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店裡的熱鬨勁兒早就散了,滿腦子都是厲沉舟看蘇晚時那溫柔的眼神——明明她才是那個先靠近厲沉舟的人,憑什麼蘇晚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偏愛?憑什麼蘇晚一句“需要幫忙”,厲沉舟就能放下公司的事跑過來,而她就算故意裝柔弱、玩親近,厲沉舟也隻當沒看見?
越想越氣,蘇柔猛地坐起身,眼神裡的委屈全變成了狠勁。她盯著牆上蘇晚和厲沉舟的合照那是去年蘇晚生日時拍的,厲沉舟站在蘇晚身邊,嘴角帶著淺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算了,蘇晚占了厲沉舟這麼久,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她摸出手機,翻到一個備注“張姐”的微信。張姐是她之前開服裝店時認識的,專做“公關”,隻要給錢,什麼消息都能幫著散出去,什麼“局”都能幫著設。蘇柔猶豫了幾秒,還是發了條消息:“張姐,幫我辦件事,我想讓一個人在上海待不下去。”
沒過兩分鐘,張姐就回了:“誰?要怎麼做?你先說清楚,我好給你搭路子。”
蘇柔看著屏幕,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鍵盤上敲下“蘇晚”兩個字。她知道這麼做不地道,蘇晚是她親姐姐,從小護著她,可一想到厲沉舟,她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蘇晚走了,厲沉舟眼裡就隻能看到她了。
“她現在在我店裡幫忙,你幫我造點謠,就說她手腳不乾淨,偷店裡的錢,再找幾個人去店裡鬨鬨,讓客人都不敢來。”蘇柔敲完這句話,心裡有點發慌,可一想到厲沉舟,又硬起了心腸,“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把她逼走,多少錢我都給。”
張姐很快回了消息:“行,這事兒不難,三天之內給你辦妥。不過你得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事成之後再結。”
蘇柔沒猶豫,直接轉了五千塊過去。看著轉賬成功的提示,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她仿佛已經看到蘇晚被客人圍著指責、被厲沉舟誤會的樣子,看到自己趁虛而入,陪在厲沉舟身邊的場景。
“姐,彆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蘇柔對著空氣小聲說,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藏在枕頭底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蘇晚像往常一樣早起做早餐。她剛把粥端上桌,就看到蘇柔頂著黑眼圈從房間裡出來,臉色不太好。
“柔柔,你怎麼了?沒睡好嗎?”蘇晚關切地問,伸手想摸蘇柔的額頭,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蘇柔下意識地躲開,語氣有點不耐煩:“沒事,就是昨晚有點失眠。”她怕蘇晚看出什麼破綻,趕緊轉移話題,“姐,今天店裡還要早點開門嗎?我想著昨天生意好,今天再多進點貨。”
蘇晚沒多想,隻當她是因為店裡的事操心,笑著說:“不急,等厲大哥來了,我們一起去批發市場看看,他認識人,能拿到便宜點的貨。”
提到厲沉舟,蘇柔的眼神亮了亮,可很快又暗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張姐把事情辦妥了,她再在厲沉舟麵前裝可憐,讓厲沉舟心疼她。
“好,聽你的。”蘇柔低下頭,假裝喝粥,掩去眼底的算計。
沒過多久,厲沉舟就來了。他手裡提著剛買的水果,笑著走進來:“早,剛路過水果店,買了點草莓,你們嘗嘗。”
蘇晚接過水果,心裡暖暖的:“你怎麼總買東西過來?太破費了。”
“沒事,你們喜歡吃就好。”厲沉舟笑了笑,目光落在蘇柔身上,察覺到她臉色不好,隨口問了句,“蘇柔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蘇柔心裡一緊,趕緊裝作委屈的樣子:“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有點沒精神。不過沒事,今天去進完貨,我休息一下就好。”
厲沉舟沒多想,隻說:“要是不舒服就彆硬撐,店裡的事有我和你姐呢。”
“謝謝厲大哥。”蘇柔小聲說,心裡卻在想——等會兒去批發市場,她得找個機會跟厲沉舟單獨待一會兒,刷點存在感。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去了批發市場。厲沉舟確實認識人,很快就幫蘇柔選好了貨,價格也比市場價低了不少。蘇柔看著厲沉舟跟批發商熟練地砍價、驗貨,眼裡滿是崇拜,故意走過去,裝作沒力氣的樣子,扶著厲沉舟的胳膊:“厲大哥,你好厲害啊,這麼快就選好貨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選。”
厲沉舟下意識地想躲開,可看到蘇柔臉色確實不好,又不忍心,隻能任由她扶著,語氣平淡地說:“多來幾次就會了,以後你自己來也能搞定。”
蘇晚跟在後麵,看著蘇柔扶著厲沉舟的胳膊,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想到蘇柔可能真的沒力氣,又把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她不能這麼小心眼,蘇柔是她妹妹,厲沉舟隻是在照顧她。
選完貨,批發商幫忙把貨送到車上。厲沉舟轉身要去開車,蘇柔突然“哎呀”一聲,蹲在地上,捂著腳踝:“我的腳好像扭到了,好疼。”
蘇晚趕緊跑過去:“怎麼了?嚴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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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也停住腳步,蹲下來查看蘇柔的腳踝:“剛才怎麼不注意點?能站起來嗎?”
蘇柔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看著厲沉舟:“疼,站不起來……厲大哥,你能扶我一下嗎?”
厲沉舟沒猶豫,伸手把蘇柔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彆傷了骨頭。”
“不用去醫院吧?”蘇柔趕緊說,她隻是裝的,去醫院就露餡了,“我休息一下就好,彆耽誤了送貨車的時間。”
蘇晚也說:“要不先回店裡,我給你敷點冰,要是還疼再去醫院。”
厲沉舟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那你先靠在我身上,彆用力。”
蘇柔靠在厲沉舟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心裡一陣竊喜——她就知道,裝柔弱管用。她偷偷看了一眼蘇晚,看到蘇晚臉色有點蒼白,心裡更得意了。
回到店裡,厲沉舟把蘇柔扶到椅子上坐下。蘇晚趕緊去附近的便利店買冰袋,店裡就剩下厲沉舟和蘇柔兩個人。
蘇柔看著厲沉舟,眼裡帶著“委屈”:“厲大哥,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下次注意點就好。”厲沉舟說,語氣沒什麼波瀾。
“厲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也知道,你心裡喜歡的是我姐。”蘇柔突然說,眼神裡帶著點“難過”,“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看我姐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厲沉舟愣了一下,沒想到蘇柔會突然說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柔見他不說話,繼續說:“厲大哥,我不怪你,我隻是有點羨慕我姐,能得到你的喜歡。其實……其實我也喜歡你,從你第一次幫我解決賭債的時候就喜歡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我姐搶的,我隻希望你能幸福。”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看起來既可憐又懂事。她知道,現在不能逼厲沉舟,隻能用“退”的方式,讓厲沉舟覺得她委屈,覺得她懂事,從而對她產生愧疚。
厲沉舟看著她哭的樣子,心裡有點複雜。他知道蘇柔對自己有好感,可他心裡隻有蘇晚,不想讓蘇柔再陷下去。
“蘇柔,你還小,對我的感情可能隻是依賴,不是喜歡。”厲沉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等你遇到更好的人,就會明白了。”
“我不是依賴,我是真的喜歡。”蘇柔哭著說,“厲大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就在這時,蘇晚拿著冰袋回來了。她剛走進店裡,就看到蘇柔靠在厲沉舟身邊哭,厲沉舟則皺著眉,看起來很無奈。
“柔柔,怎麼還哭了?”蘇晚趕緊走過去,把冰袋遞給蘇柔,“快敷上,不然腫起來就麻煩了。”
蘇柔接過冰袋,趕緊擦乾眼淚,裝作沒事的樣子:“沒事,就是剛才有點疼,忍不住就哭了。”
厲沉舟站起身,對蘇晚說:“你陪蘇柔在這裡休息,我去把貨卸下來,等會兒再過來。”
“好。”蘇晚點點頭。
厲沉舟轉身走出店門,心裡鬆了口氣——剛才蘇柔說的話,差點讓他不知道怎麼應對,幸好蘇晚及時回來了。
蘇晚看著厲沉舟的背影,又看了看蘇柔,心裡有點疑惑。她總覺得剛才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可蘇柔又一副沒事的樣子,她也不好多問。
蘇柔敷著冰袋,心裡卻在盤算——剛才那番話,應該能讓厲沉舟對她產生點愧疚了。等張姐那邊的事情辦妥,蘇晚被客人指責的時候,她再站出來“維護”蘇晚,同時“不小心”說出蘇晚“偷錢”的事,讓厲沉舟徹底誤會蘇晚,到時候,她就能趁虛而入了。
下午的時候,店裡來了幾個陌生的女人。她們一進門,就指著蘇晚罵:“你就是蘇晚吧?聽說你手腳不乾淨,偷你妹妹店裡的錢?”
蘇晚愣了一下,趕緊說:“你們搞錯了吧?我沒有偷錢!”
“沒偷錢?那為什麼有人說你把店裡的營業額偷偷拿走了?”其中一個女人說,“我們是來幫你妹妹討公道的,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錢還回來,不然我們就報警!”
蘇柔聽到聲音,趕緊從裡麵走出來,裝作驚訝的樣子:“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罵我姐?”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吧?”那個女人說,“我們是聽人說你姐偷你店裡的錢,特意來幫你的。你可彆被你姐騙了,她就是想把你的錢拿走!”
蘇柔皺著眉,看了一眼蘇晚,然後對那幾個女人說:“不可能,我姐不是那種人,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搞錯了?”那個女人冷笑一聲,“你要是不信,就把店裡的賬本拿出來看看,看看營業額對不對!”
蘇晚心裡又急又氣,她根本沒偷錢,可賬本確實在她手裡管著。她趕緊說:“賬本在這兒,你們看,營業額都記著呢,一分錢都沒少!”
她把賬本拿出來,遞給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翻了幾頁,突然說:“這上麵的數字不對啊,我聽說昨天你們賣了不少錢,怎麼賬本上記的這麼少?肯定是你偷偷改了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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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蘇晚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昨天的營業額都存在銀行裡了,我可以去拿銀行卡給你們看!”
“誰知道你是不是把錢轉走了?”那個女人不依不饒,“今天你要是不把錢還回來,我們就不走了!”
店裡的客人看到這一幕,都圍過來看熱鬨,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蘇晚站在人群中間,又急又委屈,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厲沉舟回來了。他剛走進店裡,就看到一群人圍著蘇晚,還有人在罵蘇晚,趕緊走過去,把蘇晚護在身後:“你們乾什麼?為什麼罵她?”
那個女人看到厲沉舟,有點害怕,可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是來幫這家店的老板討公道的,她姐偷了她店裡的錢!”
厲沉舟皺著眉,看向蘇柔:“蘇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柔低下頭,裝作委屈的樣子:“厲大哥,我不知道……她們突然就來店裡罵我姐,說我姐偷錢,可我姐不是那種人……”
她嘴上說著維護蘇晚的話,可眼神卻在暗示厲沉舟——蘇晚可能真的偷了錢,隻是她不想承認。
厲沉舟看著蘇柔的樣子,又看了看蘇晚委屈的表情,心裡瞬間明白了——這肯定是蘇柔搞的鬼。他之前就覺得蘇柔有點不對勁,現在看來,這些人就是蘇柔找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陷害蘇晚。
“你們彆在這裡鬨了,”厲沉舟的語氣冷了下來,“蘇晚有沒有偷錢,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如果你們再在這裡鬨事,我就報警了。”
那個女人有點害怕,可還是說:“我們也是聽人說的,要是她沒偷錢,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查?”
“查可以,”厲沉舟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看看誰在撒謊。”
那個女人看到厲沉舟真的要報警,趕緊說:“算了算了,我們就是來問問,既然你們說沒偷,那我們就走了。”
說著,她帶著那幾個女人,趕緊跑出了店門。
店裡的客人見沒熱鬨看了,也都陸續離開了。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委屈地哭了起來:“我真的沒有偷錢,我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知道,”厲沉舟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我知道你沒偷錢,是她們在撒謊。”
蘇柔站在旁邊,看到厲沉舟這麼相信蘇晚,心裡又氣又急——怎麼會這樣?厲沉舟怎麼一點都不懷疑蘇晚?
“厲大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蘇柔趕緊說,“肯定是我哪裡得罪人了,才會有人來店裡鬨事,連累了我姐……”
厲沉舟抬起頭,眼神冷冷地看著蘇柔:“蘇柔,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找來的這些人嗎?”
蘇柔心裡一緊,不敢看厲沉舟的眼睛,趕緊低下頭:“我……我不知道……”
厲沉舟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沒再追問,隻是對蘇晚說:“彆再哭了,沒事了,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蘇晚點點頭,擦乾眼淚,心裡卻滿是疑惑——那些人到底是誰找來的?為什麼要陷害她?她看向蘇柔,看到蘇柔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她,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是蘇柔乾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晚就趕緊搖了搖頭——不可能,蘇柔是她的親妹妹,怎麼會害她呢?肯定是她想多了。
可她不知道,蘇柔心裡正在盤算著下一步計劃——這次沒成功,下次她一定要讓蘇晚身敗名裂,讓厲沉舟徹底討厭蘇晚!
蘇晚蹲在地上,一遍遍地翻著店裡的賬本,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剛才鬨事的人雖然走了,可客人看她的眼神、手機鏡頭對著她的畫麵,像針一樣紮在她心裡。她明明沒偷錢,卻被人當眾指著鼻子罵,那種委屈和難堪,讓她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厲沉舟走過來,輕輕按住她的手:“彆翻了,賬本沒問題,是她們故意來找事的。”
蘇晚抬起頭,眼眶通紅:“可她們為什麼要找我的事?我從來沒得罪過誰……”
厲沉舟沒說話,目光越過蘇晚,落在站在櫃台後的蘇柔身上。蘇柔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櫃台邊緣,剛才厲沉舟問她“知不知道是誰找來的人”時,她那慌亂躲閃的眼神,現在還清晰地印在厲沉舟腦子裡。他心裡已經有了八成把握,這事跟蘇柔脫不了乾係,可他沒證據,更不想在蘇晚還沒緩過來的時候,戳破這層窗戶紙。
“可能是有人故意造謠,想毀你名聲。”厲沉舟放緩語氣,伸手幫蘇晚擦掉眼角的淚,“彆擔心,我會查清楚是誰乾的,不會讓你受委屈。”
蘇晚點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些。她站起身,剛想跟厲沉舟說些什麼,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柔的媽,王秀蘭,拎著個布袋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柔柔!我的柔柔!你沒事吧?”王秀蘭一進門就喊,眼神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柔身上,快步走過去,拉著蘇柔的手上下打量,“聽說有人來店裡鬨事?沒嚇到你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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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看到王秀蘭,眼眶瞬間就紅了,撲進她懷裡哭了起來:“媽!剛才好嚇人啊!有人來店裡罵我姐,還說我姐偷錢,好多人圍著看,我好害怕……”
王秀蘭拍著蘇柔的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轉頭看向蘇晚,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蘇晚!是不是你惹了什麼人?不然怎麼會有人來店裡鬨事?你自己惹事就算了,還連累柔柔!”
蘇晚愣住了,她沒想到王秀蘭一進門不問青紅皂白,就先指責她。剛才受的委屈還沒散,現在又被王秀蘭這麼說,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媽,我沒有惹事,是她們故意來造謠的……”
“故意造謠?怎麼不造謠彆人,就造謠你?”王秀蘭打斷她,語氣更衝了,“肯定是你平時手腳不乾淨,讓人抓住了把柄!柔柔這店剛開起來,你就不能讓她省點心?非要給她添亂!”
“我沒有手腳不乾淨!”蘇晚急得聲音都發顫了,“賬本都在這兒,營業額一分沒少,我可以去銀行打流水給你看!”
“看什麼流水?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把錢轉走了!”王秀蘭根本不聽,拉著蘇柔的手,心疼地說,“柔柔,你彆跟你姐待在一起了,跟媽回家,這店咱們不開了,省得被她連累!”
“媽!你彆這麼說我姐!”蘇柔在王秀蘭懷裡哭著說,可那語氣裡,沒有半點維護蘇晚的意思,反而更像在“勸”王秀蘭,讓王秀蘭的火氣更大。
厲沉舟看著這一幕,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蘇晚身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姨,話不能這麼說。蘇晚有沒有偷錢,我們可以查清楚,不能憑幾句謠言就冤枉她。今天這事,是有人故意來找事,跟蘇晚沒關係,更談不上連累蘇柔。”
王秀蘭沒想到厲沉舟會站出來維護蘇晚,愣了一下,隨即又擺出長輩的架子:“厲先生,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蘇晚是我家領養的,我怎麼教育她,是我的事!”
“領養的”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蘇晚耳邊。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王秀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媽……你說什麼?我是領養的?”
她從小就覺得王秀蘭對她和蘇柔不一樣——蘇柔想要什麼,王秀蘭都會滿足;蘇柔闖了禍,王秀蘭都會護著她;而她,哪怕隻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都會被王秀蘭罵半天。她以前以為是自己不夠懂事,以為是蘇柔年紀小,所以王秀蘭才更疼蘇柔,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是領養的。
王秀蘭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變了變,可很快又硬起心腸:“是!你就是我們領養的!要不是當年我和你爸心軟,你早就餓死在孤兒院了!現在你長大了,不僅不報恩,還連累柔柔,你良心過得去嗎?”
蘇晚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她看著王秀蘭,又看了看蘇柔,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所以……你一直對我不好,是因為我不是你親生的?蘇柔闖了那麼多禍,你從來不說她,我明明什麼都沒做,你卻總是罵我,都是因為我是領養的?”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王秀蘭嘴硬,“我給你吃給你穿,供你上學,你還想怎麼樣?倒是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頂嘴了!”
蘇柔從王秀蘭懷裡抬起頭,看著蘇晚蒼白的臉,心裡一陣竊喜——她早就知道蘇晚是領養的,王秀蘭也跟她說過,要多讓著她這個“親女兒”。今天王秀蘭來這麼一出,正好幫了她的忙,讓蘇晚知道自己的身世,讓蘇晚徹底明白,這個家裡,根本沒人真心對她好,除了厲沉舟——而厲沉舟,早晚也是她的。
“姐,你彆跟媽生氣了,”蘇柔裝作委屈的樣子,“媽也是擔心我,不是故意說你的……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領養的,隻是媽不讓我告訴你,怕你傷心……”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蘇晚看著蘇柔,心裡一陣發涼——原來蘇柔早就知道,隻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這麼多年,她一直把蘇柔當親妹妹,把王秀蘭當親媽,可她們卻一直瞞著她這麼大的秘密,還把她當外人一樣對待。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隻有我不知道。”蘇晚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神裡滿是失望和痛苦,“我這麼多年的真心,在你們眼裡,到底算什麼?”
厲沉舟看著蘇晚痛苦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他伸手扶住蘇晚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蘇晚,彆難過。就算她們不疼你,還有我。你的真心,我看得到,也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