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醫務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消毒水味裡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厲沉舟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雙手戴著手銬,眼神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平靜”——自從被關永久禁閉後,他就沒再主動找事,反而天天在牢房裡念叨“能治眼疾”,說自己以前跟老道士學過“氣功治眼”的法子,這話慢慢傳到了獄警耳朵裡。
今天值班的獄警老趙,最近總說自己眼睛疼,看東西模糊,聽同事說厲沉舟“會治眼”,猶豫了半天,還是把他帶到了醫務室。老趙站在厲沉舟對麵,手裡握著警棍,眼神警惕:“你真能治?要是敢耍花樣,我饒不了你!”
厲沉舟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誠懇”的笑,聲音放得溫和:“趙警官,我哪敢耍花樣?我就是想幫你緩解緩解,你要是覺得不對,隨時讓我停。”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我這法子不用藥,就用氣功推拿,能通經絡,你這眼睛疼,八成是經絡堵了。”
老趙半信半疑,揉了揉發疼的右眼:“那……怎麼治?”
“你坐下來,閉上眼睛,放鬆點,我用手幫你推拿眼眶周圍的經絡。”厲沉舟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放心,我手被銬著,也沒法對你怎麼樣。”
老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厲沉舟雙手被銬在身前,活動範圍有限,應該出不了事。他坐在凳子上,閉上眼睛,心裡還琢磨著要是沒用,就把厲沉舟扔回禁閉室。
厲沉舟慢慢站起身,走到老趙身後,雙手因為手銬的限製,隻能勉強夠到老趙的眼眶。他故意放慢動作,先用指腹輕輕按了按老趙的太陽穴,聲音放得更柔:“趙警官,你放鬆,跟著我深呼吸……”
老趙被他按得舒服了點,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眼睛閉得更緊了。就在這時,厲沉舟的手指突然變了動作——他猛地用拇指和食指扣住老趙的右眼眼眶,指甲狠狠嵌進眼縫裡!
“啊——!我的眼!”老趙疼得慘叫一聲,猛地睜開眼,想伸手推開厲沉舟,可對方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眼球,力氣大得驚人。他想喊人,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嘶啞的痛呼,眼淚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胸前的警服上,染紅了一大片。
厲沉舟臉上的“誠懇”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瘋狂,他一邊用力摳,一邊嘶吼:“你不是覺得我瘋了嗎?你不是想關我一輩子嗎?我讓你也嘗嘗瞎的滋味!我讓你永遠記住我!”
老趙拚命掙紮,想站起來,可厲沉舟死死抵在他身後,手指還在往他的眼球裡摳。他能感覺到眼球在被擠壓、被撕裂,視線裡的光明一點點消失,隻剩下無儘的血紅和劇痛,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個值班獄警小李聽到慘叫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心臟都快停了——厲沉舟雙手銬著,卻死死扣著老趙的眼睛,老趙滿臉是血,癱在凳子上,眼看就要暈過去。
“厲沉舟你住手!”小李趕緊衝上去,一把拽開厲沉舟,用警棍頂住他的胸口,“你他媽瘋了!”
厲沉舟被拽開時,手指還帶著血絲,他看著小李,臉上露出瘋狂的笑:“他活該!誰讓他敢關我!誰讓他敢不信我!你們都得瞎!都得跟我一起瞎!”
小李顧不上跟他廢話,趕緊扶起老趙,看到他右眼眼眶血肉模糊,眼球已經嚴重變形,嚇得聲音都在抖:“趙哥你撐住!我馬上叫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老趙被抬上車時,意識已經不清,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喊“我的眼”。厲沉舟被小李押回禁閉室,一路上還在瘋狂地笑,嘴裡念叨著“又瞎一個”,那副模樣,讓小李都覺得後背發涼——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沒救了,他的腦子裡隻有傷害,沒有一點人性。
老趙被送到醫院後,醫生緊急進行了手術,可他的右眼眼球已經被厲沉舟摳碎,視網膜完全脫落,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隻能摘除。術後,老趙躺在病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右眼眼眶,眼淚止不住地掉——他當了十幾年獄警,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犯人,卻從沒見過像厲沉舟這麼瘋狂、這麼殘忍的人。
監獄裡因為這件事,徹底加強了對厲沉舟的看管——他的手銬和腳鐐換成了更重的特製款,每天放風時間縮短到半小時,還得有四個獄警貼身看守,連吃飯喝水都有人盯著,再也不給他人任何接近的機會。
可即使這樣,厲沉舟還是沒消停,每天在禁閉室裡嘶吼,喊著“要摳更多人的眼”,還試圖用頭撞牆、用手銬刮蹭牆壁,想製造混亂,可每次都被獄警及時製止。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瘋獸,隻能用嘶吼和自殘來發泄自己的瘋狂。
後來,監獄聯係了精神病院,想把厲沉舟轉過去,可精神病院的醫生來評估後,說他“具有極高的暴力傾向,且毫無悔意,不適合在普通精神病院關押”,隻能繼續留在監獄的永久禁閉室裡,被24小時嚴密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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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出院後,因為右眼失明,隻能提前退休。他回到家,每天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眼眶,心裡滿是恐懼和憤怒——他後悔自己輕信了厲沉舟的鬼話,後悔自己一時心軟,給了那個瘋子傷害自己的機會。可後悔也沒用,他的眼睛,再也回不來了。
有時候,老趙會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用左手撫摸右眼的疤痕,心裡會想起厲沉舟那張瘋狂的臉。他知道,那個瘋子會被永遠關在監獄裡,再也沒法傷害彆人,可自己失去的眼睛,和心裡留下的陰影,卻會伴隨自己一輩子。
而厲沉舟,在永久禁閉室裡被關押了一年後,因為長期的自殘和精神折磨,身體越來越差,最終在一個寒冷的冬天,突發心臟病去世。他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瘋狂,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從牆壁上摳下來的水泥碎片——直到最後一刻,他腦子裡想的,還是傷害彆人。
他死後,監獄裡的人沒有一個同情他,大家都覺得,這是他罪有應得。那個曾經被他傷害過的獄友老周,聽說他的死訊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終於不能再害人了。”
厲沉舟的一生,是被偏執和瘋狂毀掉的一生。他用自己的雙手,毀掉了彆人的光明,也毀掉了自己的人生,最終隻留下無儘的黑暗和仇恨,被所有人唾棄和遺忘。而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雖然失去了眼睛,卻沒有失去對生活的希望,他們在黑暗裡,一步步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嶄新的人生,用勇氣和堅強,證明了生命的力量,永遠比瘋狂更強大。
深秋的風裹著寒意,卷著地上的落葉,打在蘇晚家的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響。蘇晚正坐在客廳裡,用指尖摸著盲文書上的凸起,耳邊放著輕柔的音樂——這是她失明後養成的習慣,用聲音和觸覺填滿自己的世界,讓黑暗不那麼冰冷。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夾雜著熟悉得讓她頭皮發麻的聲音:“蘇晚!開門!我是厲沉舟!我複活了!我們複合吧!”
蘇晚的手指猛地頓住,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厲沉舟?他不是早就死在監獄裡了嗎?怎麼會複活?是自己聽錯了?還是……
敲門聲越來越響,那聲音也越來越瘋狂:“蘇晚你快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我禱告了三天三夜,上蒼讓我複活了!就是為了跟你複合!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晚哆哆嗦嗦地摸到手機,憑著記憶按下了鄰居張嬸的電話——張嬸家就在隔壁,平時總幫著照看她。電話剛接通,她就帶著哭腔說:“張嬸……你快來……厲沉舟……他在我家門口……”
張嬸一聽,趕緊說:“你彆開門!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蘇晚縮在沙發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厲沉舟的嘶吼混著敲門聲,像一把把刀子,紮進她的心裡。她想起自己被他摳瞎眼睛的痛苦,想起溫然被傷害的絕望,想起那些被他毀掉人生的人,心裡滿是恐懼——這個魔鬼,怎麼會又回來了?
沒過幾分鐘,張嬸就帶著她兒子跑了過來,還順便叫上了幾個鄰居。張嬸衝到院門口,對著門外喊:“你是誰?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厲沉舟早就死了,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喊:“我就是厲沉舟!我真的複活了!蘇晚你快出來見我!我們是天生一對,你不能跟彆人在一起!”
張嬸的兒子忍不住了,抄起旁邊的木棍,對著門鎖喊:“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你再騷擾蘇晚,我們對你不客氣!”
鄰居們也紛紛附和:“趕緊走!不然我們真報警了!”“彆在這裡裝瘋賣傻,蘇晚不會見你的!”
門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就沒了動靜。張嬸趴在門縫上看了看,確認人走了,才趕緊打開門,衝進屋裡:“蘇晚你沒事吧?沒嚇著你吧?”
蘇晚搖了搖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張嬸……他真的是厲沉舟嗎?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
“肯定是彆人裝的!”張嬸拍著她的背安慰,“厲沉舟都死了好幾年了,怎麼可能複活?就是有人故意來嚇唬你,想搞點事!你彆害怕,我們以後多留意點,不會讓他再靠近你家的。”
可蘇晚心裡還是不安——剛才那個聲音,太像厲沉舟了,那種瘋狂的語氣,那種偏執的執念,跟她記憶裡的厲沉舟一模一樣。她不敢想,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該怎麼辦?
從那天起,蘇晚家附近總能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有時候在門口徘徊,有時候在遠處盯著她的窗戶,嘴裡還念叨著“複合”“天生一對”之類的話。張嬸和鄰居們幾次想抓住他,可他跑得很快,每次都能躲開。
蘇晚沒辦法,隻能請了個護工,每天陪著她,還在院子裡裝了監控。監控裡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可他的身形和動作,越來越讓蘇晚覺得,那就是厲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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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護工陪著蘇晚去盲校上班,剛走到巷口,那個身影突然衝了出來,一把抓住蘇晚的胳膊,聲音裡滿是瘋狂:“蘇晚!我終於等到你了!跟我走!我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重新開始!”
蘇晚嚇得尖叫起來,護工趕緊推開他,把蘇晚護在身後,大聲喊:“你乾什麼!放開她!”
周圍的路人也圍了過來,有人趕緊報警。那個身影見人多,想趁機跑,卻被路人攔住,很快,警察就趕了過來,把他帶走了。
蘇晚坐在路邊,渾身發抖,護工幫她擦著眼淚,安慰她說:“沒事了沒事了,警察把他帶走了,你安全了。”
後來,警察通過調查,終於揭開了真相——這個“厲沉舟”,其實是厲沉舟的遠房表弟,叫厲小兵。他從小就崇拜厲沉舟,覺得厲沉舟“敢愛敢恨”,後來厲沉舟死了,他就有點精神失常,總覺得自己是厲沉舟,還想完成厲沉舟“跟蘇晚複合”的“願望”。他之前在監獄附近打零工,聽獄警說起過厲沉舟的事,就記住了蘇晚的地址,一直來騷擾她。
知道真相後,蘇晚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可也忍不住一陣後怕——幸好不是厲沉舟真的複活,幸好隻是個精神失常的表弟,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厲小兵因為騷擾他人,被判處了六個月的拘留,還被強製送去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療。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來騷擾蘇晚,她的生活終於恢複了平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晚在盲校的工作越來越順利,她教的孩子們都很喜歡她,還會用小手摸她的臉,跟她說:“蘇老師,你笑起來真好看。”她還學會了彈鋼琴,閒的時候,就坐在鋼琴前,彈出一首首溫柔的曲子,琴聲裡滿是對生活的熱愛。
有時候,她會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聽著鳥兒的叫聲,心裡會想起厲沉舟——不是恨,而是一種淡淡的釋然。她知道,厲沉舟早就死了,那個曾經傷害她的魔鬼,已經永遠消失了。而她,雖然失去了眼睛,卻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明,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再也不會被厲沉舟的陰影籠罩,再也不會因為過去的傷害而恐懼。她會帶著孩子們的笑聲,帶著朋友的陪伴,帶著對生活的熱愛,在黑暗裡,一步步走向更溫暖、更明亮的未來。而那些曾經的痛苦和恐懼,終將成為她成長的勳章,提醒她,自己有多堅強,有多勇敢。
初冬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小院裡,張嬸正坐在門口擇菜,手裡的青菜沾著露水,在陽光下泛著新鮮的綠。自從上次厲小兵騷擾蘇晚的事過去後,張嬸總格外留意蘇晚家的動靜,每天都會繞過去看看,生怕再出什麼事。
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張嬸抬頭一看,一個穿著乾淨外套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袋水果和一箱牛奶,臉上帶著靦腆的笑:“阿姨,您是張嬸吧?我是厲沉舟的弟弟,厲小兵。”
張嬸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菜差點掉在地上。厲小兵?就是上次騷擾蘇晚的那個瘋子?她剛想開口趕人,厲小兵就趕緊往前遞了遞手裡的東西,聲音放得特彆軟:“阿姨,您彆害怕,我這次來不是找麻煩的。我哥……我哥厲沉舟不是複活了嘛,他知道以前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改邪歸正了,特意讓我來給您和蘇晚姐道歉,還讓我帶了點東西,算是賠罪。”
張嬸皺著眉,沒接他手裡的東西:“厲沉舟複活了?這不可能吧,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是真的!”厲小兵趕緊說,眼裡還擠出了點眼淚,“我哥之前在監獄裡犯了很多錯,死了之後特彆後悔,天天禱告,上蒼可憐他,就讓他複活了。他現在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想跟蘇晚姐道歉,還想彌補大家,可他怕蘇晚姐不原諒他,就讓我先來跟您說說,求您幫著勸勸蘇晚姐,給我哥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一邊說,一邊抹了抹眼睛,樣子看起來特彆可憐:“阿姨,我知道我哥以前不是人,傷害了蘇晚姐,也嚇壞了您,可他現在真的變好了,天天在家反省,還說要去給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道歉。您就行行好,幫我們說說情,好不好?”
張嬸看著厲小兵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有點軟了。她這輩子最見不得彆人可憐,而且厲小兵說厲沉舟已經改邪歸正了,要是真能變好,蘇晚也能徹底放下過去的陰影,這也不是件壞事。她猶豫了一下,接過厲小兵手裡的東西:“那你哥現在在哪?他真的改好了?”
“我哥就在附近的出租屋裡,不敢過來,怕嚇著蘇晚姐。”厲小兵趕緊說,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卻很快又被可憐的表情掩蓋,“阿姨,您能不能先跟蘇晚姐說說?要是蘇晚姐願意見我哥,我哥肯定會好好道歉,以後再也不惹事了。”
張嬸點點頭:“行,我晚上去跟蘇晚說說,不過她願不願意見,我可不敢保證。你也彆抱太大希望,畢竟你哥以前把她傷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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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姨!謝謝您!”厲小兵趕緊鞠躬,臉上露出“感激”的笑,“阿姨,您真是個好人。對了,我聽我哥說您最近眼睛不太舒服,總說看東西模糊?”
張嬸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啊,年紀大了,眼睛也不中用了,有時候看東西確實不清楚。”
“我哥以前跟老道士學過點治眼的法子,他說能治您這種老花眼!”厲小兵趕緊說,語氣裡滿是“熱情”,“阿姨,要不我現在就幫您試試?就用手揉揉眼眶周圍,很快就能舒服點,您放心,肯定不疼。”
張嬸有點猶豫,可想著厲小兵剛說了道歉的事,應該不會騙人,而且自己的眼睛確實不舒服,就點點頭:“那……那你試試吧,輕點啊。”
厲小兵趕緊湊到張嬸麵前,讓她閉上眼睛,然後伸出雙手,指尖輕輕放在她的眼眶周圍,故意放慢動作,溫柔地揉了揉:“阿姨,您放鬆點,跟著我深呼吸……”
張嬸閉上眼睛,感覺眼眶周圍暖暖的,確實舒服了點,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了。可就在這時,厲小兵的手指突然變了動作——他猛地用拇指和食指扣住張嬸的右眼眼眶,指甲狠狠嵌進眼縫裡!
“啊——!我的眼!”張嬸疼得尖叫一聲,猛地睜開眼,想推開厲小兵,可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她的眼球,力氣大得驚人。她想喊人,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嘶啞的痛呼,眼淚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胸前的圍裙上,染紅了一大片。
厲小兵臉上的“可憐”和“熱情”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瘋狂,他一邊用力摳,一邊嘶吼:“你以為我哥真的改邪歸正了?你以為我真的來道歉?你們這些人,都該跟蘇晚一樣瞎!都該嘗嘗我哥受過的苦!”
張嬸拚命掙紮,想站起來,可厲小兵死死抵在她身上,手指還在往她的眼球裡摳。她能感覺到眼球在被擠壓、被撕裂,視線裡的光明一點點消失,隻剩下無儘的血紅和劇痛,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蘇晚的護工正好路過張嬸家,聽到裡麵的慘叫聲,趕緊衝了進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心臟都快停了——厲小兵正瘋狂地扣著張嬸的眼睛,張嬸滿臉是血,癱在椅子上,眼看就要暈過去。
“厲小兵你住手!”護工趕緊衝上去,一把拽開厲小兵,用身體擋住張嬸,“你這個瘋子!又來害人!”
厲小兵被拽開時,手指還帶著血絲,他看著護工,臉上露出瘋狂的笑:“我就是瘋子!你們都得瞎!都得跟我哥一樣!”
護工顧不上跟他廢話,趕緊扶起張嬸,看到她右眼眼眶血肉模糊,眼球已經嚴重變形,嚇得聲音都在抖:“張嬸你撐住!我馬上叫救護車!”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有人趕緊報警,有人幫忙按住想逃跑的厲小兵。厲小兵還在瘋狂地掙紮,嘴裡喊著“你們都得瞎”,那副模樣,跟他哥哥厲沉舟一模一樣,讓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張嬸被抬上車時,意識已經不清,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喊“我的眼”。厲小兵被警察押走時,還在瘋狂地笑,嘴裡念叨著“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那副瘋癲的樣子,讓在場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
張嬸被送到醫院後,醫生緊急進行了手術,可她的右眼眼球已經被厲小兵摳碎,視網膜完全脫落,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隻能摘除。術後,張嬸躺在病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右眼眼眶,眼淚止不住地掉——她後悔自己輕信了厲小兵的鬼話,後悔自己一時心軟,給了那個瘋子傷害自己的機會。
蘇晚聽說張嬸受傷的消息後,趕緊讓護工陪著去了醫院。她坐在張嬸的床邊,握著她的手,眼淚掉得像斷了線的珠子:“張嬸,都怪我……要是我早點提醒你,你就不會受傷了……”
張嬸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怪你,是我自己傻,輕信了那個瘋子的話。你彆自責,以後咱們都小心點,再也彆相信他們的鬼話了。”
後來,警察通過調查,終於查清了真相——厲沉舟確實複活了,但他根本沒有改邪歸正,反而一直在背後教唆厲小兵,讓他繼續傷害那些曾經“反對”過他的人。厲小兵本來就有點精神失常,被厲沉舟一教唆,更是徹底瘋了,把傷害彆人當成了“替哥哥報仇”的方式。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厲沉舟的藏身之處,將他逮捕歸案。麵對警察的審訊,厲沉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瘋狂:“我就是要讓他們都瞎!我就是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我複活回來,就是為了報仇!”
最終,厲沉舟因為教唆傷害、故意殺人未遂之前的多起案件),被判處死刑;厲小兵因為故意傷害罪、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終身強製治療。
張嬸出院後,蘇晚每天都會讓護工陪著去看她,幫她打理家裡的事,陪她說話解悶。周圍的鄰居也經常來探望她,給她送吃的、送用的,讓她感受到了滿滿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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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張嬸也想開了。她開始學著接受自己的“不一樣”,學著用一隻眼睛看世界。她還是會坐在門口擇菜,還是會繞到蘇晚家看看,隻是臉上多了一份從容和堅定——她知道,那些瘋狂的魔鬼已經被繩之以法,再也不能傷害她和蘇晚了。
蘇晚也更加堅強了。她依舊在盲校教孩子們讀書,依舊會彈鋼琴,隻是她的琴聲裡,多了一份對生命的敬畏和對未來的希望。她知道,雖然過去的傷害無法磨滅,但隻要身邊還有愛她的人,還有她想守護的人,她就有勇氣繼續走下去,在黑暗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光明。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院裡的陽光依舊溫暖,鄰居們的笑聲依舊爽朗。那些曾經的痛苦和恐懼,漸漸被時間撫平,留下的是滿滿的愛和勇氣。厲沉舟和厲小兵的瘋狂,最終隻換來法律的嚴懲和所有人的唾棄,而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人,卻用堅強和勇敢,證明了生命的力量,永遠比瘋狂更強大,愛和溫暖,永遠能戰勝黑暗和仇恨。
監獄的探監室裡,白熾燈的光有些刺眼。厲沉舟穿著囚服,坐在玻璃對麵,臉上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溫和”,對著前來探監的律師說:“我這半年一直在好好改造,參加了監獄的讀書班,還幫著打掃公共區域,警官都說我表現好,您看能不能再幫我申請減刑?”
律師看著他遞過來的“改造積極分子”獎狀,心裡卻沒什麼波瀾——自從厲沉舟上次教唆厲小兵傷人被加刑後,就一直用這種“偽裝”來爭取減刑,這次能從死刑減到無期徒刑,已經是法律的寬大處理。他點了點頭:“我會幫你提交申請,但最終結果要看監獄和法院的審核,你還是得繼續好好表現。”
厲沉舟趕緊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笑:“謝謝您!我肯定好好表現,爭取早日改過自新,出去後彌補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可沒人知道,他心裡想的根本不是“彌補”,而是如何利用“減刑”早點出去,繼續他的“報複計劃”——他還沒忘記蘇晚,沒忘記那些曾經“阻礙”過他的人。
與此同時,精神病院的探視區裡,厲小兵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束用彩紙折的花,遞給前來探視他的護工林姐。林姐是精神病院的老護工,性格溫和,平時對厲小兵格外照顧,總覺得他隻是“一時糊塗”,還有救。
“林姐,這是我給你折的花,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厲小兵的聲音放得特彆軟,眼神裡帶著“靦腆”的笑意,“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是你一直鼓勵我,讓我覺得自己還有救。”
林姐接過紙花,心裡暖暖的:“你能這麼想就好,隻要你好好配合治療,以後肯定能好起來的。”
從那以後,厲小兵就經常給林姐折紙花、寫“感謝信”,還會故意說些“貼心”的話——知道林姐喜歡吃甜食,就攢下探視時家人帶來的糖給她;知道林姐膝蓋不好,就每天在康複區幫她撿些溫熱的石頭,說“能熱敷膝蓋”。
林姐漸漸放下了戒備,覺得厲小兵是真的在變好,甚至在他向自己表白時,雖然拒絕了,卻也沒疏遠他,隻當是他“依賴過度”產生的錯覺。她總想著:“再好好引導引導,他肯定能恢複正常。”
這天下午,林姐像往常一樣陪厲小兵在康複區散步。秋日的陽光灑在草地上,厲小兵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遞給林姐:“林姐,我給你帶了個禮物,是我用木頭刻的小兔子,你看喜歡嗎?”