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走幾步,聽見身後的掌聲和祝福,又猛地轉過身,臉色鐵青地衝蘇晚喊:“蘇晚!你彆傻了!厲沉舟就是把你當消遣!等他新鮮感過了,照樣會跟以前一樣,眼裡隻有公司和項目,根本不會管你!”
這話像盆冷水,一下子澆滅了宴會廳裡的熱鬨。蘇晚本來還笑著跟員工打招呼,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轉過身盯著林淵,眼神裡滿是怒火:“林淵!你說話彆太過分!我跟沉舟的事,輪不到你在這造謠!”
“我造謠?”林淵往前走了兩步,手裡還攥著那個鑽石戒指盒,語氣帶著點嘲諷,“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他以前在酒會上,對多少女人獻過殷勤?要不是你剛好在他失憶的時候出現,他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閉嘴!”蘇晚氣得渾身發抖,她最受不了彆人這麼說厲沉舟,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麵前。厲沉舟趕緊伸手拉住她,想讓她冷靜點,可蘇晚卻掙開他的手,快步走到林淵麵前,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堅定:“林淵,我以前敬你是長輩的朋友,才對你客氣,可你現在太過分了!你明知道我喜歡沉舟,還在這胡說八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讓你清醒點!”林淵提高聲音,“跟我在一起,你能少走多少彎路?你的設計夢,我能幫你實現,可跟他在一起,你隻會被他的光環拖累!”
沒等林淵說完,蘇晚突然抬手,一把掃過旁邊的餐桌。桌上的香檳杯、蛋糕盤“嘩啦”一聲掉在地上,碎玻璃和蛋糕屑撒了一地,宴會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沒人敢說話。
蘇晚喘著氣,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指著林淵,聲音帶著怒火:“林淵!你積點德吧!我就算一輩子不實現設計夢,就算一輩子平平淡淡,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彆再纏著我了,也彆再詆毀沉舟,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林淵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看著地上的狼藉,臉色更難看了:“蘇晚!你瘋了?”
“我沒瘋!是你逼我的!”蘇晚轉過身,厲沉舟趕緊走過去,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安慰:“彆生氣了,不值得,咱們不理他。”
蘇氏的總經理也趕緊跑過來,一邊讓員工清理地上的碎片,一邊對著林淵賠笑:“林先生,這都是誤會,您彆往心裡去,我送您出去吧。”說著就拉著林淵往門口走,林淵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總經理硬拉著離開了宴會廳。
看著林淵走了,蘇晚靠在厲沉舟懷裡,哭得更凶了:“沉舟,我是不是太衝動了?剛才那麼多人看著……”
“不衝動,”厲沉舟輕輕擦著她的眼淚,聲音溫柔,“是他太過分了,你沒做錯。再說了,有我在,沒人敢說你什麼。”
周圍的員工們也趕緊過來安慰:“蘇小姐,您彆生氣,林先生太過分了,我們都知道您跟厲總是真心相愛的。”“就是,那林淵就是嫉妒,您彆往心裡去。”
蘇晚慢慢止住眼淚,靠在厲沉舟懷裡,看著周圍員工們真誠的眼神,心裡稍微好受了點。厲沉舟拿起桌上的紙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把她的頭發理了理:“好了,彆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咱們去休息室坐會兒,平複一下情緒。”
蘇晚點點頭,任由厲沉舟牽著她往休息室走。路過清理碎片的員工時,她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剛才麻煩你們了”,員工趕緊笑著說“沒事,蘇小姐,您彆客氣”。
進了休息室,厲沉舟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喝點水,緩緩。剛才你掀桌子的時候,特彆帥,像個小戰士。”
蘇晚被他逗笑了,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厲沉舟,小聲說:“沉舟,對不起,剛才沒控製住情緒,讓你丟臉了。”
“不丟臉,”厲沉舟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是為了我才生氣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了,林淵那種人,就該給點顏色看看,不然他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蘇晚靠在他肩上,心裡慢慢平靜下來。她知道,剛才自己是有點衝動,可她不後悔——為了厲沉舟,她願意變成那個勇敢的人,不管麵對多少質疑和詆毀,她都會站在他身邊,跟他一起麵對。
厲沉舟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小聲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晚點點頭,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心裡滿是安穩。她知道,有厲沉舟在,不管以後再遇到多少像林淵這樣的人,她都不會害怕,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休息室的窗戶開著,晚風帶著點涼意吹進來,蘇晚手裡攥著溫杯,指尖輕輕蹭過杯壁上的水珠,突然抬頭看向厲沉舟,眼裡藏著點狡黠的笑意:“沉舟,我想好了,還是要去留學。”
厲沉舟剛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彆到耳後,聽到這話,手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笑著問:“想通了?那選好去哪個城市了嗎?”
“選好了,是個經常下雨的城市,”蘇晚放下水杯,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你猜猜是哪個?提示你一下,那裡有很有名的設計學院,雨巷還特彆有味道,好多詩人都寫過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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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盯著她的眼睛,腦子裡飛速轉著——經常下雨、有名的設計學院、雨巷、詩人……他以前跟蘇晚聊過留學的事,她提過喜歡江南的雨,還說過國外有個城市跟江南很像,總下著小雨。
“是倫敦?”厲沉舟試探著問,心裡卻有點沒底——他隻知道倫敦經常下雨,至於設計學院和雨巷,倒是沒怎麼聽說過。
蘇晚“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對,再猜!提示再加點,那裡的雨不是大暴雨,是毛毛雨,下起來的時候,空氣裡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特彆舒服。”
厲沉舟皺著眉,又想了想——毛毛雨、青草味、設計學院……他突然想起蘇晚以前看的一本畫冊,裡麵有個城市的街景,全是石板路和小洋樓,下雨的時候,人們撐著傘慢慢走,特彆浪漫。
“是愛丁堡?”他又猜了一個,語氣比剛才肯定了點。
蘇晚還是搖了搖頭,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再想想!你以前跟我提過,說以後想帶我去一個城市,看雨落在城堡上的樣子,還說那裡的設計學院,學生都特彆有創意。”
這話一出來,厲沉舟一下子想起來了——去年冬天,他還沒恢複記憶,跟蘇晚坐在陽台曬太陽,蘇晚翻著設計雜誌,指著裡麵的愛丁堡藝術學院說“這裡好漂亮”,他當時隨口接了句“以後帶你去,看雨落城堡”,沒想到她居然記到現在。
“不對,愛丁堡你剛才說過了,”厲沉舟故意逗她,裝作還是想不起來的樣子,“難道是西雅圖?我聽說西雅圖也總下雨。”
蘇晚急了,伸手揪住他的袖子:“不對不對!你怎麼忘了?就是你說要帶我去看城堡雨景的那個城市!再想!”
厲沉舟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把她拉進懷裡:“逗你的,我知道是愛丁堡。你之前說喜歡那裡的雨巷,還說想在那裡的設計學院學插畫,我都記著呢。”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好啊你,居然逗我!”
“誰讓你剛才故意考我,”厲沉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愛丁堡挺好的,經常下雨,跟你喜歡的江南很像。你去了之後,記得多帶點厚衣服,那邊冬天冷,下雨的時候彆忘帶傘,要是不習慣,我就飛過去陪你。”
蘇晚靠在他懷裡,心裡暖暖的,小聲說:“我知道,我跟學校說好了,先去讀一年預科,等你把公司的事理順了,要是想我了,就過來找我,咱們一起看愛丁堡的雨,好不好?”
“好,”厲沉舟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會儘快把公司的事安排好,等你穩定下來,我就過去陪你。不管你去哪個經常下雨的城市,我都會找到你,陪著你。”
休息室的窗外,月光慢慢爬上來,映著倆人相擁的身影。蘇晚閉上眼睛,心裡滿是期待——她知道,愛丁堡的雨會很溫柔,而厲沉舟的等待,會比那裡的雨更讓她安心。
離蘇晚出發去愛丁堡還有一周,她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手指飛快地刷新購票頁麵,眉頭卻越皺越緊——屏幕上“無餘票”的紅色字樣像根刺,紮得她心裡發慌。
“怎麼回事啊?”蘇晚戳了戳屏幕,語氣帶著點急,“前幾天看還有票呢,怎麼今天全沒了?經濟艙、商務艙都沒了,連中轉的都沒了!”
厲沉舟端著剛泡好的檸檬水走過來,裝作不知情地湊過去看:“沒票了?不能吧,愛丁堡又不是熱門航線,怎麼會這麼快賣完?”他心裡卻早就有了數——昨天晚上,他讓助理聯係了好幾家航空公司,把未來半個月飛愛丁堡的票全給鎖了,就是不想讓蘇晚走。
蘇晚關掉頁麵,靠在沙發上,臉上滿是失落:“不知道啊,我問了票務代理,說最近突然多了好多人訂去愛丁堡的票,都搶光了。怎麼辦啊,再訂不到,我就要錯過預科報道了。”
厲沉舟把檸檬水遞給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要不……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天會有人退票呢?或者看看彆的城市中轉,比如先飛倫敦,再從倫敦轉去愛丁堡?”他故意這麼說,知道蘇晚暈機,最討厭中轉,尤其是要換好幾個航班的那種。
蘇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我問過了,飛倫敦的票也很緊張,而且中轉要等十幾個小時,我怕到時候趕不上報道,還得倒時差,太麻煩了。”
厲沉舟坐在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哄:“那要不……就推遲到明年再去?反正你跟學校也溝通過,說可以保留名額。今年先在國內找個設計工作室實習,等明年機票不緊張了,我送你去,好不好?”
蘇晚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水杯,眼神落在茶幾上的愛丁堡畫冊上——那是她去年買的,上麵的雨巷、城堡,她看了無數遍,早就盼著能去那裡讀書。可現在機票沒了,她心裡又急又委屈,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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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點愧疚,卻還是硬著頭皮說:“其實……我也舍不得你走。你要是走了,家裡就剩我和柔柔了,柔柔肯定會想你,我也會想你。再說了,國內的設計工作室也挺好的,能學到東西,還不用跟我們分開。”
蘇晚抬起頭,眼裡還帶著點紅,看著厲沉舟:“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想讓我走,所以把票都訂光了?”她也就是隨口一說,沒真的懷疑厲沉舟。
厲沉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擺手:“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我就是覺得,機票沒了說不定是天意,讓你再考慮考慮。”他不敢看蘇晚的眼睛,怕被她看出破綻。
蘇晚看著他有點慌亂的樣子,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逗你的,我知道你不會。可能真的是天意吧,那我就先不去了,明年再說。剛好今年可以陪你和柔柔,還能跟你一起去看張總說的那個茶室開業。”
厲沉舟心裡一下子鬆了口氣,趕緊點頭:“好啊,咱們今年一起把日子過好,明年我一定送你去愛丁堡,到時候咱們提前半年訂票,肯定不會再沒票了。”
蘇晚靠在他懷裡,翻著愛丁堡畫冊,小聲說:“其實……我也有點舍不得走,舍不得你和柔柔,舍不得家裡的草莓蛋糕。沒票也好,省得我到時候在飛機上哭。”
厲沉舟緊緊抱著她,心裡滿是慶幸——還好他搗了這個鬼,留住了蘇晚。他知道自己有點自私,可他真的沒辦法看著蘇晚離開,沒辦法忍受幾個月見不到她的日子。
他低頭在蘇晚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小聲說:“以後不管你想去哪個城市,我都陪你一起去,再也不讓你一個人訂票,再也不讓你擔心沒票。”
蘇晚點點頭,靠在他懷裡,繼續翻著畫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畫冊上的雨巷裡,溫馨又安靜。她不知道機票沒了是厲沉舟搗的鬼,卻也沒再糾結——她知道,不管去不去愛丁堡,隻要能跟厲沉舟、柔柔在一起,在哪裡都是幸福的。
蘇晚盯著電腦屏幕上“無餘票”的提示,又抬頭看了眼厲沉舟——他正坐在旁邊,手裡端著杯橙汁,眼神飄向窗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那點懷疑又冒了出來。
“厲沉舟,”蘇晚把電腦合上,語氣帶著點無奈,“你彆鬨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但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吧?機票突然全沒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厲沉舟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橙汁晃了晃,卻故意裝沒聽見,把杯子往蘇晚麵前遞了遞,語氣還帶著點撒嬌:“哎呀,你說啥呢?我沒聽清。對了,我這果汁喝不完了,有點涼,你幫我把剩下的一半喝了吧,彆浪費了。”
蘇晚看著他遞過來的杯子,橙汁還剩小半杯,杯沿上還沾著他的唇印,心裡的氣一下子消了大半,卻還是故意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喝你剩下的,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偷吐口水。”
“我怎麼會做那種事?”厲沉舟趕緊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眼神帶著點討好,“這果汁是你昨天買的鮮橙榨的,你不是說好喝嗎?扔了多可惜,你就喝了吧。”
蘇晚沒接,卻忍不住笑了——她早就看出來厲沉舟的小心思了,從昨天開始,他就總找各種理由跟她待在一起,要麼讓她幫忙係領帶,要麼讓她陪他看老照片,現在又讓她喝剩下的果汁,無非就是不想讓她提機票的事。
“行吧,我喝,”蘇晚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橙汁甜甜的,還帶著點涼意,“但你得跟我說實話,機票是不是你弄沒的?”
厲沉舟趕緊彆過頭,假裝看蘇柔畫的畫,聲音含糊:“啥?果汁好喝不?我就說這個鮮橙榨的比買的瓶裝好喝吧。柔柔剛才還說想喝,我沒給她,怕她喝涼的咳嗽。”
蘇晚看著他故意轉移話題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彆轉移話題!趕緊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去航空公司投訴,說有人惡意鎖票。”
厲沉舟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點委屈,伸手拉住她的手:“我就是……不想讓你走。你要是走了,家裡就剩我和柔柔了,我每天下班回來,沒人給我做草莓蛋糕,沒人跟我聊公司的事,我會想你的。”
蘇晚看著他眼裡的不舍,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剛才的氣早就沒了,她靠在他肩上,小聲說:“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和柔柔。機票沒了就沒了,大不了明年再去,今年我陪你一起把公司的事理順,陪柔柔去遊樂園,好不好?”
厲沉舟心裡一下子亮了,趕緊點頭,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好!咱們今年一起過,我帶你去吃你愛吃的火鍋,帶你去看張總說的那個茶室,周末咱們再帶柔柔去野餐。”
蘇晚靠在他懷裡,手裡還拿著那杯橙汁,又喝了一口,甜甜的果汁混著心裡的暖意,特彆舒服。她知道,厲沉舟是因為太愛她才會這麼做,雖然有點幼稚,卻讓她覺得很幸福。
“對了,”厲沉舟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遞給蘇晚,“昨天路過珠寶店,看到這個,覺得挺適合你的,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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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打開盒子,裡麵是條銀項鏈,吊墜是個小小的雨滴形狀,上麵還刻著個“沉”字。她心裡暖暖的,抬頭看著厲沉舟:“這是……愛丁堡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