任何聯係了，好不好？”
“好。”厲沉舟點點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隻有我和你。”
蘇晚看著厲沉舟的眼睛，心裡滿是溫暖。她知道，過去的委屈和傷害，都會慢慢過去。而未來，有厲沉舟陪著她，她會過得很好，再也不會受任何人的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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