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正坐在窗邊翻著林淵帶來的舊雜誌,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熟悉又刺耳的叫罵聲,那聲音像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裡——是厲沉舟!
她手裡的雜誌“啪”地掉在地上,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心臟“咚咚”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她哆哆嗦嗦地挪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偷偷往下看。
樓下的空地上,厲沉舟正站在那裡,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棒球棍,棍身泛著冷光。他一邊用棒球棍用力敲打著旁邊的垃圾桶,一邊嘶吼著:“蘇晚!你他媽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彆以為你能躲一輩子!讓老子發現了,弄不死你!”
垃圾桶被打得“哐哐”響,聲音在安靜的小區裡格外刺耳,幾個路過的鄰居嚇得趕緊繞著走,還有人在遠處偷偷拍照。
蘇晚嚇得腿都軟了,趕緊縮回身子,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牙齒不停地打顫。她怎麼也沒想到,厲沉舟竟然找到這裡來了!他手裡還拿著棒球棍,看起來像瘋了一樣,要是被他找到,自己肯定沒有好下場。
“彆害怕,有我在。”
就在蘇晚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輕輕披在了她肩上,林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和又堅定。
蘇晚轉過頭,看到林淵正站在她身邊,眼神裡滿是關切和冷靜。他輕輕拍了拍蘇晚的後背,安慰道:“彆慌,他現在隻是在樓下叫,還不知道我們具體在哪個房間。你先回床上坐著,我去看看情況。”
“我……我怕……”蘇晚抓住林淵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手心裡全是冷汗,“他手裡有棒球棍,他會打我們的……”
“不會的,你放心。”林淵握緊蘇晚的手,給她傳遞力量,“我已經跟樓下的保安說了,他們馬上就過來。而且我這就報警,警察很快就會到,他不敢怎麼樣的。”
說完,林淵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報警電話,壓低聲音跟警察說明了情況:“喂,警察同誌,我在xx小區,有人拿著棒球棍在樓下鬨事,還威脅人,你們快來看看……對,他手裡有凶器,很危險……好,我等你們過來。”
掛了電話,林淵又走到窗邊,小心地撩起窗簾看了一眼,回來對蘇晚說:“保安已經過來了,正在跟他交涉,他現在情緒很激動,不過暫時沒往上衝。你彆擔心,警察很快就到,我們隻要待在屋裡,鎖好門,就沒事。”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但還是緊緊抓著林淵的胳膊,不敢鬆開。她能清晰地聽到樓下厲沉舟的叫罵聲越來越大,還有保安勸說的聲音,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難受得快要喘不過氣。
過了大概十分鐘,樓下的叫罵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了警笛聲。林淵又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鬆了口氣,對蘇晚說:“警察來了,正在把他帶走,沒事了。”
蘇晚這才敢走到窗邊,看到厲沉舟被兩個警察架著,還在掙紮著往樓上看,嘴裡不知道在喊些什麼,手裡的棒球棍已經被警察收走了。直到警車開走,樓下恢複了安靜,她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下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林淵趕緊扶住她,把她扶到床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溫水:“喝點水,彆害怕了,他已經被警察帶走了,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蘇晚接過水杯,雙手還在發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林淵,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他是不是一直跟著我?”
“應該不是跟著你,可能是他四處打聽,問到了這個小區。”林淵坐在蘇晚身邊,耐心地解釋,“不過你彆擔心,我已經跟警察說了他之前對你實施家庭暴力的事,還有這次攜帶凶器鬨事,警察會對他進行處理的。而且我會跟小區保安說一下,以後不讓他進小區,他再也沒辦法來這裡鬨事了。”
蘇晚點了點頭,喝了口溫水,心裡的恐懼漸漸消散了一些。她看著林淵,心裡滿是感激——要是沒有林淵,她現在可能已經被厲沉舟帶走了,又要回到那個地獄一樣的生活。
“對了,下周跟律師見麵的事,我已經跟律師確認好了,下周三下午,我們一起去律師事務所。”林淵又說,“到時候我們把你之前的醫院診斷證明、傷情照片,還有這次他鬨事的證據都帶過去,律師會幫我們製定方案,儘快跟他辦理離婚手續,徹底擺脫他。”
蘇晚聽到“離婚手續”這四個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因為激動和希望:“真的能跟他離婚嗎?我真的能徹底擺脫他嗎?”
“能的,一定能。”林淵堅定地說,“他這次攜帶凶器鬨事,已經觸犯了法律,加上之前的家庭暴力,法院肯定會判離的。而且我們還有這麼多證據,一定能贏官司的。”
蘇晚用力點頭,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雖然這次厲沉舟來鬨事讓她很害怕,但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跟厲沉舟離婚的決心。她再也不想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再也不想被厲沉舟控製,她要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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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林淵每天都會更仔細地檢查門窗,還跟小區保安反複強調,不讓厲沉舟進小區。蘇晚也漸漸放鬆下來,開始跟林淵一起整理離婚需要的證據,把之前的醫院診斷證明、傷情照片、警察筆錄都一一整理好,放進文件夾裡。
期間,張嫂也給蘇晚打了個電話,說厲沉舟之前去她那裡找過蘇晚,還威脅她要是不說出蘇晚的下落,就對她不客氣,但張嫂沒告訴他,還勸他彆再糾纏蘇晚了。蘇晚聽了很感動,跟張嫂說了謝謝,還讓她注意安全。
很快就到了跟律師見麵的日子。林淵陪著蘇晚一起去了律師事務所,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很專業。他仔細看了蘇晚帶來的證據,又聽蘇晚和林淵說了事情的經過,點了點頭說:“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對方存在嚴重的家庭暴力行為,還攜帶凶器鬨事,已經構成了違法。我們可以以‘實施家庭暴力’和‘威脅他人人身安全’為由,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勝訴的概率很大。”
“那多久能判下來呢?”蘇晚著急地問。
“一般來說,離婚訴訟簡易程序是三個月,普通程序是六個月。我們儘量收集更多的證據,爭取走簡易程序,儘快判離。”律師說,“接下來,你們需要配合我做一些工作,比如補充一些證人證言,還有對方鬨事的視頻證據,這些都能增加勝訴的概率。”
蘇晚和林淵趕緊點頭,表示會全力配合。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蘇晚心裡輕鬆了很多,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林淵,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彆跟我說這些,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林淵笑著說,“接下來我們就按律師說的做,收集更多的證據,等法院判離了,你就能徹底擺脫厲沉舟,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
蘇晚用力點頭,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她知道,雖然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擺脫厲沉舟,但她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隻要堅持下去,她一定能過上自己想要的安穩生活,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回到林淵的出租屋,蘇晚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夕陽,心裡暖暖的。她想起了之前算命老人說的話,老人說她身邊有“貴人”相助,現在看來,林淵和張嫂都是她的貴人。要是沒有他們,她可能早就被厲沉舟逼瘋了,也不可能有勇氣跟厲沉舟離婚。
她暗暗發誓,等自己徹底擺脫厲沉舟,一定要好好報答林淵和張嫂,也要好好生活,不辜負他們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和林淵按照律師的要求,開始收集更多的證據。林淵幫蘇晚找了之前看到厲沉舟鬨事的鄰居,讓他們寫了證人證言,還找到了當時有人拍的視頻;張嫂也寫了證人證言,證明厲沉舟之前威脅過她。
律師把這些證據整理好,正式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法院很快就受理了案件,給厲沉舟發了傳票。
厲沉舟收到傳票後,給蘇晚打了個電話,語氣很凶,威脅她要是不撤訴,就對她和林淵不客氣。蘇晚很害怕,但在林淵和律師的鼓勵下,還是堅定地拒絕了他,說自己一定要跟他離婚。
掛了電話,蘇晚雖然還是很害怕,但心裡卻更堅定了——她不能再被厲沉舟威脅,不能再回到過去的生活,她要為自己的未來抗爭。
林淵看著蘇晚堅定的樣子,很欣慰:“你做得很好,不要怕他的威脅,有我和律師在,他不敢怎麼樣的。而且法院已經受理了案件,他再威脅你,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禁止他靠近你。”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力量。她知道,隻要自己不放棄,就一定能戰勝厲沉舟,迎來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
蘇晚這幾天總睡不踏實,夜裡總被噩夢驚醒,夢裡全是厲沉舟拿著棒球棍追著她打的場景。這天後半夜,她好不容易睡著,迷迷糊糊中感覺脖子被什麼東西勒得發緊,呼吸都變得困難,渾身還輕飄飄的,像是被人吊了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隻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隱約能看到周圍是熟悉的擺設——這是她和厲沉舟之前住的出租屋!她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喊出聲,就發現自己被繩子捆著腳踝,整個人倒吊在天花板的掛鉤上,血液全往腦袋湧,漲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這是怎麼回事?!”蘇晚的聲音帶著恐懼和眩暈,掙紮著想解開繩子,可繩子捆得太緊,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客廳的燈突然被打開,刺眼的光線讓蘇晚忍不住眯起眼睛。她晃了晃腦袋,看清了站在下麵的兩個人——厲沉舟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嘴角掛著冷笑;而林淵竟然站在厲沉舟旁邊,手裡還拿著一遝現金,彎腰對厲沉舟說:“謝……謝謝厲哥,我家人……”
“急什麼?”厲沉舟打斷他,眼神陰惻惻地看向倒吊的蘇晚,“錢你拿著,人我也拿到了,你的家人自然安全。不過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或者敢報警,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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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趕緊點頭:“我……我不會說出去的,也不會報警,厲哥你放心。”
蘇晚看著這一幕,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林淵!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不是說會幫我嗎?你不是說會保護我嗎?”
林淵聽到蘇晚的聲音,頭垂得更低了,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帶著愧疚和恐懼:“蘇晚,對不起……我沒辦法……他綁架了我爸媽和我妹妹,他說要是我不把你騙過來,就殺了他們……我……我不能失去我的家人……”
“騙我過來?”蘇晚這才反應過來,之前林淵說要帶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她收拾東西跟他走,她還以為是厲沉舟又找來了,著急之下沒多想就跟他走了,沒想到竟然是個圈套!“你早就跟他串通好了?你之前對我好,都是裝的?”
“不是的!我沒有裝!”林淵趕緊解釋,聲音都在發抖,“我是真心想幫你的,可他拿我家人威脅我,我……我真的沒辦法……蘇晚,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厲沉舟站起身,走到蘇晚下麵,抬頭看著她,用水果刀輕輕劃了劃自己的手心,語氣冰冷又帶著一絲瘋狂:“蘇晚,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你以為找個幫手就能跟我離婚?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彆想擺脫我!”
他伸手抓住蘇晚的頭發,用力一拽,蘇晚疼得尖叫起來,腦袋漲得更疼了,眼前陣陣發黑。
“厲沉舟!你放開她!”林淵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止,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又停住了腳步,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厲沉舟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威脅:“這裡沒你的事了,拿著你的錢趕緊滾!要是敢多管閒事,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你家人消失!”
林淵身體一僵,看著蘇晚絕望的眼神,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快步走出了出租屋,關門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晚看著林淵離開的背影,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她以為林淵是她的“貴人”,是她能擺脫厲沉舟的希望,可沒想到,在家人的安危麵前,他還是選擇了背叛她。她現在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困在厲沉舟手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幫她了。
厲沉舟鬆開蘇晚的頭發,走到一邊,拿起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眼神一直盯著蘇晚,像是在欣賞一件戰利品:“蘇晚,你看,到頭來,你還是得回到我身邊。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非要跟我鬨,非要跟我離婚,最後還不是落得這個下場?”
蘇晚用力掙紮著,想把繩子掙斷,可繩子太結實了,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她看著厲沉舟,眼淚掉得更凶了,聲音帶著絕望和憤怒:“厲沉舟,你這個瘋子!你綁架我,你會遭報應的!我一定會報警的!我一定會讓你坐牢的!”
“報警?”厲沉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報警嗎?這裡是我的出租屋,門窗都鎖著,沒人會來救你。而且林淵已經拿了我的錢,他不會報警,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在這裡。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走到蘇晚下麵,蹲下身,用水果刀的刀尖輕輕碰了碰蘇晚的臉頰,語氣陰森:“我告訴你,蘇晚,你要是乖乖跟我過日子,彆再想著逃跑,彆再想著離婚,我還能對你好點。要是你還敢跟我鬨,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蘇晚被刀尖碰得渾身發抖,眼淚流進嘴裡,又苦又澀。她知道,厲沉舟說的是真的,現在沒人能救她,她隻能被困在這裡,任由厲沉舟擺布。
厲沉舟看她不再掙紮,滿意地笑了笑,站起身:“你先在這裡吊一會兒,好好反省反省。等我什麼時候高興了,再把你放下來。”
說完,他走到臥室門口,回頭又看了蘇晚一眼,眼神裡滿是警告:“彆想著喊救命,這附近沒人,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聽見。”
然後,他走進臥室,關上了門,隻留下蘇晚一個人倒吊在客廳裡。
蘇晚的腦袋越來越暈,血液一直往頭上湧,漲得她快要爆炸了。她的眼淚慢慢流乾了,心裡充滿了絕望。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厲沉舟接下來會對她做什麼。她隻知道,她可能再也逃不出厲沉舟的手掌心了,可能這輩子都要被困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晚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東西漸漸變成了重影。她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動,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臥室裡傳來厲沉舟打電話的聲音。
“喂,媽,我這邊挺好的……嗯,蘇晚也在,她就是有點鬨小脾氣,我正在跟她好好說……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蘇晚聽到厲沉舟竟然跟他媽媽撒謊,說自己隻是鬨小脾氣,心裡更是憤怒又絕望。她沒想到,厲沉舟不僅對她殘忍,還這麼會偽裝,連他的家人都被他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