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舟把門鎖上後,就坐在沙發上盯著蘇晚,手裡攥著手機,眼神裡滿是警惕,像是生怕她偷偷跑掉。蘇晚坐在沙發另一頭,胳膊還隱隱作痛,心裡又氣又急——她沒想到厲沉舟會這麼極端,不僅不讓她去,還把門鎖了,這跟把她關起來有什麼區彆?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沒說話,客廳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蘇晚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心裡越來越慌,她怕林淵在天行大酒店等不到她會擔心,更怕自己今天要是不跟林淵說清楚,以後就沒機會了。而且,她現在一看到厲沉舟這副樣子,就想起他之前打自己的場景,心裡滿是恐懼,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家。
她悄悄打量著四周,目光落在了客廳的窗戶上——他們住的是二樓,窗戶下麵是小區的草坪,雖然有點高度,但要是小心點跳下去,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她趁著厲沉舟低頭看手機的功夫,慢慢往窗戶邊挪。
厲沉舟沒注意到她的動作,還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讓蘇晚認錯,嘴裡時不時還念叨幾句:“我看你今天還怎麼去見他,你要是真跟他有什麼,我饒不了你們倆……”
蘇晚挪到窗戶邊,快速打開窗戶,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厲沉舟這才反應過來,抬頭一看,見蘇晚正爬在窗台上,嚇得趕緊站起來:“蘇晚!你乾什麼!快下來!”
“我要出去!你放開我!”蘇晚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決絕,說完就縱身往下跳。
“不要!”厲沉舟衝過去想拉住她,可已經晚了,隻抓到了她的衣角,眼睜睜看著她從二樓掉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蘇晚重重摔在了草坪上。她先是感覺後背一陣劇痛,緊接著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一樣。她想站起來,可剛一用力,腳踝就疼得她冷汗直冒,低頭一看,腳踝已經腫得像個饅頭,而且大腳趾的指甲蓋竟然翻了起來,鮮血一下子就滲了出來,染紅了襪子。
“啊——!”蘇晚疼得尖叫起來,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厲沉舟在樓上看到這一幕,心一下子就揪緊了,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打開門衝下樓,跑到蘇晚身邊,蹲下來想扶她:“晚晚!你怎麼樣?疼不疼?我送你去醫院!”
蘇晚看到他,心裡又恨又怕,用力推開他:“彆碰我!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關起來,我怎麼會跳窗!我的腳好疼……”
厲沉舟這才注意到她的腳踝和腳趾,看到那翻起來的指甲蓋和滲出來的血,心裡又疼又悔,聲音都發顫了:“對不起……晚晚,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關起來,我不該逼你……你彆生氣,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咱們去看醫生,很快就不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蘇晚,儘量避免碰到她受傷的腳和後背。蘇晚靠在他懷裡,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掉在他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現在後悔極了,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該衝動跳窗,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腳上傳來的劇痛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厲沉舟抱著蘇晚快步往小區門口跑,一邊跑一邊自責:“都怪我,都怪我太衝動了,要是我不懷疑你,不把你關起來,你就不會受傷了……”
蘇晚沒說話,隻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疼得閉上了眼睛。她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到醫院,讓醫生治好她的腳,至於跟厲沉舟之間的事,她現在根本沒力氣去想。
到了醫院急診室,醫生趕緊給蘇晚做了檢查,看著片子皺著眉說:“腳踝韌帶嚴重拉傷,還有輕微骨裂,大腳趾指甲蓋脫落,需要馬上處理傷口,還要打石膏固定,這段時間不能走路,得好好養著。”
厲沉舟站在旁邊,聽著醫生的話,心裡更悔了,一個勁地跟醫生說:“醫生,你一定要好好治,不管花多少錢都沒關係,隻要能讓她快點好起來就行。”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開始給蘇晚處理傷口。先用生理鹽水清洗了腳趾上的傷口,然後用紗布包紮好,接著又給腳踝打了石膏。整個過程中,蘇晚疼得緊緊咬著嘴唇,額頭上滿是冷汗,厲沉舟一直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小聲安慰她:“忍忍,晚晚,馬上就好了,忍忍就不疼了……”
處理完傷口,醫生開了些止痛藥和消炎藥,囑咐厲沉舟要好好照顧蘇晚,按時給她換藥,不能讓她的腳受力。厲沉舟一一記下來,小心翼翼地抱著蘇晚走出急診室,心裡滿是愧疚和自責。
坐在出租車上,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厲沉舟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懷疑蘇晚了,再也不會逼她做不想做的事了,一定要好好照顧她,用行動彌補自己的過錯,讓她重新信任自己。
回到家,厲沉舟把蘇晚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又倒了杯溫水,把止痛藥遞給她:“晚晚,先把藥吃了,能緩解點疼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蘇晚接過藥,就著溫水咽了下去,沒說話,依舊閉著眼睛。厲沉舟坐在床邊,看著她受傷的腳,心裡滿是心疼,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他知道,這次自己傷蘇晚傷得太深了,想要得到她的原諒,難上加難。
過了一會兒,蘇晚突然開口,聲音微弱:“厲沉舟,你明天……去跟林淵說一聲,就說我臨時有事,去不了了,讓他彆等了。”
厲沉舟愣了一下,隨即趕緊點頭:“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跟他說,你放心吧。”
蘇晚沒再說話,慢慢睡著了。厲沉舟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再也不讓她因為自己而受傷。
蘇晚睡著後,眉頭還微微皺著,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連呼吸都帶著一絲微弱的顫抖。厲沉舟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一開始還滿是心疼,可想著蘇晚跳窗是為了去見林淵,現在她腳傷成這樣,短期內肯定沒辦法再跟林淵見麵,心裡那點愧疚突然就被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取代。
他盯著蘇晚安靜的睡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起初隻是小聲地笑,後來越想越覺得解氣,笑聲漸漸變大,從壓抑的悶笑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哈哈……哈哈哈哈……蘇晚,你現在這樣,看你還怎麼去見林淵!你不是想去嗎?你倒是去啊!現在好了,腳崴了,指甲蓋也掉了,看你還怎麼跑!我終於不用再擔心你跟他見麵了,終於不用再看著你背著我勾三搭四了!”
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拍著自己的大腿,眼神裡滿是瘋狂和得意,完全沒注意到蘇晚的眼皮動了動。
蘇晚本來就睡得不沉,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笑聲吵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她剛醒過來,意識還有點模糊,可一看到厲沉舟那副樣子——他坐在床邊,頭微微仰著,嘴巴大張著,笑聲尖銳又刺耳,眼睛裡閃爍著不正常的光芒,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猙獰,像極了她小時候在噩夢?見過的惡魔——瞬間就清醒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笑什麼?”蘇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她下意識地往床裡麵縮了縮,想離厲沉舟遠一點。
厲沉舟聽到她的聲音,笑聲戛然而止,猛地轉過頭看向她,眼神裡的瘋狂還沒褪去,嘴角卻還掛著詭異的笑:“我笑什麼?我笑你現在這樣,再也沒辦法去見林淵了啊!蘇晚,你不是挺能跑的嗎?為了見他,連命都不顧了,從二樓跳下來,現在知道疼了吧?知道後悔了吧?”
蘇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受傷這麼嚴重,厲沉舟不僅沒有絲毫心疼,反而因為她不能去見林淵而開心成這樣。他剛才的笑聲,他此刻的眼神,都像一把把尖刀,紮在她的心上,比腳踝的疼痛還要讓她難受。
“厲沉舟,你是不是瘋了?”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我受傷了,很疼,你不僅不關心我,還在這裡笑……你怎麼能這麼殘忍?你跟我爸有什麼區彆?不,你比他還可怕!”
“我瘋了?”厲沉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笑了起來,隻是這次的笑聲裡帶著一絲悲涼和憤怒,“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背著我去見林淵,是你非要讓我擔心,讓我生氣!我告訴你蘇晚,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彆想跟彆的男人有任何來往!你是我的,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
他越說越激動,伸手就想去抓蘇晚的手。蘇晚嚇得趕緊躲開,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腳,疼得她尖叫一聲,眼淚掉得更凶了:“彆碰我!你放開我!厲沉舟,我再也不想跟你過了,我要離開你!”
“離開我?你想都彆想!”厲沉舟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去哪裡?誰會管你?隻有我會管你,隻有我能照顧你!蘇晚,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蘇晚看著他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心裡滿是絕望。她知道,厲沉舟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跟他說什麼都沒用。她隻能蜷縮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一邊哭一邊在心裡祈禱,祈禱自己能快點好起來,祈禱能早日擺脫厲沉舟,擺脫這個讓她恐懼的“惡魔”。
厲沉舟看著蘇晚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可看到她受傷的腳和蒼白的臉,又不忍心再對她發脾氣。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聲音稍微緩和了一點:“行了,彆再哭了,哭多了對身體不好。我去給你倒點水,再把醫生開的消炎藥給你拿過來。”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臥室,可蘇晚還是能聽到他在客廳裡低聲咒罵的聲音,心裡的恐懼絲毫沒有減少。她知道,厲沉舟的瘋狂隻是暫時被壓製住了,隻要一涉及到林淵,或者稍微有一點不順心,他還會變回剛才那個“惡魔”的樣子。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沒過多久,厲沉舟端著水和藥走了進來,把藥遞給蘇晚:“把藥吃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給你燉點骨頭湯,補補身體。”
蘇晚沒有接他手裡的藥,隻是低著頭,小聲說:“我自己來。”
厲沉舟愣了一下,隨即把藥和水放在床頭櫃上,默默地坐在床邊,沒再說話。臥室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蘇晚壓抑的哭泣聲和厲沉舟沉重的呼吸聲。
蘇晚看著床頭櫃上的藥,心裡滿是矛盾。她恨厲沉舟的瘋狂和殘忍,可現在她受傷了,隻能依靠厲沉舟照顧。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隻能在心裡默默期盼,期盼能有一天,她能徹底擺脫厲沉舟,過上安穩、平靜的生活。
厲沉舟坐在床邊,看著蘇晚顫抖的肩膀,心裡也滿是複雜。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嚇到蘇晚了,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扭曲,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他太害怕失去蘇晚了,太害怕蘇晚會跟彆人走了,所以隻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蘇晚,用行動讓她相信,自己是真的愛她,隻是用錯了方式。
蘇晚一整晚沒怎麼睡,迷迷糊糊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勉強合了會兒眼。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逃——昨晚厲沉舟那瘋狂的笑聲還在耳邊打轉,一想到要繼續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她就渾身發毛。
她悄悄側過頭,看見厲沉舟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眼睛下麵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大概是昨晚守著她沒怎麼休息。蘇晚心裡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儘量不碰到受傷的腳和後背,一點一點往床邊挪。
腳剛碰到地麵,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用手扶住床沿,慢慢站起來。因為腳踝打了石膏,她隻能單腳著地,另一隻腳輕輕踮著,一步一步往門口挪,每走一步都疼得額頭冒冷汗。
好不容易挪到門口,她伸手去擰門把手,可不管怎麼轉,門把手都紋絲不動——門被反鎖了!
蘇晚心裡一沉,剛想再試試,身後突然傳來厲沉舟冰冷的聲音:“怎麼,你還想逃出去?”
蘇晚渾身一僵,慢慢轉過身,看見厲沉舟已經醒了,正坐在椅子上盯著她,眼神裡滿是嘲諷和怒火。
“我早就猜到你這一招了。”厲沉舟慢慢站起來,一步步朝蘇晚走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昨晚沒把你看緊,讓你有機會跳窗,今天你以為我還會給你逃跑的機會?”
“厲沉舟,你放我出去!”蘇晚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了門上,心裡又怕又急,“你這樣把我關起來,跟囚禁有什麼區彆?你這是犯法的!”
“犯法?”厲沉舟嗤笑一聲,走到蘇晚麵前,伸手抓住她的頭發,用力一拽,蘇晚疼得尖叫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我要是放你出去,你不又要去找林淵?我告訴你蘇晚,你想都彆想!這輩子你都彆想離開我!”
“你放開我!疼!”蘇晚用力掙紮,可頭發被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厲沉舟根本不理會她的哭喊,抓著她的頭發往地上摁:“讓你逃!我讓你逃!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裡去?沒有我,你連路都走不了,誰會管你?”
“咚”的一聲,蘇晚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瞬間發黑,額頭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鮮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啊——!我的頭!”蘇晚疼得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厲沉舟看著她額頭上的血,手頓了一下,心裡閃過一絲慌亂,可一想到她剛才要逃跑,那點慌亂又被怒火取代:“知道疼了?知道疼就彆再想著逃跑!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想逃,我不會再這麼輕易放過你!”
蘇晚躺在地上,額頭的血越流越多,糊住了她的眼睛,視線一片模糊。她能感覺到厲沉舟的腳就踩在她旁邊,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心裡滿是絕望——她怎麼也沒想到,厲沉舟會這麼狠,不僅把她關起來,還對她這麼殘忍。
“厲沉舟……你就是個魔鬼……”蘇晚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眼淚混著鮮血往下流,“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在一起……”
“魔鬼?”厲沉舟蹲下身,用腳輕輕踢了踢她的胳膊,語氣冰冷,“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要是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不跟彆的男人勾三搭四,我會對你這麼好,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說著,伸手想去擦蘇晚臉上的血,可蘇晚像是碰到了毒蛇一樣,猛地往旁邊躲,聲音裡滿是恐懼:“彆碰我!我嫌你臟!”
厲沉舟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他盯著蘇晚看了幾秒,突然站起身,轉身走到臥室門口,拿起放在門口的拖把,又走了回來。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厲沉舟舉起拖把,作勢要往蘇晚身上打,“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聽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蘇晚看著他手裡的拖把,嚇得渾身發抖,隻能緊緊抱著頭,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降臨。可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拖把打下來,她悄悄睜開眼,看見厲沉舟舉著拖把,手在微微發抖,眼神裡滿是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